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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那些年的往事

莫言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之前在四周轉了轉,并未見到有任何的人家。我估摸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有可能已經深入了鳳凰山的複地了。”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倒是覺得這裏,可能不是鳳凰山。”陌玉堂指着山洞外面的一顆青松道:“看到那棵松樹的葉子了嗎?”

“嗯,不就是一珠五針松嗎?有什麽好奇怪的。”這種松樹,随處可見,在是平常不過的了。

“不,你再仔細的想想。這種松樹,針葉五針一束,長為兩寸至四寸,又粗又硬,直,深綠色,邊緣呈細鋸齒狀。”

“這不就是紅松嗎?”雖然對于樹木,莫顏知道的并不多。但紅松,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對,就是紅松,紅松喜光,對土壤的水分要求極高,不宜生長在過幹過濕的土壤中。而鳳凰山的地理情況,你是知道的,向陽面土地幹燥,根本不适合紅松生長。而背陰面又潮濕陰冷,更是不适合。所以,由此推斷,這裏不是鳳凰山。”陌玉堂緩緩道來,胸有成竹的模樣很是可愛。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說我們不在鳳凰山啊。我記得鳳凰山的複地,有一個山谷,名曰忘世。那裏光照充足,土地肥沃,很是适合紅松生長的。”

“不,這不一樣的。鳳凰山上的忘世,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去的。而我們在這裏呆了一天一夜,又沒有追兵,只能說明這裏很有可能是鳳凰山西邊的盤龍山。”

“有進無出的盤龍山?”莫顏驚叫起來。

盤龍山,山如其名,就算是龍來了,也得盤起來。據說建國之初,聖上途經此地,見山勢綿延,其間紫氣缭繞,想要一探究竟。可是他派出去的探子,一個也沒有回來。後來,當今帶着自己的親衛,進入盤龍山,剛到半山腰,500親衛已經折損過半。本想繼續前行,誰料山中出現巨獸,大肆屠殺親衛。當今負傷逃脫,但跟随他進山的500親衛,再無一人生還。從此,他就下令,民衆不得入山,否則生死不論。

久而久之,衆人途徑鳳凰山,都會避着盤龍山一些。偶爾有不信邪進入盤龍山的人,都是有進無出。因此,它就是一座遠近聞名的兇山。

雖然聖上說的那頭兇獸無人得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座山,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陌玉堂是青銅縣人,知道的自然要比莫顏多一點。

“你說的沒錯。不過也不是有進無出。曾今就有一個獵戶誤入了盤龍山。他雖然沒有深入腹地,但也收獲頗豐。”

“哦,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這些我都是在春華院聽到的。”陌玉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莫顏。生怕莫顏會因此生氣。

可莫顏的神色依舊淡淡的,就好像跟自己完全沒有關系一樣。

“春華院的确是個好地方。”雖說她沒去過,但妓院的确是個消息靈通的地方。

“後來呢?”

“後來,他就出來了啊!還将自己打到的獵物拿到黑市去賣了。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獵物都很大。兔子都有半人大小,足足有100來斤!你見過那麽大的兔子嗎?”

“我——見過!”莫顏無比真誠的說道。

陌玉堂納悶,難不成她以前就上過這盤龍山?

“你是不是進過盤龍山?”

“沒錯。當年我爹帶着我進去的。不過後來,我跟我爹走散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出來了。”莫顏望着山洞外面。這件事,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一年,她五歲。

爹帶着她來投奔大伯,但大伯将他們拒之門外。爹身上的錢已經不多,原想着進山打獵,拿些獵物去換錢,卻不想誤入了盤龍山。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那個猛獸出沒的林子,就是盤龍山。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爹的身後,直到出現了身高十二尺的熊瞎子。

它站在我爹的面前,俯視着他,就好像,他只是一只螞蟻一般。

我們才到半山腰,就遇到這麽大的熊瞎子。爹顧不得那麽多,抱着我就飛奔着逃跑。

但熊瞎子追得緊,爹慌不擇路之下,竟是深入了盤龍山的腹地。

那裏的蜘蛛都有一人多高,在樹木之間穿行,跑跑跳跳的,竟是比爹跑得還要快。

我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兇獸,但都被熊瞎子吓跑了。不知道,那樣算不算因禍得福。

熊瞎子追得緊,爹跑了一天一夜,它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它總是在我爹想要休息的時候追上來,然後又讓我爹跑。直到,我爹筋疲力盡,再也跑不動為止。

它就像是個帝王,俯視着任他宰割的臣下一般。

但爹,從未認輸。他将小小的我,扔到了一個灌木叢中,自己獨自面對熊瞎子。

天黑了,爹沒有回來找我。

我一個人躲在灌木從中,渾身上下冷得瑟瑟發抖。

周圍的狼嚎,讓我的心如墜深淵。

這時候,來了一只兔子。

一只半人高的白兔子。

它瞪着眼,看着小小的我。我吓得哭了起來。誰知道它卻是伸出自己的爪子,摸着我的頭,将我抱入它的懷裏。

夜裏山風陣陣,在它的懷裏,我竟是感覺到了別樣的溫暖。

它把我帶回了它的兔子窩。

給我吃的,哄我入睡,就像媽媽一樣。

第二天我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我在山下了。

而那只兔子,我再也沒有見到過它。

我在那裏等了三天三夜,爹依舊沒有出來。直到過路的行人發現了暈倒的我,把我送到了大伯家。

大伯是想留下我的。但大娘根本就不同意。還是當時的莫如意說她想要一個伺候人的丫頭,她才被留了下來。

轉眼,已經是十多年過去了。每每想起,她都會覺得心如刀割。如果自己的父親還在,自己會不會過得幸福一點?是不是,也就不會成為別人的踏腳石,砧板上的魚肉。

“莫顏,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感受到莫顏身上淡淡的憂傷氣息,陌玉堂忍不住安慰道。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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