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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吳靜的請求

吳俊現在山寨的巡邏架上,雖然看不清莫顏的臉上是不是有汗,但莫顏說的他也能理解。

佤山寨向陽,平時是要比其他地方熱一些。而且莫大娘這幾日的确因為天熱,經常半夜出來逛。

而莫顏所待的地方,雜草叢生,根本就看不到被壓住的陌玉堂。,吳俊就更加沒話可說了。

“天也不早,大娘你早點回去休息啊!”

“好的,我知道了,我再溜一圈,就回去了。”

吳俊終于走了。莫顏這才把陌玉堂拉了出來。

陌玉堂的臉,在月光下黑紅黑紅的。莫顏連忙關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哦?啊!沒,沒什麽。”陌玉堂打死都不會承認他是因為害羞才會這樣的。要知道,他剛剛可是被莫顏塞到了她的羅裙裏了。雖然很早之前就看過莫顏的樣子了,但他依舊免不了面紅耳赤。

“沒事兒就好。我跟你說,明天錢通不會去赴宴,你千萬不要動手。”

“錢通不去了?為什麽?他不應該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啊?”按照錢通狠厲的性格,他搶了他的珠寶他不可能不報複。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變故。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是新來的,很多重要的事情我也打聽不到。你先回去。明天午時之前,我會派人聯系你。到時候,你在見機行事。”莫顏是作為廚娘招上山的,但她能夠快速的融入這裏還多虧了錢通的老婆陳氏。

原來陳氏自從有孕之後,胃口一直不好,時不時的還見紅。莫顏上輩子是做過母親的人,能夠在深宮中安全的誕下雙胞胎沒有點自保的本事是不行的。一聽說陳氏的情況,就知道她的症結所在。

于是自告奮勇的去幫陳氏調理身子。

別說自從莫顏來了之後,陳氏的胃口好了不少不說,她身上也沒怎麽見紅了。就連山上的大夫都稱贊不已。莫顏沒有告訴大夫的是,陳氏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為有些孕婦體質特殊在懷孕初期是會見紅的,但過一陣子就會好的。

她當初見紅的時候,也是吓得不輕。後來太醫診斷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是表姐給她找了一個醫婆。她才知道,只要沒有腹痛跟其他症狀,她就不必緊張。

沒想到,陳氏的身子,跟她以前,竟是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而陳氏胃口不好,主要還是因為山上都是大鍋飯根本就不适合孕婦吃她只需要烹饪食物的時候做得精致開胃,保證孕婦吃了還想吃。

錢通這個人,對誰都狠。唯獨對自己的娘子,寶貝的跟珍珠似的。而陳氏跟着錢通10餘載,都未能有孕。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更是被錢通捧在了心尖上。

因為莫顏的出現,陳氏不再受孕期的困擾。錢通對莫顏,也就相對的管得比較松了。像剛剛莫顏大半夜的出去散步,山寨裏,除了莫顏再沒有其他人了。

“莫顏,要不你跟我走吧!”陌玉堂打量着黑黝黝的佤山寨,不想莫顏再繼續冒險。

他之前跟王青山商量好了,趁着明天他跟錢通吃飯的時候攻打佤山寨。如今情況有變,他有些拿不準了。

莫顏搖了搖頭,“你聽我的,先回去。這裏到處都是暗哨,給抓住了就慘了。”

雖然來佤山寨的時間并不長,但莫顏知道佤山寨的人個個武藝非凡。不是可以用常人來揣度的。當初陌玉堂能夠劫走那批珠寶,不在乎錢通派的外圍的人去練手。如果青山寨的人真的跟佤山寨的人交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可是,我不放心你!”就是隐隐的感覺到了佤山寨的強大,陌玉堂才更不想莫顏繼續冒險的留在這裏。

“放心吧。我不是三歲小孩。真要情況不對,跑路還是沒問題的。”莫顏堅持,陌玉堂無法只能獨自一人回去。

送走了陌玉堂之後,莫顏正準備往回走。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在山寨外面的小道上響起。莫顏快步跑去,就見到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五個人騎在馬背上朝着佤山寨飛奔而去。

吳俊也發現了對方。現在巡邏架上,大聲的喊道:“來者何人,竟敢私闖佤山寨!速速退去,否則刀劍伺候!”

“好大的口氣!去把你們當家的給我叫來,就說吳家故人來訪!”

吳俊立馬拉動手中的鈴铛,很快就有一隊巡邏小隊來到了巡邏架上。

“你們在這看着,我去禀告當家的。”說完吳俊就快步去找錢通了。

莫顏見狀,也瞬間消失在草叢中。

陳氏最近身體不錯,錢通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叩叩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他的耳邊響起,老了眼好不容易睡熟的娘子不安的翻了一個身。他眼中的怒火被點燃,敲門的家夥最好保證真的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否則他非得敲碎他腦袋不可。

吳俊敲得急,猝不及防之下見到門開了。伸出的手,就那麽懸吊吊的挂在半空中。

“說,半夜三更的什麽事情非得來找我!”

錢通虎着臉,滿臉的不悅。

吳俊從來沒有見到過錢通臉色這麽難看的,頓時想說的話都被吓到了腦後勺跟個傻子似的站在那裏。

“啪”

“老子問你話呢,啞巴啦!”

錢通這一掌,不輕也不重但去能讓吳俊疼上那麽一陣子。

吳俊一個踉跄,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當家的面前慫了。

“當家的,山寨外面來了一波人。說是,您的故人好像叫什麽吳家的人?”

“吳家的?他們人在哪?”錢通神色開始凝重起來,吳家的人。怎麽可能?

“他們是這麽說的。我讓巡邏隊把他們攔在了山寨外面,您看要怎麽處置?”吳俊看着錢通,恨死了山寨外面的那班人了。

“走,跟我去看看。”錢通說完,大步朝着山寨外面走了過去。吳家的人,他倒是要看看是人是鬼。

吳俊緊跟在後,兩人很快就到達了巡邏架上。

錢通看向巡邏架下面的一群黑衣人,居高臨下的問道:“誰是吳家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扯下自己的黑色面罩:“通子,這麽快就把你哥哥我給忘了?”

錢通看向來人,一個飛身下了巡邏架。錢通下了巡邏架之後,毫不停留的出掌朝着那個自稱吳家人的打去。

那個自稱吳家人的男子,飛身下馬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錢通的一掌。

只是一瞬間,兩人已經你來我往的打得熱火朝天了。

吳俊等人在巡邏架上,本以為會見證一場驚天大戰。沒想到不到一百個回合,兩人竟是你碰我肩膀我撞你胸膛笑的見眉不見眼。

“好小子這麽多年都沒你消息,你都去幹什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錢通看向眼前的哥們兒,心中的喜悅無以言說。

當初那個狗皇帝要殺了他們,要不是吳靜報信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可是他們雖然逃脫了,彼此卻失去了聯絡。

後來他去上京偷偷的打聽過,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一連找了好多年都沒有消息,他也就放下了。只是沒想到他以為他死了的時候,他竟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也是知道的靜怡走了之後,我在上京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于是就隐姓埋名的去了青桐縣。我這次來,恐怕要麻煩你了。”

“好哥哥,說這些做什麽。走,咱們邊走邊聊,就不要在這山寨門口喝風了!”錢通知道,吳靜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肯定是大事情。不然他也不會在隐居之後再來找自己了,他的心隐隐的有些不安。

“好!”

兩人說說笑笑的,朝着山寨的大廳走去。

而吳俊則是去招待吳靜帶來的那幾個人了。

莫顏偷偷的望了一眼,确定那個口氣嚣張的吳家來人就是青桐縣如意飯館的老板蕭銘之後,整個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如今正是關鍵時刻,容不得出半點差錯。蕭銘這個時候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恢複記憶之後,她曾經想過去找他幫忙。但最終她還是沒有那個勇氣。上輩子她欠他頗多,這輩子她不想再欠他。

後來她也打聽過,聽說他把如意飯館轉給了別人他卻不知所蹤了。

想着他離開,去尋找自己的人生,也是件好事,他也就沒有在意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山寨裏再次相遇。但願他不是來給自己搗亂的。

錢通帶着吳靜去了山寨的大廳,兩人一落座都有些感慨。

當年他離開的時候,錢通還是一個毛小子。如今卻也是一個有家有室的山寨頭子了。自己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想想還真是羨慕他呢!

“靜哥,這次你來找我不光是來敘舊的吧?”錢通這人耿直,不喜歡外面的那些彎彎繞繞,尤其是在對待向吳靜這樣的好哥們兒,他更加的不屑于敷衍。

吳靜點頭,“的确是有事才來找你的。”

“哥哥有什麽事但說無妨,只要小弟能辦到的一定全力支持。”錢通說完,吳靜頓時覺得慚愧起來。

“我等到靜怡了!”

“什麽?_?”錢通只覺得自己的哥哥傻了,蕭靜怡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怎麽可能等的到她?該不會是憂思成疾了吧?

“我知道你肯定以為我在說胡話,但是我告訴你,我真的見到她了。她就活生生的站在我的眼前,只是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

錢通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個頭兩個大,都這麽多年了靜哥居然還沒有放下。

“靜哥不是我打擊你,蕭靜怡早就在被沉入明月湖的時候就死掉了。當時你也看到了的。”當初的那場政變,整個大雍朝堂動蕩,人人自危。

要不是他們見機得快,現在估計也跟其他人是一個下場早就是一把骨灰了。

“通子,你別不信我真的真的見到她了。”吳靜試圖想要說服錢通,繼續說道:“雖然她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她卻叫我靜靜。”

“哥,世界上叫靜靜的人多了去了。你敢肯定她叫的一定是你嗎?”

“我知道,我知道世界上叫靜靜的人很多。但是她叫我的時候,我真的感覺到了。就是她在叫我!除了她,不會有人能夠把靜靜這個名字叫的那麽好聽。”

錢通扶額,有些後悔自己跟吳靜較個什麽勁。明知道他對蕭靜怡愛入骨髓,還那麽說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哥,咱們先不說這些了,你跟我講講你這次來找我到底想要我做什麽?”錢通趁機轉移話題,想要吳靜的腦袋冷靜冷靜。

一說到正事吳靜也嚴肅起來。“我想找你借兵!”

“?”錢通一臉的不解,吳靜居然找自己借兵,什麽情況。

“你的情況我是知道的弟妹懷有身孕,你肯定是不會再卷入朝堂的紛争。但是我不同,我要替靜怡報仇。”

“哥,當初蕭靜怡死的時候你都沒說要報仇。如今卻想報仇,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我以為靜怡死了心如死灰,就算報了仇靜怡也不會活過來了。更何況楊青當時勢如中天,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哥,咱們現實一點吧!楊青現在可是一國之君。當初你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更不可能是。”

“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楊青這些年耽于享受,朝廷上很多事情都是放之任之。現在早就是一片怨聲怨聲載道!只要我抓住時機揭竿起義,勢必會有很多人遙相呼應。到時候擊垮他,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哥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怎麽樣呢?據我所知,楊青手下至少還有四大戰将八大世家。你覺得你是他們的對手嗎?”錢通雖然已經落草為寇,但也時刻關注着朝廷的消息。

百姓當中是有很多人已經對楊青不滿,但百姓的力量始終是微弱的。自古以來的帝王,沒有哪一個是真正的從百姓當中走出來的。真正能夠做王的人,往往是那些世家大戶,将門虎子。

吳靜的想法很美好,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吳家早在當年的征伐當中元氣大傷,根本就沒有與楊家對抗的實力。即使自己借兵給他,自己這山寨也就幾千號人。靠幾千號人打江山,怎麽可能?

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相信只要有靜怡在一切皆有可能。”

“蕭靜怡的确是博古通今的第一奇才,當初要不是他所幫非人也不會落得一個葬身魚腹的下場。楊青之所以能夠坐穩江山,至少她有一大半的功勞。但就算是這樣,蕭靜怡只有一個沒有第二個。”可以說,蕭靜怡的成功,是不可複制的。而吳靜所做的努力,注定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不是不願意幫他,而是山寨上下的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不能明明知道前方是懸崖,還要讓他們義無反顧的跳下去。就算他心狠,也做不到。

“通子,你就當幫哥這一個忙吧?”吳靜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祈求。他知道自己所求的有些過分了。但他只要一想到蕭靜怡恢複記憶之後,去找楊青報仇他就不想讓她孤軍奮戰。

他要給她最鼎力的支持。

但他的想法錢通不能理解,在錢通的眼中蕭靜怡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讓死人去指揮軍隊怎麽可能?

“哥,我不能答應你。”

思索良久,錢通終是殘忍的拒絕道。

“哥我欠你的,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但我不能讓我的弟兄來幫我還。以後你要什麽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刀山火海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唯獨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吳靜失落不已。他已經連續奔波了一個月了。他試圖說服蕭靜怡的舊部,讓他們跟着自己。可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答應。如今,就連自己最好的兄弟也拒絕了自己,一時之間,他竟是茫然起來。

他們似乎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他們了。可自己也不是當年的自己了!

蕭靜怡已經死了十多年了,這些舊部當初能夠活下來,不外乎投靠了楊青。他又去抱什麽希望呢?

人都是活在當下的。他讓他們放棄富貴安穩的生活,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哥,已經半夜了。我帶你去休息吧,明日,讓做弟弟的好好招待你。”錢通知道,被自己拒絕吳靜的心情肯定不好。但心情再不好,也不能讓他作賤自己。

吳靜像個木偶一樣被錢通帶到了客房。扶着吳靜上床蓋好被子,錢通才離開。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讓自己的下屬蝦球守在吳靜的門口。讓他好好的伺候好吳靜,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

莫顏一個人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呆坐在窗前,想起了吳靜跟錢通說的話。

她以為他離開了,沒想到卻是在為她四處奔波找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他還記在心上。

吳靜這個人她是知道的,向來驕傲。願意為了她,四處求人多麽的不容易。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敢告訴他自己還活着。

被拒絕了也好,至少讓他斷了念頭。跟楊青做對的事情交給她來就好。他還是去仗劍肆意走天涯吧。

不過吳靜的事情,讓她想起來單憑凫山州她還不足以跟楊青分庭抗禮。想要扳倒楊青的勢力,必須要尋找更多的盟友。

而錢通說的百姓,就是她需要拉攏的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她時刻謹記在心。所謂的得民心者,得天下。既然楊青在百姓當中已經怨聲載道,她如果再不好好利用那真的是浪費了天賜良機。

第二天一大早,莫顏就跟着山寨的采買下山去買東西了。

陌玉堂回了山寨之後,一直想着怎麽破如今的僵局。可惜直到天亮,他也沒有想出來應該怎麽辦。

錢通不接招,根本就無從下手。而自己跟大當家的籌謀,簡直就成了笑話。

不得以,天一亮他就再次下山了。他到了地下胡同的時候,莫顏已經在茶館裏等着他了。

見到莫顏的那一刻,他有些驚訝。他以為今天她不會來呢,沒想到竟是來得比自己還早。

莫顏笑眯眯地看着陌玉堂道:“怎麽,覺得很驚訝?”

“是有那麽點,你不是說可能抽不開身嗎?”

“這話是沒假的啦。不過我昨天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分享。”

“哦,那我倒是有興趣聽一聽是什麽事情讓你這麽迫不及待了。”陌玉堂一臉的興味,莫顏也是直接拿起一個肉包塞到了他的嘴裏。

“你肯定沒吃早飯吧?咱們吃完再說!”說完給自己拿了一個肉包塞到了嘴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陌玉堂吃着肉包心裏美滋滋的。莫顏怎麽看,怎麽可愛呢!

完了,他這是中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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