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沒有勝利者
“肖若蘭是誰？竟會讓大哥如此懼怕？”
陌玉堂跟蔣凱隆都一臉好奇的看着王青山，等着他告訴他們。
“肖若蘭是出了名的黑寡婦。”
蔣凱隆不解的問道：“黑寡婦？可是我記得肖若蘭是當朝貴妃權勢滔天，最受雍帝喜愛。”
“說的沒錯，但是有一點你們忽略了。肖若蘭之所以能夠在後宮當中立于不敗之地全靠了她那兩面三刀的狠毒心腸。”
王青山頓了頓，繼續說道：“前大梁公主蕭靜怡智謀絕頂，一直對守寡的肖若蘭愛護有加。但她卻背着蕭靜怡勾搭上了她的丈夫大雍帝，最後蕭靜怡落得親族被滅，子嗣慘死馬蹄，自己也身死魂滅的下場。唯獨肖若蘭不僅成了當朝最受寵的貴妃，還誕下了皇太子楊源。你們還覺得她配不上黑寡婦這個稱呼嗎？”
“大哥這些都是大雍秘聞，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要知道現在大雍帝雖然沒有立後，但對于前皇後的生死并未有其他消息傳出。”蔣凱隆緩緩道來，看向王青山的目光越發的深沉了。大哥的身世，或許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神秘莫測。
“這個我也是道聽途說的，不過卻更加的真實。之所以我會對肖若蘭這麽忌憚，不僅僅是因為她黑寡婦的稱號，還因為她一貫的心狠手辣。”
王青山看向陌玉堂：“通山寨被屠就是一個不争的事實，她只要出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如果我們落到她的手裏，那麽我們就是通山寨第二。想要擺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命運，那只能不死不休。”
“可是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牛頭山只是一個土匪窩，為什麽當朝貴妃會盯上這裏呢？這裏面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隐情？”
王青山點頭，難得自家二弟也有開竅的時候。
“說得有道理，但眼下保住性命要緊。至于他們為什麽會來這裏，自然有機會知道的。”
“我想我知道。之前大哥不是還為錢的事情煩惱嗎？如今，大哥不必發愁了！”
王青山驚喜的問道：“三弟此話何意？”
“肖若蘭她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金礦。”
“金礦？怎麽可能，我們在牛頭山呆了十多年都沒有找到金礦。他們一來就有了，該不會是哄人的吧？”王青山很想相信陌玉堂所說的，但是他始終覺得這件事有點不靠譜。牛頭山上有黃金這個傳說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從來沒有人挖到過黃金。
“大哥你放心，如果沒有确切的消息我怎麽會告訴你。黃金的開采地已經确定了就在佤山寨的半山腰。”陌玉堂知道不說點實用的消息出來，是沒有辦法打消王青山的顧慮的。
王青山的眼睛輕輕的眯了眯，陌玉堂這小子果然不夠老實。他才不相信他短短的一兩個時辰就能打聽到這麽多的消息，肯定是有其他幫手的。這不，見自己不信把自己的鍋底兒都揭開啦！
“既然三弟這麽說，那為兄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陌玉堂應承道：“是啊！有了錢還害怕什麽肖若蘭呀！”
“肖若蘭這個人不好對付，咱們還是得小心為秒。三弟可是有什麽妙計？”
“妙計談不上！目前我們的實力跟肖若蘭相差還是太大，即便是消滅了她的這一支軍隊，勢必會派出更多的軍隊過來，到時候我們也是只能被碾壓的份。為今之計，唯有李代桃僵才是上上策。”
“李代桃僵？三弟是想要我們去混入軍隊？”
“沒錯！他們不是想要屠殺我們嗎？那我們就反過來把他們屠個幹淨，到時候誰是士兵誰是土匪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三弟的想法很好。但是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分布的嗎？如果在一處還好，如果它們是分開多處，只要有一個人逃脫消息洩露出去對我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王青山的眼中滿是擔憂，到時候即便他們有再多的錢也沒有辦法那麽快的集結可以與朝廷相抗衡的軍隊。最終逃不過一個死字！
“大哥的顧慮我都知道。我的內應告訴我，他們在今天晚上會完成整個封山行動。那麽我們我們的人勢必要兵分幾路。同時拿下他們，這樣他們就沒有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了。”
“這個倒是可以，但是在兵力上我們并不占優勢。”不用想能夠完成封山行動的兵力，肯定不是他們山寨的幾千號人能夠完成的。
“大哥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藏私了。把能用的人都調集起來，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有勝算。”
“放心吧，我會把能用上的人都用上的。絕不藏私！”王青山知道，如果此時他再不出王牌，那麽整個牛頭山上的土匪都将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他的複仇大計更是無從談起。
“那就好，這裏是他們的一個兵力分布圖。我已經派人出去打探了，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大哥跟二哥先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如何才能最快最好的幹掉他們。”兵力分布圖是陌玉堂離開的時候無影偷偷塞給他的。
如果他還是不放心又派了山寨的人偷偷去打探。估摸着再有個一時半刻就會有消息回來了。
“我跟二弟對付封山的士兵，那麽佤山寨的事情就拜托給三弟了。”
“多謝大哥！”就算王青山不把我佤山寨的事情派給自己，他也會主動請命的。
算算時辰，他也要準備出發了！
陌玉堂看着手中的一千土匪，心中豪情萬丈。每個男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真煩四方開疆拓土的夢想，如今他終于要踏上這一條路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議！
“兄弟們，我們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熬過今夜，那你們就活了下來。如果熬不過，就只能魂歸九泉。”
“所以拼命的活下來吧，活下來，好日子就在後面等着你們！”
“想活着的，就給我發狠！”
“……”
“出發！”
一聲令下，陌玉堂帶着自己的一千人朝着佤山寨隐秘前進。
王青山站在山頭，看着他們的人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這一戰，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還能回來。
終究，他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世事不由人啊！
王青山轉身，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那必須要抖擻精神。
“大哥，走吧。我們也該開始行動了。”蔣凱隆來到王青山的身邊，提醒道。
這一戰，勢必要血流成河。但是福是禍，又怎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呢？
陌玉堂的人來的時候，佤山寨已經被困住了。原本以為只有三千人的陌玉堂，看着佤山寨外面黑壓壓密密麻的士兵，暗道了一句：“無影好坑！”
這哪裏是三千人，三萬人還差不多！
但是不對呀！據無影的消息透露，他們這次一共就帶了2萬人過來。就算把全部的兵力壓上，也只有兩萬的樣子。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
難道是無影的消息有誤？還是說他們都被肖若蘭給擺了一道？
莫顏在佤山寨裏急得額頭冒冷汗，陌玉堂告訴她的，可是只有三千士兵。可是如今卻整整來了三萬人！他們佤山寨的兵力也就在五千人左右，其他的都是老弱婦孺。
五千人對戰三萬人，一絲勝算都沒有！她暗自祈禱，希望陌玉堂能夠多帶一些人過來。不然按照之前的計劃的話，他們過來也只是送人頭而已。
蕭銘的臉色很不好。要不是他不相信陌玉堂這小子提前做了準備，佤山寨早是一片廢墟了。
陌玉堂對劉三吩咐道：“快去通知大當家，情況有變，讓他們小心有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裏會來了三萬多的士兵，直覺告訴陌玉堂無影那邊，肯定出事了！不然這麽大的變動，他不可能不告訴自己。
現如今硬打是不可能的了，唯有以智取勝。牛頭山就那麽大，更何況是佤山寨所在的山頭。三萬人來了這麽久都還沒攻破佤山寨，是因為佤山寨本就處于高處，居高臨下占盡優勢。而佤山寨的寨口，是葫蘆形，外小內大。葫蘆口一次容許十多人通過，這也讓攻打的人馬不得寸進。
這些人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反而并不占優勢。
不過他們如今也發現了。竟然開始使用車輪戰術。佤山寨的人再怎麽也只有五千左右，這三萬人困死他們足夠了！
看來對方是打算進行持久戰了。不過對方視乎并沒有發現陌玉堂他們，這也讓陌玉堂他們有了轉機。
“吩咐下去讓人準備火油和火箭。”
他們人多，就讓他們嘗嘗人多的滋味好了。
夜幕已經降臨，但戰鬥還在繼續。
佤山寨上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五千人分成了四支隊伍輪流交換，受傷了的很快就被替換下來。
老弱婦孺也沒有閑着。一邊忙着給衆人送吃食，一邊照顧受傷了的人。就連陳氏，也跟着衆人照顧受傷的人。
莫顏也沒有閑着。她帶着一支幾十人的隊伍去了後山。
嘶嘶
莫顏将小花放走了。
一刻鐘之後，小花回來了。身上還多了一張紙條。
莫顏看過之後淡淡的一笑，沒想到這小子竟跟自己想在一塊兒了！
“大家做好了嗎？做好了咱們該出發了。”
“做好了！”
“走，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我們佤山寨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莫顏話落，衆人的眼中都是一亮。他們很多都是嫁到佤山寨上的女人，每天除了帶孩子做飯就是種地。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眼看着佤山寨被困卻沒有一點辦法，感覺自己好沒用。
如今莫顏告訴她們，她們也可以替自家男人出氣了，個個都興奮異常！
莫顏一聲令下，大家夥兒都帶着自己的勞動成果回了山寨。
當天空中升起第一朵煙花的時候，莫顏就招呼着衆人動手了！
被點燃的火箭、火把，朝着圍困着佤山寨的軍隊飛射而去。
夜幕被火光撕開。
正在攻擊佤山寨的人被點了個正着，慘烈的吼叫在整個山間激蕩。
但佤山寨所在的山頭，實在是太小了。這三萬人本就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周圍又沒有水源，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領頭的劉将軍見勢不妙，立馬吼道：“撤，趕緊撤！”
話落竟是不管自己的士兵死活，自己帶着一隊人馬朝着山下跑去。
可他還沒有跑出一裏地，就發現下山的路已經被火給堵住了。
“砰”
絢麗無比的煙花在他的頭頂炸開，他卻沒有一點欣賞美景的心思。因為那些炸開的煙花朝着他們身邊落了下來，一點就着火勢越發的兇猛了！
“刷”
“刷”
“刷”
無數的火箭從四面八方飛射過來，慌亂從山上撤下來的士兵紛紛都葬身火海箭矢當中。
三萬人就這麽被圍困在了火海當中。
看着沖天的火光和濃濃的煙塵，莫顏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愧疚。
這些人，原本不該死的！可為了複仇，他們不得不死！
蕭銘的眼中，全是大火！雖然他們佤山寨勝利了，但他卻沒有一絲喜悅。他知道，莫顏的這條複仇路，勢必要踩着千萬人的屍骨才能繼續走下去。可真正的看到這麽多的人死去的時候，他的心動搖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幫莫顏是對還是錯？
可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陌玉堂的眼中也是一片震撼。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會有大量的人死亡。但真正的第一次看到那麽多人在火中掙紮，死亡，他吐了！
吐得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他告訴自己想要留在莫顏身邊，以後這種情況可能會更多。他必須要慢慢适應才行。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
大半個牛頭山都被燒了個幹淨。要不是陌玉堂讓他們提早退了出去估摸着也會損失不少人。
“三當家的，大當家的傳信來說山下的軍隊已經被解決了。”
“那就好，通知弟兄們準備進入樹林。看看有沒有什麽漏網之魚。”
“是。”
莫顏他們那裏，也開始派人出來清理戰場。這一戰，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佤山寨的人也元氣大傷，死傷過半。
青山寨的情況也不比佤山寨好上多少。
這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