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爆發
莫顏的舉動,王大夫都看在眼裏。最初他以為她只是來看看的,沒想到她竟會不顧自身安危去品嘗患者的鮮血。
要只要如果最後沒有找出治療瘟疫的辦法,她是會死掉的。
莫顏沉吟許久,終是将那幾個病人叫到了身邊。
“我聽王大夫說你們是通過血液染上的瘟疫,我想知道你們當時是怎麽通過血液感染的?”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回答道:“我兄弟叫牛二,打獵的時候被毒蛇咬了。當時情況緊急,我就用嘴給他吸了蛇毒。結果第二天我們就被查出來得了疫症。”
“我是因為我家娘子切菜的時候不小心把手劃了,我吸了她一口血。第二天我娘子就被查出瘟疫,而我也染上了!”
“我是因為被同鋪的王二咬了一口,才染上的瘟疫。”
“我的……”
“……”
了解了衆人的情況之後,莫顏更加的沉默了。
這些人的情況都不一樣,但卻大同小異。都是因為接觸了染上疫症的人的鮮血,才染上疫症的。
可是,就是這麽簡單的人與人傳遞,血液感染者的病情卻比普通患者輕上許多。
到底是為什麽呢?
緊緊因為他們都是男人?
莫顏實在想不通。
王大夫也同樣很困惑。
“王大夫,通過血液感染的人當中有沒有婦人?”
王大夫搖頭,“沒有。”
莫顏眉頭緊鎖,實在是找不出來什麽原因。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人跟其它患者除了感染方式不同以外,并沒有什麽不同。
實在是想不明白,莫顏決定不想了。
“王大夫,我想做一個實驗,麻煩你配合我。”
“哦,好的。請問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我想麻煩你在這些普通患者當中取一點血過來。”
王大夫震驚的問道:“這個……你該不會是想以身犯險吧?”
莫顏搖頭:“不是我以身犯險,而是我覺得有必要做一個實驗。”
交代好王大夫之後,莫顏去找了劉三。
對于莫顏的吩咐,劉三很是抗拒。但在莫顏堅定的眸光中,敗下陣來。
很快,劉三就按照莫顏的吩咐找了四個未染病的男女來。
這些人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
面上都有些慌亂。雖然劉三交代得很簡單,但當真的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他們還是露怯了。
莫顏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想必劉三已經告訴你們是來做什麽的了。我這個人不喜歡強迫別人。你們願意自己來,我真的很感謝。如果真的出了任何的意外,我會讓人好好善待你們的家人。如果沒有家人的,有任何的願望,我也可以盡量的滿足。說吧,你們是個什麽情況?”
劉三指着面前的幾人從左到右道:“這幾位都是孤兒。這是牛根,這是陳頭,這是小草,這是二丫。”
當初莫顏說要人的時候,他就盡量都找了孤兒。
莫顏也很滿意。都是孤兒的話,行事起來可以大膽一些。
“王大夫,一會兒你幫我查看一下他們的情況變化。”
“好的。”
莫顏從四個普通患者當中取了四份鮮血。兩男兩女,分別分給了牛根他們四個人。
做好這些之後,莫顏就讓王大夫觀察記錄他們的變化了。
而自己卻是離開了。
王大夫雖然不解,但還是認真的記錄着這些人染病之後的變化。
莫顏開始在青山寨上下不停的晃悠。
“呲”
“呲”
“呲”
聽到聲音,莫顏直接追了過去。
“無影?”看到眼前的人,莫言驚訝極了。
“莫顏,我還以為你沒在這裏呢!”
“我一直跟在陌玉堂身邊,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
“少爺沒有告訴你嗎?”
無影不解的問道。
莫顏沉吟片刻,這才想起之前陌玉堂獲得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從無影那裏獲得的。
“對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自然有其它的事情要辦。這次來找你,是想跟少爺說抱歉的。”
莫顏一臉的揶揄,“你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那個,這場瘟疫是我的失誤。我也不想的,只是沒有防備那個劉将軍留了這麽一手。”
“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不是之前肖貴妃派來的人當中有一個姓劉的嗎?那是肖若蘭的親信。之前被我抓住了,但是後來他跑掉了,而且還把瘟疫散播在了整個牛頭山。”
“你……糊塗!”
……“我已經盡力了,他自己跳崖了。我在他身上就只找到這一包粉末,你看看能不能對現在的瘟疫起到什麽作用。”無影很是慚愧,本來這件事是不會發生的。但是因為他的一時疏忽造成了這樣的後果,他真的很抱歉。
莫顏接過無影手上的粉末,仔細的查看起來。
這是石灰!應該是用來保存隔絕瘟疫傳染的。并不能治療瘟疫!
“怎麽樣?”
“這麽樣還能怎麽樣一包石灰而已,你又不是不認識。”
“哎,我這次闖大禍了!你說該怎麽辦啊?回頭要是老爺知道我讓公子染上瘟疫了,你說他會不會剝了我的皮呀?”
“放心吧。老爺還沒有那麽無聊。與其在這裏束手無策,不如你替我去上京走一趟。”肖若蘭既然敢保存瘟疫,那麽她的身上肯定有解藥。否則他不可能派自己的弟弟過來。
“可是上京距離這裏千裏之遙,沒有半個月是沒辦法來回的。我們能拖得起,少爺能拖的起嗎?”
“你放心吧!有我在這裏,他死不了的。”
“那就好!這樣,我也好跟老爺交差。”
“老爺現在是在上京,是吧?”
“抱歉老爺的行蹤我不能随便透露。”
“沒關系。你去老爺那兒的時候,記得告訴老爺陌家被滅門了。秦氏跟陌玉軒失蹤了!”
“前幾日老爺飛鴿傳書過來,說自己已經知道了。”
“這樣啊!那就算了吧!你附耳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當真?”
“哄你作甚,你去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在此地久留了!你跟少爺好好保重。”
“這個我自然知道,你去上京此去兇險異常,希望等我們到上京的時候,你還可以陪我們把酒言歡。”
“放心吧!我還沒有那麽容易挂掉。走了!”說罷,一個縱身消失在密林當中。
雖然很早對肖若蘭就有猜測,但當真的證實了以後她的心依舊久久不能平靜。
這麽多年過去了,肖若蘭辦起事來,依舊那麽不顧後果!
不過這次她也不算沒有收獲。
她快步去了無影所說的懸崖。那裏的确躺着一具屍體。
她上前仔細查看,除了一身衣裳身上別無他物了。
看來治療瘟疫的線索又斷了。
莫顏直接點了一把火,把那人燒掉了!
劉慶正在研究怎麽才能殺死瘟疫,就看到莫顏再次破門而入。
頓時,上下眼睛不停的打架!這祖宗怎麽又來了!
“砰”
果然,自己又毫無預兆的挨了一拳。特麽的把自己當撒氣桶了不成?
“你做什麽?”
“做什麽,你沒看到嗎?”
“莫顏,你別太過分了!”劉慶真的生氣了。這跟女人三番四次的挑戰自己的極限,真把自己當成人人可欺的軟柿子了!
“過分?跟你們做的事情比起來,我這個簡直太小兒科了!”
“你什麽意思?”
莫顏咬牙切齒的吼道:“什麽意思?你還好意思問我,要不是你們把瘟疫帶到這裏,這牛頭山怎麽可能出現瘟疫?”
“不可能!這瘟疫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呵,還在我面前裝!看看這是什麽?”莫顏從懷裏掏出一個戒指,打開。
上面只要幾個字,卻字字千金:若事敗,則施放瘟疫,一個不留!
是肖若蘭的筆記。這還是将那個将軍燒成灰之後才發現的。
那人應該是知道無影的目的之後直接将戒指吞到腹中。這才來了個死無對證!誰知道莫言陰差陽錯的竟把這個戒指拿到了。
劉慶接過羊皮卷,不死心的反複觀看。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确是肖若蘭的筆記!
難道自己也是她口中的一個之一嗎?就算她管自己,她的弟弟呢?她不是最疼愛他的嗎?怎麽會不管他的死活呢?
“證據在這裏,你們還有什麽好狡辯的。若不是因為你們,這牛頭山怎會陷入一片哀鴻。現在被人抛棄的滋味,感覺如何?”
莫顏的冷嘲熱諷,劉慶根本不放在心上,他關心的從來都只是肖若蘭。
她不是說自己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嗎?難不成一切都是她哄騙自己的?
可是不對呀?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自己只不過是在醫術和毒術上稍有成就而已,她一朝貴妃根本就沒有巴結自己的必要。這一定是莫顏的陰謀!
她一定是怕自己不真心的幫着他們研究治療瘟疫的藥水,才故離間自己跟若蘭的關系的!
對!一定是這樣的!
她的陰謀早就被自己看穿了,他才不會上當呢。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的。我跟若蘭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就憑你幾句話就想挑撥我們的關系,那是不可能的。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莫顏難以置信地看着劉慶,想不到在這樣的事實面前,他依舊還是要維護她。當真是對她死心塌地,生死不渝。
“我就說你們是一丘之貉吧,在這樣的事實面前,你還要維護她。那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別得意,若蘭遲早會來救我的。到時候你就等着被五馬分屍吧!”
“既然話已經說得那麽明白了,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莫顏的眼中殺機乍現,劉慶留在這裏的作用似乎并不大了!
“你要是殺了我,這裏所有的人都得給我陪葬。”
“呵,就算是陪葬,我也得先把你給大卸八塊了。到時候,我就把你的屍塊兒保存起來。每年你祭日的時候我都會送一塊兒給肖若蘭,讓她記得緬懷你!否則我真的怕你死掉以後,人家就根本記不住你!”
“你……我跟你拼了!”劉慶拿起手中的長笛,正準備吹呢!莫顏的刀子就過來了!
“Duang!”長笛被擊落在地,莫顏伸腿直接将長笛踢出了門外。失去了武器,劉慶的也不戀戰,朝着門外飛奔而去。
如今,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對方都要自己的命了,他還不跑就是傻瓜!
噗
莫顏的匕首朝着劉慶的後背,飛射而去!
劉慶一個踉跄,站穩之後繼續向前跑去。
劉慶一路飛奔,莫顏卻根本就不去追!
劉慶慶幸陌玉堂給了他機會治療自己身上的瘟疫。否則,他也沒辦法逃出去。本來還想着要是陌玉堂他們追問,他就将這兩天的研究結果告訴他們。雖然不能完全根治,但是卻能控制病情加重。
如今莫顏要殺了自己,他才不會那麽好心的告訴他們了!這群人就慢慢的等死吧!
看着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劉慶,莫顏眼中精光微閃!這家夥果然不夠老實!
不過,她也不怕!
“咚”
“噗”
一口鮮血從劉慶的嘴裏流了出來,他的眼下多了一雙繡鞋!不用看他也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色是多麽的嚣張!
失敗了!
再一次!
他覺得自己真的跟牛頭山的土匪犯沖,不然怎麽會接二連三的被這些土匪折磨的不成人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不錯嘛,還挺硬氣的!希望接下來,你能繼續硬氣下去!”莫言話落,就讓劉三他們将劉慶綁到了院子裏的柱子上。
劉三按照莫顏的吩咐,将山寨裏的所有人都叫來了!
衆人看着劉慶雙手雙腳被大字的捆在左右兩根柱子上,都很是不解。
劉慶是軍隊的人,他們是知道的。同時,他們也是明白他是研制治療瘟疫藥水的人員之一。
只是好好的,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把他抓了起來。
“你們大家給我看好了,這個人就是這次瘟疫的始作俑者。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洩憤的機會。每個人都可以從我這裏領到一把匕首,讓我看看你們是怎麽對待傷害你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