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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陛下,你終于來了

拿到藥丸之後,莫顏不敢耽擱,立馬就拿着藥丸去找王大夫了。

“王大夫暫時放下你手中的工作,來幫我研究一下這個藥丸到底是什麽成分。”

王大夫接過莫顏遞過來的藥丸,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麽藥丸呀?”

莫顏避重就輕的回道:“先別問我。先幫我研究一下這裏面到底有什麽成分,看看能不能配置。”

王大夫見狀也不再糾結,開始研究起藥丸的成分來。

研究藥丸成分莫顏并不是很擅長,就在一旁看着。

一刻鐘不到,王大夫驚喜的看着顏道:“這藥丸,簡直就是瘟疫的克星呀!莫姑娘是在哪裏找到的?可還有其他的?”

莫顏搖頭:“我無意間得到的。我手上也只有這一顆,所以我才會問我這藥丸能不能配置。”

“這個啊!這個藥丸能配倒是能配。但這裏面的藥材都十分珍貴,且十分難尋。本就沒有辦法大批量的生産,更何況山上有這麽多人的感染瘟疫。單憑一顆藥丸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

莫顏有些喪氣,“果然是這樣。”

王大夫的結果跟她的預想不差分毫,但她高興不起來。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王大夫,你看看這些藥材能不能用其他的藥材替換呢?”人窮志短,這還真的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今雖然說佤山寨那邊已經發現了金礦,但是現在根本不具備開采的條件,更何況還有一大堆的人感染了瘟疫等着救治呢!

王大夫點頭,莫顏的意見的确是個解決辦法。他之前也是這麽想的。

“我覺得可行。不過得給我兩天時間,我看看替換藥材之後的功效跟藥丸比起來如何。”

“這個自然。你一會兒将藥丸的配方寫一份給我,我讓人去買個幾份回來。其他的,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吩咐給劉三兒就是了!”

“阿嚏”

劉三兒摸着自己的鼻子,使勁兒的揉了揉。也不知道哪個祖宗又在念叨我了!

王大夫這邊處理好了之後,莫顏再次去找劉慶了。

這次能夠釣到阿牛這條大魚,還真的多虧了劉慶這個餌!

劉慶依舊被綁在那裏,遠遠的看着跟個死豬似的,蒼蠅在他的身上不停的飛起落下。

此時臨近正午,頭頂的太陽火辣辣的。

莫顏即便戴着口罩,也聞到了一股惡臭。劉慶的傷口雖然已經被處理過了,但是他身上的鮮血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劉慶脫水了。

不過她并不着急。去旁邊的古井裏打了一桶冷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身上。

一個激靈,劉慶頓時醒了過來。

他搖了搖頭,甩掉了頭上的冷水。

刺骨的冰涼直接侵入骨髓,原本被處理好的傷口直接被打濕。

在這烈烈驕陽之下,他竟覺得陰寒無比。

這個老太婆比他想象中的更狠。

莫顏不鹹不淡的問道:“醒了?”

劉慶別過頭不理她。

“我來是想告訴你!多虧了你幫忙,我們終于找到根治瘟疫的辦法了。”

劉慶這才将目光投向了莫顏,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

可惜莫顏的表情,再真實不過了,他根本就找不到絲毫的瑕疵。

“不用這麽驚奇的看着我。你應該好好想想肖若蘭之所以敢把瘟疫放出來不外乎是她早就有解藥了。可明明有解藥,身為藍顏知己的你卻為什麽沒有呢?”

“你……胡說!”雖然嗓子幹啞的不行,劉慶還是忍不住為肖若蘭辯解。他不相信莫顏的任何一句話。

“我胡說!你就當我胡說好了!肖若蘭還是很聰明的,知道把瘟疫跟解藥分開。若不是我見機得快,還真的可能讓他們給溜了。”

劉慶依舊不語。

“你知道嗎?最近地牢裏可熱鬧了。那些人啊,都是來救肖若水的。可沒有一個來救你的!哦,不對!還是有一個人的。阿牛不是專門過來,想要送你上西天嗎?”

“你……住嘴!我不……要聽了……”劉慶額頭青筋乍現,身上的傷口也再次崩裂開來。

鮮血侵染了紗布,紅彤彤的一片格外耀眼。

莫顏卻恍若未聞,繼續說道:“知道肖若蘭的人為什麽一直都不肯動手,毒殺整個山寨的人嗎?”

“?!”他可以毫不留情的直接滅掉通山寨。但他卻對佤山寨跟青山寨留手,這個原因,是若蘭。

“肖若蘭曾經嫁給了江南的商賈世家青家,不知道你可還記得?”

“江南……青家?”

“是吧,看來你想起來了。當年肖若蘭跟青家大公子青成育有一子青洛風。”

“他不是早在青家謀反的時候死掉了嗎?”

“是啊!當年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如今想想,當時的事情還真的是迷霧重重呢。青家一介商賈勾結護國大将軍沫宇天圖謀造反,不想卻在官兵到來之前被周圍的山匪滅了滿門。哦,不對,青家一門就只留下肖若蘭這個在佛門禮佛的遺孀。你說,這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劉慶默,當年若不是因為自己學醫離開,若蘭也不會遭遇那樣的傷痛。雖然事後他趕了回來,并發誓永遠陪伴在她的身邊,卻終究敗給了命運。

若蘭為了替青家上下報仇,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嫁進皇家。

他也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幫着她站穩腳跟,手刃仇人。

這一次來這裏之前,若蘭把他召到了跟前。告訴他當年她在青家的兒子青洛風,還活着,就在那牛頭山上。

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出事。

通山寨的人,之所以能夠殺得那麽幹脆。不在乎是他們當中根本就沒有青洛風。

而他也一直在找這個孩子。

多年來,若蘭始終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個孩子。但她現在已經是貴妃,青洛風是不可能回到她的身邊了。他能夠幫她的就是給青洛風找到一個好地方給他一些銀錢,讓他衣食無憂罷了。

“現在算起來,如果那孩子沒死大概應該有30多歲了!我記得,當年青若風出生的時候,後勁處有一個扇形的紅痣。而十分不湊巧的是我認識的人中,剛好有一位後頸處有一個扇形的紅痣。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就是當年的青若風呢?”

“!”

“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莫顏輕笑:“你不用這麽着急的否認這些東西。我既然能夠說出這些話,那麽我肯定是已經調查清楚了。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來跟我争辯的,而是讓你認清現實的。”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挑撥離間。我是不會背叛若蘭的!”

“還真的是執迷不悟呢!我來只是告訴你,青若風,我找到了。你回去幫我帶句話,就說跟她讨債的人回來了。”

劉慶這時才不得不正視眼前的老巫婆。這個女人總是給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她能夠知道自己跟若蘭的這麽多往事,肯定當年一定跟他們有交集。只是搜尋遍了所有的記憶,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之前自己懷疑她中毒了,面容才會發生改變。本想着等自己配出解藥之後偷偷讓她服下再看看她是誰。如今看來,自己是沒有機會了。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地追問道:“你這麽藏頭露尾的,憑什麽讓我帶話?”

“放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誰的,不過不是現在。畢竟把秘密太早揭開,一切就顯得沒有意思了。游戲才剛剛開始,好好享受接下來的過程吧。”

“你……”

“啪啪啪”莫顏輕輕的拍了拍劉慶的臉道:“不用太激動!你會絲毫無損的走出牛頭山的。哦,對了!在那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換一個帶話的人!”

“你……”

“好好保存體力,餘下的日子還很長呢!畢竟接下來的事情要是沒了你參與會少很多樂趣的。”

莫顏轉身離開,讓看守的人将劉慶身上的傷口再處理了一遍。

劉慶看着莫顏離開的方向,神色莫名。這個老太婆對自己跟若蘭的敵意實在是太強烈了。而且這個人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他感覺到心悸。

若蘭嫁過人的事情,除了當年的幾個當事人外幾乎沒人知道了。而青洛風的存在,若不是若蘭告訴自己,就連當今聖上都不知道。

試想,連若蘭枕邊人都不知道的孩子,她是怎麽知道的?

這不是最讓他忌憚的!最讓他忌憚的是她知道他們那麽多的事情,而他們卻對她一無所知。未知的存在是最恐怖的,更何況是躲在暗處的敵人呢。

如今他被困,也不知道若蘭那邊接到消息沒有。

上京,幽蘭宮。

肖若蘭坐在銅鏡旁邊,望着鏡中的自己。雖已年過四旬,但她保養得依舊像個20歲的小婦人。

可即便是這樣,皇上也接近有一個多月沒有來自己宮中了。

不過她也并不覺得傷心,畢竟楊青這個人他早就看透了。當初若不是見不慣堂妹幸福的樣子,她也不會去勾引他。不過從現在看來,當初她無意之間的一個勾引讓她坐上了這個貴妃之位。真的是一筆超級劃算的買賣。自從堂妹去後,她就是宮中位分最高的妃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尊貴無人能比。

就連自己的那個草包弟弟也獲封淮親王。不過說起他的弟弟,她似乎好久都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這次讓他去凫山州辦事,也是為了成全他。畢竟換做是她,她也不願意取一個彪悍的妻子。更何況,對方還只是一個參将之女,地位低下實在配不上自己的弟弟。

可那是皇上的口谕,不是那麽容易推脫的。就連她也只好讓他暫避風頭。等過段時日再回來!怕他惹事,她還特意派了自己的心腹劉水得将軍跟劉慶跟着去。

如今算算,他也應該早就到了那邊了。只是這麽久都沒有給自己帶消息來,估摸着是玩瘋了吧。也不知道劉将軍他們的計劃執行的怎麽樣了!如果事成,她手上的銀錢就要比國庫還要多啦!到時候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再也不用受到束縛了!

自己弟弟不懂事兒就算了,就連劉慶都沒給自己帶消息回來,看來是真的很忙了!

“若月,去把張掌事給我叫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辦。”若月走了出去,一會就帶着張掌事進來了。

掌事是幫着肖若蘭管理後宮的嬷嬷,進來之後十分恭敬的跪在地上。

“奴婢拜見貴妃娘娘,給貴妃娘娘請安。不知道貴妃娘娘叫奴婢過來是有什麽吩咐?”

“無事,嬷嬷起來回話。”

“謝貴妃娘娘。”張掌事站起來,依舊低頭看着地面,等着肖若蘭發話。

“皇上這一月都翻了誰的牌子?”

“回禀貴妃娘娘,皇上這一月只翻了三個人的牌子。一個是素月宮的韓答應,一個是回心殿的蕭貴人,還有一個是昌盛宮的柳嫔。韓答應那邊皇上去了三次,肖貴人那邊八次,柳嫔那邊五次。”

“很好我知道了。若月看賞!”

若月立馬塞了一包金豆子給張掌事。張掌事笑呵呵的推脫道:“為貴妃娘娘辦事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哪裏敢要娘娘的賞賜!”

若月将金豆子塞到張掌事的手中道:“你安心為娘娘辦差,這些都是你該得的。”

張掌事這才接過,眼睛眯成一條縫:“既然是貴妃娘娘的美意,那奴才卻之不恭啦。對了,奴婢聽回心殿的丫鬟春桃說蕭貴人的月事已經兩月未來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本宮知道了。”肖若蘭擡手,直接将手中的一只鳳镯遞給了若月。

若月接過,十分不舍。但依舊還是塞到了張掌事的手裏。

張掌事雙手接過,愛不釋手。

“這可是娘娘最愛的镯子!”

張掌事立馬将正在把玩的镯子還給若月道:“娘娘,這實在是太貴重了,奴婢不敢收。”

“說什麽敢不敢的。既然是我賞賜,你的,自然是不會收回的。”

張掌事雖然很想要那個玉镯,但想着是貴妃娘娘所愛,就不敢要了。如今貴妃發話,她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

“奴婢,多謝貴妃娘娘賞賜。貴妃娘娘這裏若是無事,奴才這就告退了。”

肖若蘭揮了揮手,若月就帶着張掌事出去了。

出了大門,張掌事就将手中的鳳镯塞到了若月的手裏。

她算是看出來了,出門到現在,若月沒給她一個好臉色。估摸着就是為了這個镯子呢。

自己在宮裏當差,貴妃娘娘是後宮的第一人,若月又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她可得得罪不起!

镯子再好,她也得有命享受才行。看着若月漸漸緩和的臉色,張掌事知道自己賭對了。

“若月姐姐,以後記得多在貴妃娘娘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若月愛不釋手的将镯子套在了自己的手上,大小剛剛好。很久之前,貴妃娘娘就說了會把這個镯子賞賜給她。沒想到今天會被這個掌事嬷嬷得到,想想就不甘心。

如今見她這麽識趣的交了出來,也不在為難道:“放心,貴妃娘娘那裏我自會替你美言幾句。以後安心替娘娘辦差,娘娘那裏的賞賜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奴婢知道。這不有了若月姑娘的話,我心裏更加踏實不是?”

“這倒也是!我若月,雖不及嬷嬷見識多,但我跟着貴妃娘娘二十多年了,這情誼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宮門就到了,若月姑娘若止步吧!”

“行,那我就不送嬷嬷了!”說完,若月轉身大步離開。

張掌事暗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兒?三十好幾的老姑娘了都還沒嫁出去,還敢叫自己嬷嬷,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誰比較像嬷嬷!就是仗着自己是肖貴妃的貼身丫鬟而已,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得意的。”

若月回去之後,原本守在肖貴妃旁邊的若雪不見了。

不用問她也知道是去替貴妃娘娘處置肖貴人了。

自大雍建朝以來,楊青就只子嗣單薄。除去已經死去的蕭皇後的一兒一女,他竟是只有肖若蘭的兒子活到了成年。其他的不是病死,就是死于意外。

對于肖若蘭的動作,楊青不是不知道只是放任不管。畢竟她是太子的生母,這份體面他是必須要給她的。

所以即便是衆多朝臣建議他處置肖若蘭,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漸漸的開始冷落她起來。

我以為這樣之後肖若蘭會給他伏低做小,誰知道她竟是一點也不告饒。兩人就這麽僵持着!

蕭貴人就是這個時候闖入的。她長得像極了死去的蕭靜怡。

初一看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蕭靜怡活過來了。待到仔細看的時候,這人也僅僅是有那人的幾分模樣而已。那個人的神韻是誰也模仿不來的。

但就是因為這樣,他開始肆無忌憚的寵着蕭貴人。

聽說若雪去了回心殿的時候,他馬上放下了朝務去了回心殿。

回心殿裏蕭貴人被兩個奴才死死的壓着,若雪抓着她的下巴正在給她喂堕胎藥。

蕭貴人哭得梨花帶雨,聲嘶力竭卻絲毫不能擺脫若雪他們的控制。

進宮的時候,他們就告訴她她是蕭皇後的替代品。所以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就活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肖貴妃不滿而人頭落地。

剛開始的時候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她也不甚在意。能夠在皇宮中平安終老,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可惜天不遂人願。她還是那送到了龍床之上!甚至她現在有了孩子!

她想要保護他,就一直沒有聲張。只是沒想到依舊被蕭貴妃知道了。

早知道這樣,就提前告訴皇上好了。至少這是他的骨肉,他不會置之不理。

怎麽的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被人處置的田地!

她好恨呀!恨自己以前的不争不搶!哪怕她是有半分争寵的心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如果給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這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烏黑的藥汁,順着嘴角滑落。她絕望地望着門口,那裏是她派出去求救的丫鬟杏枝。她被衆人打倒在地,滿頭是血!

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向皇上求救了!

她的孩子,很快就要沒了!

“大膽狗奴才!你們在做什麽?”

楊青大步流星的沖了進來,一把推開若雪跟兩個宮人!

楊青一把抱過蕭貴人,對身旁的太監道:“愣着幹什麽,快把太醫叫進來。”

蕭貴人眯着眼,看了一眼楊青道:“陛下,你終于來了。孩子,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放心吧,朕不會不管你和朕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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