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倒了血黴
許如養好病,回到五裏嚓的時候,早就沒了魏忠翔等人的身影。
她也不失落,只是嘆息一聲,也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去上京。
途徑北岩洞的時候,她身上的盤纏已經用光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去求助官府。可當地的縣老爺根本就不認,沒有給她錢不說,還将她打了三十大板關到了大牢裏。
許如暗恨,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委屈。她發誓一定會把這些全部還回去。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逃出去回到上京。只要回到上京,一切就好了。
周圍都是潮濕的稻草,她也不嫌棄。整理了一下就躺了上去。
牢裏的夥食還算不錯,雖然沒有大魚大肉,但是一葷一素都是時下的新鮮蔬菜。米飯雖然用的是陳米,但怎麽的也比她這到處都是黴味的牢房好多了。
而且這個縣令也沒有每天都把她們關在牢裏。
當許如的傷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就得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幹活了。
她這才知道他們吃的蔬菜全是自己種的。
有機會出去放風,那是再好不過了。她每天除了幹活,就是搜集逃獄的工具。
這天,她正在用偷回來的鐵棍挖洞呢,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将一堆稻草蓋在洞口上面。
然後躺在上面假裝睡覺。
“走,快點!給我老實點!”一個滿臉流膿的小夥子,被幾個衙役推攘着走到了許如的牢房門前。
“所有的牢房都住滿了。您看要不咱們先放一些人出去吧?”守牢的衙役頗為尴尬的詢問道。
最近也不知道縣老爺是怎麽回事,犯了一點小錯,就會被抓到牢裏來。半個月不到,這牢房已經裝不下了。
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有一間空房呢,卻不想根本就沒有。
領頭的不贊同的說道:“這怎麽可以?這可是縣老爺的命令,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我們當屬下的,就應該為縣老爺分憂。這牢房,裝不下了,也得裝。更何況你這兒不是還有一個單間嗎?”
“可是,那裏住的是個女人。而這個人是個男子。男女應該分開關押的。”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分什麽男女。你把他關進去,出了什麽事兒我給你擔着。”
“可是,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呀。要不你們抽空跟縣老爺說說,是不是把一些人放出去比較好?畢竟人家也沒犯什麽大事兒,一直這麽拘着你也不像話呀!”
“瞧你說的什麽話?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跟縣老爺提,否則你今年就不用在這裏幹了。”領頭的将男子關到了許如的房間之後,拖着守牢的衙役道:“別怪哥哥沒有提醒你。如今正是縣老爺做政績的大好時機,你要是跳出來說他做得不好。官丢了事小,別連命也一起丢了才好。”
“哎!可這牢房真的是裝不下了。要不你們抓人的時候能放幾個就放幾個吧。別再往裏塞了!”
“這些事你就別管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領頭的說完,也不管那人是否想明白了就離開了。
那人嘆息一聲,回去了。
大人物的世界,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能夠理解的。
許如看着被推進來的男子,覺得格外的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男子進來之後,也不說話,悶悶的躺在稻草上。背着許如,睡覺了。
許如糾結起來。聽剛剛那兩個人話中的意思,最近半個月,縣老爺抓了不少的人到牢裏來了。接下來的日子,她這間房租會住進來來越多的人。到時候,她逃跑的事情,不就掩飾不住了嗎?
真是頭疼啊!
也不知道她最近是走了什麽背運,諸事不順不說,還落得如此窘迫境地,簡直是不能再倒黴了。
地道她肯定會繼續挖的。這個男人要是裝不知道還好。如果他敢揭發自己,她只好暗下殺手了。
想到這裏,她是一刻鐘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了。三下五除二的刨開稻草,她開始繼續挖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是輕柔,窸窸窣窣的就像是老鼠在打洞一般,根本就引不起周圍人的注意。
她已經連續打了三天的洞了,不出意外的話再給她五天她就能打通了。
那個醜陋的男子,從進來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安靜得像個布娃娃。即便許如做事,他也沒有好奇的來看一眼。
如此這般,相處的第一天晚上,大家都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許如跟男子就被帶出去幹活了。
中午的時候,許如才發現男子的臉跟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又換了一張臉。直到這時她在恍然明白,眼前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許莫離了。
難怪第一眼她會覺得他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如今看來,倒是不奇怪了。
只是他不是應該跳崖死掉了嗎?就算他沒有死,他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呀。
還有,就算自己沒有認出他來。他也應該認識自己呀。為什麽他是完全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巨大的謎團圍繞在許莫離的身邊。
許如想了半天都不得其解。
看來她想要知道原因,只能詢問他了。
等衆人都入睡的時候,許如走到了許莫離的身邊搖醒了他。
許莫離睡得正香呢,被許如搖醒了。他不滿的瞪着她,不明白平時都不搭理自己的許如,為什麽一反常态的接近自己。
他正想開口詢問,就被捂住了嘴巴。
“你別說話,聽我說。然後我問你答好吧?”
許莫離點了點頭,許如這才放開了他。
“你一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第二個問題,你因為什麽被關進來的?”
“我走在路上,名其妙的就被抓了進來。聽他們說,是因為我長得太醜吓到了縣老爺。他們這才把我抓進來的。”
“第三個問題,你想離開這裏嗎?”
“不想。”他之前在外面。一直都是風餐露宿的,飽一頓饑一頓的,哪裏有這裏自在。
許如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這裏有吃有喝有住的咯。”
“難不成你在外面就沒得吃沒得喝沒得住?”
“有是有啦。不過沒有這裏舒服。”
“那如果有比這裏更舒服的地方你要去嗎?”
“要去,要去,當然要去了。”
許莫離滿臉的興奮,整個人雀躍不已。
“那你按照我說的來做。”
“好好好!”
确定許莫離是失憶之後,許如就把許莫離這個名字給了他。
她一邊挖洞,一邊讓許莫離幫忙。同時,也知道了他醒來之後就被挂在了樹叉上。身上的衣服什麽的,不知道被什麽人扒光了。
好不容易下了樹,這才偷了一戶農家的衣服。之後,就離開了。
之後一邊乞讨一邊獨自流浪,直到被北岩洞的縣令抓到牢裏。他這才過上了相對安穩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是誰扒了他的衣服,但是她想那個人一定是想要救他。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知道他失憶之後。她的心,反而輕松了不少。
她暗想,或許這是老天給她的第二次機會吧!
這一次,她不想錯過。
第二天,又有新的人被抓了進來。她被抓進來的理由更加的奇葩!說什麽他一個大男人,說話聲音不好聽,就把他抓進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這個牢房就被塞滿了。
許如跟許莫離動員了其他人,只需要再給她一天時間,他們就可以逃出去了。
但當夜,他們睡着之後,整個牢房來了一群黑衣人。
等到許如跟許莫離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一條大船上了。
而之前跟他們一個牢房的其他人,也跟他們躺在一起。
看着周圍躺着的人,許如十分肯定北岩洞的牢房肯定已經空了。
也就在這時,她才明白過來。縣令抓的那些人全都是沒有戶籍的流民。
所謂的功績,全是哄人的。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些人應該是被賣了。
至于賣給誰,她也不清楚。但毫不意外的是,她們逃跑的計劃落空了。
許如很是失落,但是許莫離就要比她那樂觀很多了。
左右只不過是換個地方吃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更何況坐船他還是第一次,眼中滿滿的都是興奮。
當所有的人醒過來之後,他們迎來了他們的船老大。
船老大長得很是兇悍,不停的揮舞着手中的長鞭。
“啪啪啪啪”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疑問。但我只告訴你們一條。你們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人,就得聽我的安排。從今天起,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聖旨。凡是違逆者。殺無赦!”
“你們憑什麽抓我們?我們要見牢頭。”
“對呀,你們憑什麽抓我們?”
“放我們走!我們要離開這裏。”
“大家別怕,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人嗎?沖啊,沖出去就有活路啦。”
“……”
許如冷冷的看着,許莫離也有些躍躍欲試!
但許如卻搖頭,示意他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反抗。
那個人,可不是一個善茬。根據她多年摸爬滾打的經驗來看,這個人的手上充滿了血腥。死在他手上的人絕對不下三位數。現在激怒他,簡直就是在找死。
果然,那人只是輕輕的甩了甩鞭子。所有叫嚣的人都躺下了,再也沒有爬起來。
很快,就有人将那些人的屍體拖走了。
那人覺得似乎還不夠刺激,拉着衆人走出船艙。
衆人也就看到,那些被殺掉的人,有的被扔到海裏喂魚了!有的,而是被剁成了肉餡兒喂狗吃了。就連剩下的骨頭他們也沒有浪費,直接做成了武器。
所有的人都被血腥的一幕震驚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很好!只要你們足夠聽話,我也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相信接下來的旅途,我們一定會相處的很愉快的。”
船頭說完就走了。
許如她們又被押回了船艙。
所有的人回去之後,都戰戰兢兢的。
許如反倒是冷靜了許多,船頭雖然不好相處,但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按他說的辦,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反倒是她擔心下船之後的生活。他們就架勢,船上的人很有可能是作為奴隸販賣的。
也就是說,一旦下了這條船。他們就是被販賣的貨物,沒有任何的自由和人權。
遇上好的買主,她能說一句阿彌陀佛。遇上不好的買主,就算是死了也沒人過問。
不過在船上的時間還長,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想應對之策。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在船艙裏待着。
船頭也沒有再來。
除了每日的三餐,幾乎沒有人管他們。
甚至許如有時候都有一種錯覺,她們不是等待販賣的牲口而是出來旅游的。雖然夥食差了一點,自由的範圍少了一點。但不用幹活,衆人反倒是比在牢裏的時候胖了一些。
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船終于要靠岸了。
看着那熟悉的渡口,許如已經猜到了他們的命運了。
近年來,上京裏的人喜歡上了狩獵。
但漸漸的,她們對動物失去了興趣。
于是在這個時候,就有人建議用人代替動物了。
但一般人,當然是不可以的。所以就在各地搜羅犯了死罪的人,然後運送到上京,供貴族獵殺。
但就算是這樣,犯人也是供不應求。所以,有些地方為了巴結貴族,就會把當地的流民、乞丐抓起來,充當死刑犯。
當初,她也是覺得這個玩法很是刺激的。死在她手下的犯人,沒有千百個也有百八十個!如今輪到自己,想想,真是報應不爽!
最初,她以為船頭只是在販賣奴隸。如今看來,她們真的是運氣太差了!
當下正是貴族的狩獵節,他們是想逃也沒有機會了。
對于他們這些人,一旦上岸就會被官兵護送,運到狩獵場。
到時候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許莫離看着岸上洶湧的人群,歡喜不已。
他正想舉手高呼,就被許如拉到了最後。
想要逃離,唯一的機會就是在上岸的那一刻了。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還沒逃掉,接下來就只能接受命運無情的審判了!
所以,這一次行動!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第一百三十四:許老爹
許如偷偷的對許莫離道:“莫離,一會兒我們就要上岸了。我們必須在上岸之前制造騷亂,趁機逃脫。否則一旦上了岸,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那我要怎麽做呢?”關系到自家生死,許莫離也緊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