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表白
青志出去之後,錦衣公子陷入了沉思。
那個女人,他是認識的。當初,就是她把自己帶到上京的。他能夠有今天的生活還多虧了她。只是前不久,他聽人說她在一個叫五裏嚓的地方死掉了。
如今,居然在這裏任碰到了她,實在是太過蹊跷了。
而且看她剛剛的架勢根本就沒有跟自己相認的打算。她這麽做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呢?
現下正值秋獵,容不得他出半點的纰漏,也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否跟這次的秋獵有關。
不管如何,一旦發現她跟這次的秋獵有關,他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而且,她身邊的那位小哥,總給他一種熟悉感。但是他的記憶裏,并沒有這個人。這兩個人出現在這裏,讓他不得不小心起來。
許如出去之後,拉着許莫離就坐車離開了。
青志看着他們朝着上京的方向離開之後,這才安心的回去了。
錦衣公子得到青志的消息之後,這才安心了。
許莫離看着不停偷看車外的許如,不解的問道:“許姑娘,我們為什麽要跑呀?”
“剛剛那一群人中,他們領頭的跟我是認識的。我現在的情況,不适合跟他相認。”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也用不着跑呀。”許莫離覺得許如的話,并不是很有說服力。
這件事情裏面一定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而且他真的覺得那位領頭的人十分熟悉,但是卻叫不出他的名字。
如果說許如跟那個領頭的認識,那麽說許能如會不會從一開始就認識自己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許如明明知道自己的過去,卻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呢?
他看向許如的目光,開始陌生起來。
“也不能說是我們見着他要跑。我們不是趕着去上京嗎,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許如知道如果自己不說清楚,很有可能會讓許莫離的心裏留下疙瘩。這才多說了兩句。
許莫離卻是突然朝着許如問道:“這個錦衣公子到底是誰呀?怎麽那麽大的排場啊?”
“你說他啊?他是前鎮國公沫宇天的遺腹子沫清玉。”
“前鎮國公?”
“是啊!大雍建立之初,有一位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将軍,他就是沫宇天。大雍帝為表彰他的功勳,親封鎮國公享親王爵。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寵無限。可惜後來因為通敵賣國,被處死了。”
“那個沫清玉,怎麽還那麽嚣張呢?”沫清玉的老爹通敵判國,他不夾着尾巴做人,實在是奇怪。
“如果說他老爹的罪名沒有平反,他自然是不敢這麽嚣張的。不過不湊巧的是,就在前幾個月有人替沫宇天平反了。所以他才能有今天,否則他也只能是個小小知府家的小公子。”
“這樣啊!那這個人還真的是好運。”許莫離頗為羨慕的說道。
許如低頭,不說話。
沫清玉的身世,還是她送給他的呢!現在想想,自己似乎沒有躲着的必要。畢竟自己有恩于他,即便他不報恩也不會出賣自己才是。
不過,當時她也有些慌。畢竟,如果自己沒有死掉的消息,在上京中散播開來,到時候她面臨的追殺絕對是現在的幾十倍、幾百倍都不止。現在這般清靜的日子,就一去不複返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上京。
到了上京之後,兩人很快找了一家客棧住了進去。住進去之後,許如要了兩間房。許莫離被安排在許如的隔壁,許如住進去之後就讓許莫離安心的在房間裏等着,而她自己也是趁機出去了。
她這次不是去找別人,是去找阿大。
阿三雖然死掉了,但她還有阿大在這裏。即便之前跟阿大鬧得很不愉快,但是自己一旦複出是絕對不能離開他的幫忙的。阿大跟許莫離比起來,她更相信的人,依舊就是阿大。
她這次直接去了阿大在上京的住處——撒尿胡同。
撒尿胡同,是上京出了名老胡同。不知道的人,是絕對會絕對想不到撒尿胡同是上京的富人區的。
許如之前就在那裏為阿大買了房子。也曾經對阿大說過:“如果自己跟他失散了,就來這裏找他。”
如今自己死掉的消息早就傳遍了上京,如果阿大還在上京的話,就一定會在那裏。
叩叩叩
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老者,她認識是徐老。
“這位姑娘,你找誰呀?”
許如小聲的回道:“徐老,是我。我來找阿大的,他在這裏嗎?”
徐老湊近一看,頓時激動地說道:“我就說嘛。姑娘肯定不會這麽容易死掉的。你能來這裏真是太好啦。快去勸勸阿大吧!他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已經大半個月了。”
許如被徐老讓進門,指着遠處的房間,眼中滿是擔憂。阿大自從知道許如死掉的消息之後,就立馬去了五裏嚓。可惜他在那裏尋找了大半個月也沒有找到許如的屍體,無奈之下只好回了上京。
他想着只要她活着,她肯定會來找自己的。
可是他整整等了大半個月,依舊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他崩潰了絕望了,頹廢了。
他獨自将自己關在了屋子裏,借酒澆愁,誰叫也不開門。
徐老是看着他長大的,看到他這麽頹廢,心中滿是心疼。但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今天到許如,整個人都雀躍了。
許如一腳踢開阿大的房門,一股沖天的酒氣撲面而來。
看來她不在的日子阿大喝了不少,光地上的酒壇子就讓她沒辦法下腳了。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許如看向阿大的床。
上面空無一物,阿大并不在那裏。
“徐老給我拿一盞燈過來!”沒辦法,房間實在是太黑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看清房間裏的一切,更沒有辦法找到阿大在哪裏。
徐老很快就拿了一盞燈過來,許如接過徐老手中的燈,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
“咔嚓”
“碰”
一不小心,許如踢碎了腳邊的酒壇。
阿大擡頭,眯着眼看向許如。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然他怎麽會看到許如舉着燈向他走來?
“你是來接我了嗎?”
“噗嗤!”
“你笑什麽?”
“我笑你傻。我要是鬼的話,會有影子嗎?”
阿大這才看向許如的身下,那裏有一抹黑色的倩影。
是許如的影子沒錯啦!他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許如!
“是熱的。你沒死,真好。”
阿大的手臂,将許如抱得緊緊。許如臉色漲紅,感覺都不能呼吸了。
“好啦,我快被你嘞死了。”
阿大這才放開許如,不停的打量她道:“阿三死了,你也不見了。找了你這麽久你都沒出現,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我倒是想啊,可惜閻王爺他不收我呀。”
“不要再說這些話了。你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許如搖頭:“你該知道,我是不會吊死在一棵樹上的人。”
阿大無力的垂下頭,他早該想到的。即便許如活着回來了,她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阿大,我不想欺騙你。我就是一個花心的女人,我做不到專一。所以,若你真的很介意的話,還是找一個對你一心一意的女人吧。”
“不要再推開我,好不好?”
“我沒有推開你的意思,我只是告訴你,你可以是我的男人,但是你不會是我唯一的男人。哪怕是這樣你也願意嗎?”
阿大神色複雜的看着許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高興的是她終于願意讓自己做她的男人了,但傷心的是她始終不願意做他的唯一。
“這一次,為什麽願意讓我做你的男人?”尤記得很早以前,她跟自己說過。做她的下屬,會是她的唯一。但做她的男人,就只能衆多男寵當中的一份子。那個時候他選擇了做他的下屬。
不知道為什麽,他反而沒有之前的那種興奮感了。
許如反問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她不過,是成全他罷了。
是啊!這不是他一直以來最渴望的事情嗎?為什麽當願望實現的時候,他的心卻空落落的呢?
“你是不是有其它的想法?”許如本就是個人精,見阿大的神情,覺得自己答應的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
“沒,沒有!”無論如何,他總算離她更近了不是嗎?
“那就好。對了,我不在的日子裏,吳應天那邊有什麽動作嗎?”
“當初一聽說你出事,我就趕去了五裏嚓,根本就沒有管這裏的事情。後來,回來之後我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那邊的情況,還真的沒怎麽注意。”
“這樣啊。”許如有些失落,本以為她能在阿大這裏打聽道吳應天跟皇宮的消息呢!如今看來倒是她想多了!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一會兒就派人去查。”
“也好。不過我活着的消息暫時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
“好。”
“我現在住在悅來客棧。你有什麽事情就在那裏來找我吧。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阿如,你今天可不可以留下來,陪陪我?”阿大有些忐忑的看着許如,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自己這個無理的請求。畢竟她才剛剛答應要做自己的女人,他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睡她,是個女人都會覺得他是個色鬼吧。
可是,他真的怕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他迫切的想要擁有她,證明她真的存在。
許如有些猶豫,但很快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阿大的人品她還是相信的,如果自己不願意他應該不會強迫自己的。
至于許莫離那邊,自己一晚上不回去應該也沒什麽的。
阿大的眼睛冒着光,直接抱起許如舉高高。
然後他很快發現,自己的屋子好亂,而自己胡子拉渣的,渾身都是酒味、汗味。
簡直不能再邋遢了!難為自己這樣,許如都沒嫌棄。
“你先在外面等着我,我收拾一下。”
許如站在門口,見阿大去收拾房間了。
說實在的,當初她答應留下來的時候,就覺得房間太過髒亂了。如今見阿大去收拾,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轉身,她朝廚房走去。
阿大很久都沒有好好吃飯了。長夜漫漫,她還是去做點飯菜打發剩下的時光吧!
阿大收拾好了之後,就不見許如的身影。頓時滿院子的找她。終于在廚房裏,找到了正在燒火的許如。
橘紅色的火光,印在她秀麗的臉上,讓他的心升起淡淡的暖意。
現在的他們,像極了恩愛的夫妻。她是他心愛的小娘子,她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再沒有比這個更美好的事情了。
阿大走了進去,接過許如燒火的活計道:“我來吧。”
許如很是順從的将活計交給了阿大,去炒菜了。
她已經做好了青菜粥,剩下的就是炒菜了。
他們只有兩個人,她也就打算做三個菜。
一個香酥花生米,一個炝炒小青菜,一個回鍋肉。
花生米已經酥好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炝炒小青菜了。
小青菜已經洗好了。澆好油之後,許如放了幾個小辣椒跟幾顆花椒下去。等到鍋開始冒煙之後,許如這才将小青菜倒了進去。
“嘩”
快速的翻炒小青菜,脆脆的小青菜很快就炒好了。
就只剩下最後一道回鍋肉了。
這個時節炒回鍋肉的,就只能是青椒了。
許如讓阿大去處理青椒,而自己則是去切肉了。
“啊!”許如尖叫一聲,左手的食指被切掉了一小塊指甲。
鮮紅的血液,順着食指流了一地。鑽心的疼痛,讓許如忍不住皺眉!
阿大一聽到許如的尖叫,就放下了手中的青椒,跑了過來。
見她食指鮮血橫流,立馬就将她的食指放到了自己的嘴中。
鮮血腥甜的味道在他的口中蔓延,他想也不想的咽了下去。
然後拉着許如,朝着自己的房間跑去。那裏有上好的金創藥。
阿大小心的替許如上藥、包紮,生怕弄疼了她。
“還疼嗎?”
“不是很疼了。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些經不得風霜的大家閨秀。”
“我知道,可是我看着心疼啊。飯菜別做了,我來吧。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把飯菜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