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 134 章
不管是怎樣的鍋,能和林佑再度上路,左思歸還是十分高興的。
衆人最終商定了第二天便啓程,幾個家主在這裏再呆兩天才慢慢坐馬車回去,年輕人則是跟着江戎複直奔歸瑜城。
雙目盡盲的恒寂大師自然是需要擔心的那一個,不過江戎複将一只食人雕大白勻給恒寂大師,恒寂大師的眼睛也便不再是拖進程的理由了。
晚飯是人形魔獸囡囡和左思歸做的,不算好的手藝,江戎複卻吃的頭也不擡。
只除了一點,懷裏的小木偶,誰要都不給。
尤其是蠢崽子左思歸!
左思歸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林佑,卻沒法去和他說話,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比一年才能見媳婦一次的牛郎還要苦逼。
心硬如鐵的江戎複便是那劃開銀河的王母娘娘!
最後還是奮不顧身拼命抗議的林佑獲得了階段性勝利,左思歸終于小心翼翼的從虎視眈眈的江戎複懷裏接過了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小木偶,珍而重之的摟在了自己懷裏,旁邊還有江戎複的威脅:
“你要是敢碰壞了一點,把你師傅整個山莊賣了都賠不起!”
林佑:………………
能不欺負左思歸嗎?孩子都那麽傻了你和他計較什麽?好歹他對你那麽尊重。
江戎複:呵呵,他不在我眼前晃,我自然不會去欺負他!
左思歸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看着懷裏精致木偶和穿在木偶身上明顯矜貴無比的布料,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江戎複滿意的松口氣,再一看,自家小木偶乖巧可愛的待在蠢崽子懷裏,和在自己懷裏鬧騰的樣兒對比太明顯,頓時便又不開心了。
林佑壓根不想去理突然又拉下臉的蛇精病BOSS,輕輕拍着左思歸的手示意他快走。
左思歸低頭看了看林佑小木偶,又擡頭看了看臉色明顯可怕的要命的江戎複,想了又想,最終一咬牙一跺腳,腳下打了個轉,活像身後被狗攆着的跑了。
江戎複銳利的跟刀子一樣的眼神跟着左思歸出了院門才收了回來,轉身,身後是溫瑜疏闊溫雅的笑容:
“安陽王大人…………”
“有事?”江戎複看上去很不耐煩,絲毫不想給溫瑜面子,他想去追自家兔兒!
溫瑜的手下卻按住了一柄寶劍,依舊是文雅的笑容:“敢問上一次捏碎我遂安城分舵結界的…………”
“是我。”江戎複回答的十分幹脆,沒有半點藏着掖着的打算。
溫瑜噎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江戎複居然這麽爽快的便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接下來的責問頓時都被堵在了口中,定了定神,才問出了下一句話:“從我分舵逃出去的甘荀…………”
“在本王那兒!”江戎複果斷換了自稱。
溫瑜額頭上青筋一閃而過,還在勉強維持自己光風霁月的形象:“甘荀是我獵魔人聯盟的犯人,可否請安陽王歸還我聯盟的逃犯?高祖皇帝可是有過明诏,言明我聯盟是法外之地…………”
“行了行了,你想說的話我大概也明白,不過溫舵主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麽?”
江戎複一點也不耐煩和溫瑜扯皮,直接KO了溫瑜:
“溫舵主似乎忘了,甘荀是魔教的人,既是魔教,那麽自然當在我朝的律法之下,人人得而誅之,現如今甘荀自溫舵主的分舵逃脫,也只能說明溫舵主分舵守備不健,何以讓本王‘還’給溫舵主呢?”
溫瑜僵硬了。
江戎複邏輯毫無瑕疵,其中心內容就一句話:結界被破,抑或者甘荀逃脫,均是你們自個兒無能,別想着在我這裏扣好處,沒門!
溫瑜只得深吸一口而後吐出,手下長劍緩緩抽出:“既如此,便讓我來領教一下王爺的手段,上次被噬靈蛇所傷,王爺也算不得贏得光明正大,如今的節氣,怕是噬靈蛇已是冬眠了罷!”
溫瑜也是一個意思:上一次你捏了我結界,老子被你逼的加了十幾天班,這次甘荀逃脫,又被迫加班直到盟主召喚,縱然你是王爺我逼不得你,但是江湖手段,揍你一頓不是個事吧?
這一回那條噬靈蛇不在了,縱然你安陽王是被皇帝供養出來的,長得天底下絕無僅有的好看,也得讓我出了這口氣!
江戎複不屑的啧了一聲,顯然對于溫瑜的邏輯看不上,在他看來,蛇祖宗便是他,他便是蛇祖宗,上一回蛇祖宗一口放倒了溫瑜,便是他的本事,他江戎複是靠的自己本事贏的溫瑜,怎麽就不光明正大了?
嘁,蠢貨的邏輯!
江戎複從袖筒裏一摸,摸出一柄小匕首,幾張符紙挾在指間,化作了小雕的模樣。
來就來!誰怕誰!
“嚯,江小子要和溫小子打起來呀,這場面有趣,我得叫上幾個老家夥一起來看看!”突然蒼老聲音響起,趙家主自一旁的房頂探下頭來,幾只蝴蝶瞬間飛開,想必是傳遞消息去了。
溫瑜凝聚的一口真氣差點岔氣,忍不住有點崩潰:“趙老前輩,您為何會在屋頂上!”
趙家主讪笑一聲,還沒等說話,便再度被江戎複一口打斷:“你打不打?不打便讓我去尋我的兔兒,別在這浪費時間!”
溫瑜氣的幾乎要爆炸,也不管暗搓搓看熱鬧的趙家主了,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這個坑人的貨身上,咬牙切齒冷笑道:“那便請王爺!多多指教了!”
最後一字落下,溫瑜已是沖天飛起,雙手掐訣,長劍攜帶着紅光,直直沖着江戎複而去!
叮的一聲,長劍和匕首碰了一個結實,江戎複手指微動,小雕便朝着溫瑜掠去,溫瑜左手迅速掐訣,點在了其中一只小雕身上,霎時小雕便如石頭般落地,摔了個粉碎,溫瑜旋身,圓劍,躲過了剩餘幾只小雕的襲擊,再度和江戎複的匕首撞在了一起!
這邊打的是一個熱火朝天,另一邊…………恩,也是另一種的熱火朝天。
“師傅看上去性子溫和,其實脾氣可暴了,尤其每天讓我背着法決掃整片莊子!是整片!可怕不?還有更可怕的,你是不知道…………”
左思歸将林佑放在他房間的桌上,自己坐在另一邊才能和林佑平視着說話,能夠再度見到小夥伴,左思歸的激動之情已經溢于言表了,以至于連着手腳都恨不得和林佑筆劃,凸顯出他的悲慘生活。
林佑認真的聽着左思歸的吐槽,不時用一邊的茶水在桌子上寫幾個字應和左思歸,順便也和左思歸八一八他的生活,一人說話,一人寫字,也談的是異常的開心,絲毫沒有溝通障礙。
一人一木偶談天說地,聊得是十分的開心,直到——————
江戎複一腳踹開了左思歸的門,直接奔到了林佑的旁邊,一把抱起了小木偶變臉似的哭訴道:
“兔兒!好兔兒啊,我被人欺負了!你快去幫我出氣呀!”還做作至極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
林佑:………………
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欺負你?
似乎是看懂了林佑說不出口的吐槽,江戎複抱着林佑撒嬌的蹭:“這一次是他先欺負的我,我本本分分走路,他過來挑戰我,還誣陷我搶他東西!兔兒,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林佑:………………
江戎複那張絕世的臉上青了一塊,袍子也被燒焦了好幾塊,但是行動敏捷,臉色紅潤,精力充沛,怎麽也不像是被欺負了的樣子。
左思歸目瞪口呆的看着壓根沒有辦法表達意思的林佑直接被江戎複風一般的又卷了回去,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江哥被人欺負了?
江哥,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