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應該只是為了互通有無而來, 只是有一點……”楊太後想到荷蘭那個制造了鴉~片坑害了‘大清’大半個江山、使國民再無鬥志, 徹底淪為東亞病夫的東印度公司,眼中閃過銳利和煞氣。
楊太後想,關外的那群差點被打殘的鞑子、因為休養生息的關系, 短時間內根本掀不起大的風浪,而朱慈燐年歲漸大、處理朝事也越加的得心應手,如此她倒有大把的時間和西方那些拼命擴張、到處圈殖民地的資~本主~義國家好好的玩一場,而首要的目标,就是以販賣~鴉~片、牟取暴利的東印度公司……
雖說目前東印度公司還未将目标放在大明身上、只還在坑害印度等國家,但想起近代史,雖說在這個已然成了架空的位面、大清估計不會再出現,但不想養虎為患的楊太後還是決定為歷史的‘大清子民’讨回公道。
嗯, 她就是這麽個善良的人兒!
楊太後頗為自得的眯眼一笑, 改口符合朱慈燐小皇帝道。“哀家仔細想了想,哀家認為皇帝說得沒錯, 此次外藩使臣觐見的确有陰謀,所以安排接到的官員要慎之又慎啊!”
朱慈燐驀然也眯起了眼睛,略微思索片刻, 突然好似一只小狐貍似的笑了起來。“徐太傅之子徐骥徐安友, 有父之風, 也是位精通西學的俊傑,兒臣覺得可委重任,不如這次接替外藩使節就由他主事。”
楊太後點點頭,卻是反問道。“徐卿身體怎麽樣了!”
“看起來還不錯, 就是……”朱慈燐是個過目不忘的主兒,因此他将徐光啓對他所說的重述了一遍,只是天有不測風雲,朱慈燐剛要讓楊太後給他講解八無敵,四預敵到底是啥含義時,王體乾突然進來禀告道。
“娘娘,陛下,魏府和徐府傳來消息,說魏公以及徐大人同時去了!”
徐光啓會~死,楊令月早就有所預料,只是魏忠賢……就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了。不,或許說在客巴巴死了後、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畢竟相比歷史上只活了六十歲,已然快六十八歲的魏忠賢算是活得夠本了,
魏氏一脈蒸蒸日上、有了明達這個出類拔粹的族長在,有了她這個當太後的寡婦扶持,魏氏一定會成為世家大族。這是魏忠賢的野望,也是楊令月的期待。所以這應該也是魏忠賢甘願轉于幕後,将權柄盡數交給她的原因,而如今,他更是放心大膽的‘抛下世間的一切,追随客巴巴而去’。
楊太後眼睛一阖繼而睜開。
“王卿,你也知道哀家和魏公公的真實關系。他一死,哀家心着實空落落的。畢竟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哀家。”
楊太後俏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哀傷。她并不是在裝模作樣,而是真的覺得哀傷,畢竟魏忠賢是她的外祖父。從她踏入宮門的那一刻起,他沒有對不起她過,所以這一刻,楊太後是傷心的,就算這傷心并沒有維持多久,但她真的在傷心。
“傳哀家的懿旨,魏公忠賢侍奉先帝、輔佐幼帝,雖為宦官,卻忠心不二。哀家有感他的忠心,特追谥忠正,後事由內務府辦理,準其風光大葬。
徐公光啓,國之棟梁,哀家與皇帝甚是心痛他的離世,惜這世間又少了一位人傑。哀家有感其對百姓國家的忠誠,特追封一品光祿大夫,追谥文正。身後事由內務府協調徐家辦理,務必使其風光大葬!”
前往禀告這兩消息的王體乾很快就帶着楊太後的懿旨、親自出宮辦事去了。王體乾走後,朱慈燐突然開口道。“母後你在擔憂什麽,可是為舅舅丁憂之事煩惱!”
“是也不是!”楊太後抿緊唇瓣,有些嚴肅的道。“你外高祖父一去世,你舅舅必然要回京守孝丁憂,所以哀家頭疼的是,何人可接替你舅舅鎮守遼東!”
“那打了多次勝仗的袁崇煥也不行嗎。”
“不行,袁崇煥此人自大、喜歡誇誇其談,雖有才華,但只可為将、不可為帥。建州鞑子雖說元氣大傷,但不可不防,焉知他們會不會勾結羅剎國,再次興兵南下。所以坐鎮遼東之人,一定要有統籌能力,會排兵布陣的帥才。所以有将才的袁崇煥并不适合坐上那個位置!”
“那孫愛卿(孫傳庭),楊愛卿(嗣昌),戚愛卿(戚承志)都不行嗎!”
“孫卿現任兵部侍郎,總督陝西、山西兩地,因為時疫問題,導致部下兵馬困乏。雖說他應該有能力暫時坐鎮遼東,但陝西、山西兩地同樣需要他。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時,哀家不會讓他接替你舅舅,總督遼東軍政!
至于楊卿,皇帝莫非忘了他一向主張與後金議和,包括圍剿亂民,也是主張以招安為主,所以他更加不适合坐鎮遼東,總督遼東軍政…”
“所以這就是母後讓盧象升接任兵部尚書、與兵部吉祥物熊廷弼、孫承宗一起坐鎮中樞,改由他繼續剿滅亂民的本意母後不是說楊嗣昌主張以招安為主嗎,怎麽……”
“因為哀家想招安亂民首領張獻忠啊!”
這個時空因為多了楊太後這個變數,李自成、李岩早早的死了、根本沒有參加農民起義軍的可能,而第一代闖王高迎祥的起義事務也以失敗告終。至于歷史上大西開國也是唯一的皇帝的張獻忠。
講真,由于他曾率五十萬大軍北上抗清,其義子李定國更是在民族危難之際,毅然捐棄前嫌,與南明朝廷合作,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明末第一名将,複地千裏,兩蹶名王,兵盛之時,一度打得滿清想退兵求和,若非叛徒洩密,更幾乎讓那叛徒吳三桂全軍覆滅。
基于這兩點,楊太後一改先前對着高迎祥引導的起義軍下狠手的作風,默認楊嗣昌的處事風格和建議,以招撫為主。相信在孫傳庭的配合之下,一定能将張獻忠以及義子、還是少年郎的李定國收為己用!
“楊卿要招安張獻忠等人,要事纏身也不适合坐鎮遼東、總督遼東軍政。而戚卿……”楊太後突然嘆了一口氣,繼續道。“皇帝啊,你莫非忘了,戚卿部下皆是擅長水戰的水軍啊,可以可能坐鎮遼東、總督遼東軍政呢!”
朱慈燐小皇帝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道:“兒臣這不是一時之間忘了嗎。說起來都怪嗣昌這小子,一回家就在朕的面前晃悠,所以朕才點了戚愛卿的名。”
楊太後默了默,沒再繼續跟朱慈燐研究誰人合适接替明達坐鎮遼東、總督遼東軍政,而是轉而籲嘆的說道。
“看你三姐的模樣,她當真是對嗣昌上心了。不過嗣昌是個好的,倒也和貝兒般配!”
“兒臣也是如此覺得的。只是母後,二姐那兒……”
想到越來越喜歡舞刀弄棍的朱淑娖,人小鬼大的朱慈燐就覺得腦門子疼。朱淑婒這個小結巴、都有人要,但崇尚暴力美學、毒舌的朱淑娖就有點危險了,難道真的要将她嫁給純粹的武夫不成。
人家戚嗣昌雖說出身将門世家,但作為他的伴讀、小跟班,根本歸類不到純粹的武夫行列中去,就算将來戚嗣昌子承父業,也是一名儒将,根本與武夫不搭邊啊,所以沒事瞎操心的朱慈燐開始發揚‘尊老愛幼’的美好品質,開始為朱淑娖的未來瞎操心起來了。
當然對于朱慈燐的所思所想,楊太後根本不知道、也沒有猜到,所以聽朱慈燐突然提起朱淑娖,楊太後反而有些奇怪的道。
“你二姐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二姐再這麽下去,以後可怎麽嫁人啊!”朱慈燐痛心疾首的道。
楊太後沉默,半晌後,果斷的敲了朱慈燐的腦袋。“瞎說什麽,作為大明的大長公主,會找不到逞心如意的驸馬嗎。以後你別說這樣的話了,特別是在你二姐面前,小心她變着花招收拾你。”
朱慈燐吐了吐舌頭,說了一句‘兒臣知錯了’,便打住了話茬,開始跟着楊太後一起處理政事。
等昨日的奏折全都處理完畢後,伸着懶腰的朱慈燐見外面天色尚早,便和楊太後商量了一下,出宮分別到魏府、徐府親自給魏忠賢以及徐光啓上了一炷香。
因為魏府和徐府在不同的街上,兩者相隔甚遠,朱慈燐分別上完香後,夕陽已然西下。朱慈燐出宮之時和楊太後做個保證,會在天黑之前回宮,所以他頗為遺憾不能去聽說很熱鬧的夜市溜達一圈,趁着太陽還未完全落山之前,朱慈燐很乖的回到了紫禁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