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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熱烈燃燒

所有人按着秩序退場, 夏致他們幾個也打算回寝室洗洗睡了。

走出了會場, 夏致跟着葉粼肩并着肩随着學生們一起湧出去, 就像一群沙丁魚。

這時候,夏致聽到了有人擠過來高聲喊道:“葉粼——”

這聲音很耳熟,畢竟自己聽了快兩個小時, 是財經大學的陸塵。

葉粼一點都沒有回頭的意思,夏致拽了他一下。

“有人叫你呢。”

裝什麽沒聽見。

葉粼揣着口袋微微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 一秒鐘變臉, 露出了一抹非常成熟友好的笑容。

“好久不見。”葉粼回答。

夏致對他們的談話沒有興趣,反正陸塵既然是財經大學游泳隊的, 那麽Q市游泳賽,他們是肯定能碰面的。

誰知道夏致才邁出去一步, 就被葉粼攬着肩膀給摁了回來。

“是啊,很久不見了。”陸塵笑了笑, 和辯論時候暖色的燈光不同,在路燈的燈光下帶着一絲銳利的冷意。

“沒想到你到Q市來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待在美國呢。”

“是啊, 現在是我狀态最好的時候。我一回來, 就聽說你去年在大學生聯賽裏暈倒了,還以為再也沒機會和你一較高下了。”

“哪裏,哪裏,人生起起伏伏的,誰都有低谷的時候。”

葉粼看起來很有禮貌, 夏致聽出了那麽一點敷衍的味道。

“是啊,我聽理工大學游泳隊的說你這次四校練習賽強勢回歸了,那我就放心了。”

離得近了,才能感覺到陸塵并沒有那麽“可愛”,相反他周身的氣場很有傾略性,這是一個歷經了無數次賽場較量之後沉澱下來的氣勢。

唯一能稍微緩和他這種銳利的,并不是那雙帶着孩子氣的大眼睛,而是他左眼眼角下那顆小小的淚痣。

“哦。”葉粼淡淡地應了一聲。

“還聽說,你帶了新人進游泳隊,成績很亮眼,把理工大學的何勁峰都壓下去了?”

陸塵看了看已經走到前面去的陳嘉潤和洛璃,他們兩個算是名将了,只是主攻的都不是自由泳。

陸塵的視線落在了背對着他們明顯不耐煩的夏致身上。

“是他嗎?”陸塵擡了擡下巴。

“嗯。”葉粼笑着說,還揉了揉夏致的腦袋,“特別可愛。”

夏致直接給了葉粼一記手肘。

陸塵微微揚高了聲音,對夏致說:“你要小心,當葉粼說你‘特別可愛’的時候,往往很危險。”

夏致頓了頓,他确實覺得自己每天都很危險,因為葉粼總想搞點有的沒的出來。

但是陸塵的危險,和夏致所理解的危險肯定不是一件事兒。

說完,陸塵就轉身走了。

夏致眯着眼睛,用膝蓋踹了一下葉粼:“說吧,你和陸塵發生了什麽?”

“我?我和陸塵是清白的!我連他長什麽樣兒都快忘記了!”

“不想說就算了。”

夏致轉身就繼續走,他當然知道葉粼和陸塵之間是清白的,葉粼這家夥挑嘴的很,不是每個人給的巧克力他都吃,也不是對着任何人都能包肉包子的。

“不過他剛才那麽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那時候有體育記者問過我對同場比賽的對手又沒什麽印象,我是記得陸塵的,因為他游得确實很好。說了說他的游泳技術之後,我好像随口說了一句‘他笑起來挺可愛’的……”

“然後他就受傷去美國了?”夏致眯起了眼睛,總覺得不對勁兒吧。

“也許這就是一個狗血的故事——當時我就有某位瘋狂的粉絲,得知我誇他可愛之後就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之中,暗算了陸塵,導致陸塵受傷,帶着失落低沉的心情遠赴美國……”

夏致看着葉粼的側臉,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态,用這樣娓娓道來的口吻編出這麽個爛俗故事。

回了寝室之後,夏致就上網搜索了陸塵在美國的比賽,發覺這家夥的成績竟然和葉粼差不多,甚至狀态好的時候比葉粼游出的最好成績還要好。

“喂,你遇上對手了。”夏致把手機遞到葉粼的面前。

葉粼只瞥了一眼,就繼續看專業書了。

“喂?”夏致用手機在他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夏致……”

“幹什麽?”

“明天我爸從美國回來……”

“哦。”夏致沒走開了,靠着葉粼的書桌,等着他說後面的話。

葉粼的父親是做外貿生意的,經常Q市和紐約兩頭跑。

“他說想跟我吃個飯。”

“他是你爸,回國一趟想跟你吃飯很正常啊。”

“我挺久沒有跟他說過話了,忽然不知道如果見了他該說什麽。”

葉粼的媽媽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沒有哪個孩子不渴望母愛,葉粼拒絕了去加拿大,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夏致。

而他的父親,滿足了葉粼所有的物質需求,但自從和葉粼的母親離婚之後,他就像是在逃避什麽一樣,很少和葉粼真正相處了。

“如果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就不說了,吃飽喝足回來寝室裏,你想說什麽,我都聽着呢。”

夏致開口道。

葉粼笑了,摸了摸夏致的耳朵,又摸了摸他的臉頰,他明明想吻夏致,但卻只是低下頭繼續看他的專業書。

但是一直停留在那一頁,很久都沒有翻過。

夏致知道有些時候要給葉粼空間,讓他安靜地思考,他其實心底深處對雙親又渴望又抵觸。

晚上寝室的燈都熄滅了,陳嘉潤很快就睡着了,夏致抱着手機在床上看着陸塵在國外的游泳比賽和采訪記錄,不得不說這家夥真的很厲害。

看來這Q市的游泳比賽結果很難預料。

這時候,夏致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微信,竟然是葉粼發來的。

這家夥也真是無聊,腦袋對着腦袋的,有什麽話直接說就成,反正嘉潤又聽不到。

那條微信很短:我想抱抱你。

夏致頓住了,直接把手機一扔,從床頭爬了過去,鑽進了葉粼的被子裏。

才一躺下,就被葉粼死死地抱住了。

很多時候,葉粼的擁抱都很用力。

之前夏致覺得是因為葉粼這家夥沒什麽想要的,一旦有了,就占有欲強烈。

但此時此刻,夏致忽然明白,葉粼這麽用力的擁抱是因為無法形容的不安。

他不是沒什麽想要的,而是可以擁有的太少了。

他在泳池中的強大恰恰就是因為他的不安,他想要把自己可以擁有的死死地抓住了。

“喂,葉粼。”

“嗯?”葉粼的聲音悶悶的。

夏致擡起下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葉粼立刻壓了上來,吻的很深。

當他的額頭輕輕靠着夏致,夏致開口問:“我請你吃巧克力,要嗎?”

葉粼睜開了眼睛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歡嗎?”

“那你別再嗆到我了。”

夏致往下鑽了進去。

葉粼擡起了下巴,從脖子到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他的牙關緊緊地咬着,呼吸裏帶着燎原的野火。

他輕輕顫抖着,夏致承認自己喜歡這樣的葉粼,着迷的成瘾了,無法克制任由夏致掌控。

葉粼抱緊了夏致,一整個晚上夏致想要翻個身都不行。

不過他喜歡葉粼用力的懷抱,至少他知道,葉粼還在他的身邊。

葉粼的父親選了一個很安靜檔次也很高的地方請他吃晚飯。

因為知道他的父親回來了,白教練特地提早一個小時結束了葉粼的訓練,讓他早點從學校出發去見父親。

更衣室裏,葉粼正在換衣服。

夏致抱着胳膊靠着更衣櫃:“喂,早點回而來啊。”

“我以為你會說,想跟我一起去見我爸呢。他很開明的。”

是啊,特別開明,能把兒子扔國內,什麽都不管。

“我是說,你帶點兒宵夜回來。學校食堂裏的東西都吃膩味了!”

葉粼笑了:“我的運動包你記得給我拿回去。”

“嗯,你的泳褲我也會給你好好洗的。”

話音剛落,葉粼就在夏致的唇上親了一下,這才離開。

訓練結束了回到寝室,夏致一直看着手機,怕錯過了葉粼的電話或者微信。

但是都快十點了,葉粼還是沒有回來。

夏致是真的有點兒擔心了,葉粼好像是開車過去的,可別出了什麽意外。

而且十點了還回不了學校,他應該會發微信給自己的。

夏致走到了樓下,打了個電話過去。

連打了好幾遍,都忙音了還是沒人接聽。

夏致蹙起眉頭,發了一條微信過去:你再不接我電話,或者回我微信,我就報警了。

這時候,葉粼的電話才來了。

“對不起。”

葉粼的聲音并不疲倦,但是卻有一種很冷然的,好像要和這個世界分割出界限的感覺。

“對不起什麽?你有外遇了?”夏致反問。

“我回了學校了,在車裏。你別擔心,我想一個人待着。”

“在車裏幹什麽?”夏致的眉梢揚了揚,“難不成你在開飛機,你可從來不會不好意。”

夏致想過給葉粼空間,但是當他不安的時候,如果不直接打消他的不安,葉粼其實比其他人想象的要極端,夏致怕他走不出來。

“我怕我回去了,看見你,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到時候你哭也好,吼也好,我也不會再讓着你了。”

葉粼的聲音是冰冷的,這種冰冷就像是滿腔的熱烈被突然澆滅了,卻又渴望燃燒起來。

“哦……就這樣。那我來找你吧。”夏致沒有理會葉粼的警告,挂了電話去找他。

來到葉粼的車前,他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裏,月光正好落在他的前車窗,可他的臉卻又在陰影裏,仿佛有無數情緒在翻滾,卻又靜靜地等待着一個沖破一切的機會。

要麽爆發,要麽滅亡。

夏致很坦然地敲了一下他的車窗,葉粼卻沒有打開鎖。

夏致隐隐知道會發生什麽,這是葉粼在給他最後的機會離開。

但是他怎麽可能離開呢?

因為真的喜歡這個人啊,他的一切都被自己放在心上了,一呼一吸都好像是他的氣息。

“吧嗒”一聲,葉粼終于開了鎖。

夏致坐了進來,問了句:“你爸跟你說什麽了?”

葉粼側過臉來,看着夏致,用一種聽見什麽離譜笑話的表情對他說:“我爸要再婚了,你知道他的對象是誰嗎?”

他的眉心極力克制地向上,他快要哭了。

從小當葉粼神游的時候,叫醒他的就是他的父親,讓他覺得堅實和安全的也是父親的懷抱。每一個孩子都會長大,哪怕遠走高飛,父親的懷抱還是會等待着他們的回歸,可是葉粼……他也許就要失去了。

“是誰啊?”夏致問。

“陸塵的媽媽。”

葉粼伸手将自己的頭發捋了起來,手掌當着自己的眼睛。

“他們是在美國認識的嗎?”夏致又問。

“我高中的時候,陸塵的媽媽就是我爸的秘書了。我記得她,她叫呂燕……是個看起來很溫柔,很會為人處事的女人。”

夏致忽然在想,陸塵的那句讓他們聽不懂的話“當葉粼說你特別可愛的時候,往往很危險”,是不是和葉粼的父親還有陸塵的母親在一起的事情有關?

而且高中的時候如果葉粼的父親就和呂燕在一起了,那麽就真的怪不了葉粼的母親提出要離婚了。也許原因根本就不是她覺得葉粼不夠完美。

“他說他要和呂燕結婚,呂燕陪伴了他那麽多年,從Q市到紐約,從他的低谷到現在事業走上正軌,他不能不給呂燕一個家。”

那麽葉粼的家呢?

“他說希望得到我的認可和祝福……還說陸塵也在Q市,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多照顧他。”

夏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

葉粼他會用恰到好處的笑容去對待別人,會收起自己強勢的一面看起來溫和可親,會默默地觀察然後再決定是否把一個人放進他獨立封閉的小圈子,但是卻并不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我好像忽然有了兩個家,媽媽一個,爸爸一個。我媽給我生了個妹妹,我爸給我找了個弟弟。哈哈……”葉粼擡起頭來。

“那兩個家,你想要嗎?”夏致問他。

有時候長大就是一件非常殘忍的過程,一點一點剝離身上的期待,對那些看似血脈相連最重要的人的渴求,然後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越來越少,無可奈何的卻越來越多。

“你覺得呢?”葉粼側過臉來看着夏致,“我不是多餘的嗎?他們只需要來知會我一句,讓他們的幸福變得合情合理不需要內疚就可以了。”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獨占你了?”夏致又問。

葉粼頓了頓,看着他。

眼前的男生目光很幹淨,又很篤定,一如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好像時間從沒有改變過他。

“我問你,你是不是我獨有的了?”

夏致的聲音清晰卻并不沉重,他就這樣看着葉粼,那是一種看似平靜的力量,帶着堅韌的毅力可以堅持千山萬水。

好像地久天長不是電視劇裏呼天搶地嘔心瀝血的誓言。

他本來就可以做到。

而且只有他可以為葉粼做到。

“是的,我是你獨有的了。”

“那我把自己給你,你要不要?”夏致還是那個表情。

沒有一點羞澀,也沒有看起來破釜沉舟。

這對于夏致來說,天經地義一般坦然。

葉粼閉上眼睛,他的眉頭蹙的很近,他的唇線繃了起來,他在掙紮。

“夏致……我是個瘋子,我什麽都沒有了,你把你自己給我……我會不留給你任何空間和自由。你很獨立,你有自己的想法,你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麽,你的方向在哪裏,你根本不會屬于任何人。”

“我就想看你為我發瘋,你的整個世界都圍着我轉。我要,就要你的全部。我要給你,也會給你我的全部。你不敢啊?”

夏致的聲音很淡,沒有絲毫的挑釁。

在來的路上,他忐忑過害怕過,想着葉粼幾乎要他窒息的親吻還有絕對占有欲的擁抱,他知道當葉粼一無所有之後會有多決絕。

可是就在葉粼說完他父親要再婚之後,夏致發覺原來自己想要的就是葉粼那麽對他。

就像過去的那麽多年自己專注地看着葉粼一樣,他也想要成為葉粼的一切,葉粼的力量,他巴不得葉粼連呼吸都是因為他的存在。

多好啊,自己擁有了這個人的全部。

他的強悍與脆弱,他的兇狠與柔軟。

葉粼的手一把拽過了夏致的領口,夏致向後仰去,下意識伸手撐住自己但是當葉粼的吻将他捕獲的時候,一場力量的較量與包容就此開始。

葉粼的親吻就像是這世界上幹涸到一碰就碎而夏致是他唯一的水源,他的親吻帶着極度的渴求,舌尖的勾挑都是濃重的索取與侵略。

他壓迫着夏致,就像是要将他從小到大所有失去的,所有的不安,都從夏致這裏要回來。

夏致抱緊了他,當他的舌貼着葉粼輕輕吮吸,一個小小的回應而已,夏致的臉上濕了,他知道那是葉粼的眼淚沾了上來。

葉粼咬着他的嘴唇,用力地含着他的下巴,仿佛要将他咬碎了一般,可偏偏夏致卻沒有感覺到疼。

椅背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來的,夏致躺在那裏,卻絲毫不覺得害怕,他摸了摸葉粼,然後輕輕笑了。

葉粼撐起上身,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看着夏致,夏致還是男孩子的樣子,笑起來很開心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遮掩不住的喜悅。

“你笑什麽?”

“我就想摸摸你,這是我的,不是別人的。”

那一刻夏致在葉粼的眼睛裏看見了滿腔控制不住的執着和瘋狂,葉粼的臉是冷峻的,染着欲,當他再度壓下來的時候,唇舌之間是蠱惑至極的強硬。

狹窄的空間內,仿佛原本清亮的黑夜忽然天空低垂,狂亂的雨夜驟至,密雲聚集着從葉粼的體內瘋狂地掙脫出來,狠戾地沖向夏致,卻又在至深處無比珍重留戀。

時間裏的萬象被撞擊成粉末四散開來,葉粼看似無情的一切都是在向夏致表白,他強勢地祈求着夏致的一切,等待着夏致融化他生命裏所有的孤絕料峭。

他的親吻,他手掌的溫度,甚至于他一切的施加在夏致身上的力量,就像是不顧一切從高處直墜而下的瀑布,要将夏致強勢地包裹起來。

因為這個人,是葉粼一切溫暖和快樂的來源。

夏致的神經變得無限纖細,葉粼掃過他臉頰的發絲觸感都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他的心跳因為葉粼轟鳴不休,就像是一團火,從葉粼的心頭一直燒進了夏致的世界裏。

可那是一片更加廣袤的天地,熱烈的太陽追逐着要把遙遠的地平線燒着,就連燃燒這件充滿毀滅意味的事都像是另一場新生。

葉粼緊緊地抱着夏致,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翻了個個兒,葉粼躺在下面抱着夏致。

“回不了宿舍了。”

“嗯。”

夏致以為自己會很疲倦,但大腦卻萬分清醒。

葉粼的“回不了宿舍”其實是說他不會再允許夏致回頭了。

逆光下的葉粼有着不一樣的美感,仿佛有什麽讓人心緒紛亂的東西浮動于他的皮囊,而另外一些更有力度的更加特別的東西,腐蝕進了夏致的骨髓。

“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嗯……”夏致起了身,眉頭皺得緊緊的,身後的不适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

葉粼回到了駕駛席,開車出校門的時候還被攔住了。

“都這麽晚了!出去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的室友病了,我送他去一趟醫院。”

門衛探着頭看了看副駕駛的夏致,很明顯出了一身的汗,臉上也帶着潮紅,看起來發燒了。

“那好吧,這麽晚了注意安全!”

“謝謝!”

葉粼知道夏致愛幹淨,帶着他去了一家新開的酒店。

走到前臺,夏致的步伐看起來比較慢,但是背脊很挺,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但這些都是硬撐,他早就搖搖欲墜。

電梯裏,葉粼的手搭在夏致的肩膀上卻其實并沒有用力,但是他的手指卻一直繞過來輕輕撥弄着夏致的唇。

夏致擡起手來,扣住他的手指,啞着聲音說:“別鬧。”

很輕,卻像是無數道細微的弦,切割開葉粼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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