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交底

碧游宮偏殿。

艾文有幸與通天教主同桌共飲，他心中思考着一個問題，截教和闡教的争鬥，将會導致雙方的衰落，那雙方為什麽要争鬥下去？

剛剛通天教主明明說了，他和元始天尊共同阻止了封神之戰。那意味着，元始天尊多多少少也不願意加入封神之戰吧？

既然如此，截教和闡教為什麽還要鬥生鬥死的争？

艾文看着通天教主，等待着通天教主的回答，他隐隐猜測着，或許通天教主并不知道太上老君的事情？

“你知道天道嗎？”通天教主答非所問道。

艾文愣了一下，雖然艾文長期在混跡在非仙道的世界，但艾文也知道仙道世界的天道。

“當然知道！”艾文肯定地說道，“教主，我……”

通天教主直接打斷了艾文，“我們雖然是聖人，但我們也要遵從天道的規則和命運的安排。”

艾文皺起眉頭，他可以理解聖人遵從天道的規則，但無法理解聖人需要遵從命運的安排。畢竟，聖人已經超脫紀元之外，即便是諸天萬界毀滅，聖人也不會消亡，而是等待下一個紀元的開始。

“鴻鈞道人以身合道，可以說鴻鈞道人就是天道，天道就是鴻鈞道人。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遵從鴻鈞道人制定的規則，那自然沒有問題。但命運……命運的存在，便是用來打破的吧？”艾文心中嘀咕着。

通天教主嘴角含笑的看着艾文，明顯看穿了艾文心中的想法，他繼續說道，“我們對命運的理解有偏差。”

“有偏差？”艾文又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通天教主耐心的點頭解釋，“洪荒時期，巫妖之争，妖族獲得天道眷顧，從而妖族大興，巫族退出歷史舞臺；然而，當人族崛起之後，人族又獲得了天道的青睐，導致現在人族大興，妖族被屢屢打壓；現在，截教也好，闡教也罷，失去了天道的眷顧，西方教獲得天道的垂憐。所以，現在西方教當興，這就是命運洪流的選擇。”

“可是……”艾文剛剛想要開口，通天教主便再次打斷了艾文。

“你是想說，我命由我不由天？”通天教主露出一抹笑意，“這一句話，如果由聖人來說，那确實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聖人也不能強行幹涉命運嗎？”艾文追問道。

“當初，東皇太一統領諸天萬界，以混沌鐘鎮壓鴻蒙世界，號稱聖人之下第一人。雖然東皇太一未成聖，但東皇太一擁有成聖機緣，在混沌鐘的加持下，連聖人也奈何不得他。”通天教主淡然的說着上古的辛秘。

“在東皇太一最強勢的時候，他號稱妖族之皇，即便是成聖的女娲，也要避讓半分。畢竟，女娲捏泥造人，犯了妖族的忌諱。”通天教主繼續說着。

“然而，如此強大的東皇太一，哪怕擁有先天至寶混沌鐘，以及成聖機緣和聖位，他依舊無法和命運洪流抗衡，他想要阻攔人族的崛起，便在巫妖大戰中隕落。”元始天尊嘆了一口氣，“聖人跳出命運之外，但若聖人要強行逆轉命運洪流，便又會投入命運洪流之中，接受命運洪流的安排。”

“所以，教主也不能改變截教的命運，對嗎？”艾文咬着牙問道。

通天教主沉默着沒有說話。

“教主，你知道截教的命運嗎？”艾文再次問道。

通天教主眉頭皺了起來，“小千世界的命運，不是原初世界的命運，截教的命運……”

艾文鬥膽打斷了通天教主，“那教主知道八景宮的大老爺，究竟是什麽身份嗎？”

“嗯？”通天教主愣了一下，八景宮的大老爺，難道不就是八景宮的大老爺，還有什麽身份？

“你知道什麽？”通天教主詢問道。

艾文淡然道，“教主，你創立了截教，元始天尊創立了闡教，那位八景宮的大老爺，雖然創建了人教，但人教只有玄都大法師一個親傳弟子，你覺得按照那位大老爺的性格，他會不會暗中發展勢力？”

通天教主再一次皺起眉頭。

艾文繼續道，“教主，你有沒有讀過八景宮大老爺的《道德經》？”

“那是他的道，又不是我的道！”通天教主語氣一冷。

“請不要誤會，教主，我的意思是，《道德經》的內容比較精彩。比如說，廣為流傳的‘無為而治’，其實已經透露出八景宮大老爺的一些思想理念。”艾文淡定地說道。

“具體一點！”通天教主皺起眉頭，因為關系到另外一個聖人，通天教主也算不到前因後果和過去未來。

“無為而治，無為而治，無為無所不為！”艾文淡定地說道，“教主，你知道闡教之中，相當一部分人暗中投靠西方教嗎？”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教主知不知道，其實在截教之中，同樣有很多人投靠西方教。”艾文又說道，他說完之後，便在觀察通天教主的臉色。

然而，通天教主面色平靜的點頭，“我也知道！”

“果然如此！”艾文嘆息一聲，“我當初就猜測，教主肯定知道這一件事情。不過，教主，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截教之中，存在西方教的暗棋，為什麽沒有行動呢？”

通天教主嘆息一聲，“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只是希望保護他們。”

艾文也嘆息一聲。

誰又能想到殺伐果斷的通天教主，居然如此心善呢？

“教主，我殺了普賢道人和慈航道人！”艾文平靜地說道，“當我要殺死燃燈道人的時候，八景宮的大老爺出現，阻止了我擊殺燃燈道人。”

“你居然可以擊殺普賢道人和慈航道人！”通天教主發出了驚嘆，随後又釋然的點點頭，“如果是加上那一件後天功德至寶，你确實可以殺死他們。”

“不！”艾文否定的回應道，“弑星者是在遇見了太上老君之外，才在倉促之間提升為了後天功德至寶。”

“原來如此！”通天教主滿意的點了點頭，“普賢道人和慈航道人是西方教的暗棋？”

“還有燃燈道人！”艾文笑着說道，“燃燈道人是西方教的暗棋，八景宮的大老爺救了他，教主，你有什麽想法？”

通天教主露出遲疑的神色，“傳聞燃燈道人和太上老君的關系非常好。”

“是的！所以，燃燈道人在那位大老爺的勸說下，寧願放棄在闡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也要暗中加入西方教。”艾文淡淡地說道。

通天教主皺起眉頭，他明白艾文在說什麽。

“還有其他證據嗎？”通天教主繼續問道。

“沒有證據，我只有一些邏輯分析。”艾文慢慢的分析起來，将他曾經的分析說出來，包括西出化胡，以及太上老君和西方教比較和諧的一面。

“教主，你現在還猜不到西方教的底細嗎？”艾文淡然地說道，“其實，西方教的最主要目的，便是瓦解你的闡教，還有元始天尊的闡教。”

通天教主的臉色隐隐有一點難看。

聖人無法推演其他聖人有關的事情。所以，通天教主确實不知道太上老君的事情。

“你為何知道這些事情？”通天教主冷眼看着艾文，“依舊是小千世界的歷史嗎？”

“是也不是。”艾文皺着眉頭道，“教主，當初大聖的真靈，你究竟投入到了什麽世界？”艾文反問道。

通天教主皺着眉頭道，“自然是原初世界下屬的各種世界，包括大千世界，中千世界，以及小千世界，采取了随機投入真靈的方式。”

“有沒有可能發生意外呢？”艾文一邊說着，一邊通過精神力量，凝聚出漫威世界的空間氣息，他将空間氣息遞給通天教主，繼續道，“教主，你可以感應到這一個世界嗎？”

通天教主接過艾文遞過來的空間氣息，他感應了一番，眉頭皺得更深，“這一個世界……竟然不在原初世界之中！”

這一個結果，艾文已經猜到！

“教主，我剛剛推斷的事情，或許是從小千世界得到的消息。但是，教主，經過普賢道人和慈航道人，以及燃燈道人的驗證，我覺得我得到的消息沒有錯。特別是燃燈道人，誰能夠想到闡教的副教主，居然加入了西方教呢？”艾文肯定地說道。

通天教主沉默下來。

“特別是，當我要擊殺燃燈道人的時候，八景宮的大老爺出現了，這也是巧合嗎？”艾文反問道。

通天教主還是沉默。

“如果當初是元始天尊出現，将燃燈道人救下來，我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八景宮的大老爺，将燃燈道人救了下來，我覺得就有問題。再加上八景宮的大老爺，根本就不是那種甘願默默無聞的人，教主難道不明白嗎？”艾文提高了音量。

艾文心中已經做出決定，如果通天教主冥頑不靈，或者是天道限制了通天教主，他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原初世界，返回他的漫威世界，和莉蘭德拉女皇雙宿雙飛，豈不是美滋滋的事情？

畢竟，通天教主不站在他這一邊，或者是通天教主不站出來扛鼎，他一個小撲街，又怎麽可能撐起局面？

哪怕他剛剛得到通天教主的幫助，修為突破到了第九階，但在這個原初世界，第十階的實力都沒有，更何況區區第九階？

“教主，你又該如何選擇呢？”艾文耐心的等待着通天教主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