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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晚課依舊是三個老師,和之前一樣,照例喝茶,吃花,啃紙到吐,把課上完了所有人才回到了宿舍修整。

許姜一進屋子感受到裏面沒有人還有些失落,洗漱完畢閉目輕瞌,不知過了多久,朦朦胧胧感覺到了一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蟬鳴蟋聲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打破夜晚的寂靜,偶爾仔細聽還可以聽見隔壁男兵們發出振聾欲聩的呼嚕聲。

許姜一的夜視能力還不錯,眯着眼睛一看,就看見周瑾南拿着一小瓶子停在她的面前。

“周教官?大半夜的,你亂闖學員宿舍不怕觸。”許姜一撐着頭,月色傾斜照在她的臉上,雪白又透淨。

周瑾南看了她好一會兒,聲音低沉冷清,“你叫我來的。”

“哦~”許姜一拉長聲音,自己往裏面移動半寸,拍了拍空木板,“那你快上來啊。”

周瑾南:“…………”

他緩緩走到許姜一的床邊,把手上的瓶子遞給她,“拿去。”

“?”

許姜一接了過來,借着月色還有味道猜出這什麽。

“紅花油?你給我這個幹嘛?”

周瑾南一把拿過紅花油,把許姜一拉至趴下,掀開她的衣角。

“周………”教官,你幹啥呢?

“閉嘴。”

整個卧室安靜下來,雙方此時聽不見蟬鳴蟋聲,也聽不見那群男人的呼嚕聲,彼此之間唯有雙方的呼吸聲。

許姜一在衣服掀開的那一剎那就感覺到自己肌膚上面的熱度散開,随後一抹清涼還帶着三分熾熱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腰部。

這兩天的訓練周瑾南都看在眼裏,許姜一是不是會扶着她的後腰,這說明許姜一的腰有問題,下午他故意捏許姜一的腰就是想要給人檢查一下,結果被她插科打诨說葷話給糊弄過去了。

藥酒要揉熱了才能鑽進肌膚,把瓶子給許姜一讓她自己做也是可以的,但是周瑾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親自給她抹藥。

果露的肌膚被這般接觸,許姜一深呼了一口氣,她現在什麽瞌睡都沒有了。

酥麻感覺順着腰部蹿到了頭皮,許姜一哼哼了兩聲,舒服的側着臉看着那神色不明的男人,“周瑾南,你有半夜三更到女生宿舍裏面給人擦紅花油的習慣嗎?”

“嘶~”

周瑾南不聞不問只顧着給她擦藥,許姜一故意把衣服提高半分又被周瑾南給拉下來了,來來回回這樣三次周瑾南才一巴掌把她的手給拍下來。

“別動。”

“啧。”

“這是a+部隊,不收女兵。”所以沒有女生宿舍,他更不可能半夜過來給誰擦藥酒。

這男人每次都這樣,讓許姜一心癢癢的厲害,她就是喜歡去撩她,然後看他會怎麽做。

不過看樣子,這一世的周瑾南比上一世的周瑾南更難撩。

上輩子她是趁周瑾南誤吸迷魂花才下手的,放在正常的時候估摸着不行。

兩人你侬我侬還許下山盟海誓(劃掉),只是周瑾南在渾噩之間說會對她負責,她也情緒上頭說非他莫屬,結果第二天被她撩杆子跑了。

哦,還有一塊五花肉。

回想起來,她好像有點像電視裏的那種渣男。

許姜一爬在床上享受周氏按摩,側着臉看着這個男人,“周瑾南,你是不是喜歡我啊?”追她追到這還半夜過來給她擦藥酒。

周瑾南靜默片刻,“助人為樂。”

“口是心非的老男人。”許姜一吐槽道,“那之前的求婚呢?周瑾南,你不會真的有處男情節吧?”

周瑾南沒有說話,不過手下擦藥酒的力氣逐漸加重。

“疼啊!周瑾南你要謀殺嗎?”

過了半天,周瑾南語氣冷清,“許姜一,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不知道。”

腰間的動作驟然停止,周瑾南把許姜一的衣服撩了下來,将人翻了一個身,兩人面對面看着。

看了半天,他突然站起來幫許姜一把被角壓好,“還能睡一個半小時,睡吧。”

“????你走了嗎?”

“閉眼。”

“你生氣了嗎?”

“睡覺。”

周瑾南轉身正準備離開,許姜一知道他這樣走了兩個人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

她坐起來拉着他的衣角,周瑾南離開的腳步就這樣停住。

“我知道。”兩個經歷過末世的人依偎在一起會有多暖和。

她也知道周瑾南認準了一個人那他這輩子怕是栽到了這個人身上。

不去回答周瑾南的心意只是不敢回答而已。

起先就只是玩玩而已,不過現在許姜一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

自己玩腎,別人玩心。

“我沒有你喜歡我那麽喜歡你。”許姜一揚着頭認真說道,“而且這世界上比我乖巧聽話的女孩多多了。”你又何必栽在她一個人身上?

周瑾南食指和拇指相扣,彈在她的頭上,“我知道。”她一向是這樣。

“不過看樣子有些事情你還是忘了。”周瑾南俯下身彎着腰,微頓片刻在她唇邊印下了一個吻。

周瑾南的嘴唇和他人一樣,微涼又柔軟。

許姜一愣住,她倒沒有想到周瑾南居然會這麽大膽。

把傻愣的人重新扶下蓋上被子,周瑾南眉間多了一絲情緒,不過光線太暗,許姜一沒怎麽分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掖好被角,他又沉聲叮囑。

“乖乖睡覺。”

“哦。”

許姜一皮的心思也沒有了,她摸着自己的唇角看着周瑾南離開的背影,出乎意外的失眠了。

周瑾南……他到底幾個意思?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許姜一自诩不是什麽好人,每次做事都要考量這事對自己是否有利,為人冷淡又無情,也不太一直熱衷于某事。

先前看見周瑾南以後是對他産生了一些想法,不過僅是棋逢對手想要把他征服的想法……好吧,她應該還有一些荷爾蒙的想法,但是後來産生了免疫力,周瑾南對自己的吸引就減了不少,再後來……自己這樣逗逗他也挺好的。

眼下………

許姜一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臉,鼻間全是紅花油的味道。

啧,算了,以後再說吧!

晨訓時,作為許姜一的隊員,秦正義來來回回在許姜一身邊嗅來嗅去,直到老林看不過去才把人給拉開。

“你幹嘛啊?聞到雞腿味了?”老林恨鐵不成鋼的踢了秦正義一臉,“你這樣簡直就是丢a市部隊的臉啊!”

“不是。”秦正義上下打量了許姜一,“你沒聞到她身上很大一股跌打酒的味道嗎?明明我們過來什麽東西都沒有帶……為什麽你有跌打酒,我沒有?”

許姜一愣了愣響起腰上揉的紅花油,又聞了聞自己手臂上的味道,面不改色,“這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你買的哪家沐浴露?還帶跌打酒的味道?

閑聊片刻,許姜一這才發現整個教室只有他們三個人和剛剛一起組隊來的五個人,“其他的人呢?”

秦正義“啧啧”兩聲,“三好學生上課不聽講的嗎,昨天不是說了,今天按照分組的人上課,我們這八個人,不就是那周瑾南嗎?隔壁那五個好想都是一個部隊的,那他們不和我們玩,我們也就不和他們玩咯~反正我估摸着他們也不會留到最後。”既然不會留到最後,他又何必費心思和一群不喜歡他的人打交道?

秦正義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裏門清楚着呢!

部隊明面上相親相愛一家人,私底下就那麽鬥着,每年來來回回花樣就那樣。

“我看了一眼課程表,今天好像是教拆真彈?”秦正義知道許姜一昨天沒認真聽,幹脆給她補充講解,“這日課占30%,實操占70%,你上課認真點。”

老林:“是學分辨拆彈種類吧?你這人怎麽看個課程表都要丢三落四?”

“這種東西無所謂啊!”秦正義看了一眼牆上挂着的鐘幸災樂禍道,“還有三十秒,周教官怕是要遲到了。”

“我們遲到五百個俯卧撐,不知道教官遲到幾百個俯卧撐。”

“…………”

秒針到達最後一秒時,周瑾南的軍靴就踏進教室,秦正義失望地“唉”道,“可惜了。”

好不容易可以看一下教官出醜的畫面居然沒有了。

周瑾南一進教室掃過三個人,大手一揮招呼八個人跟上。

“今天我們上的是真彈,種類一共五十八種,我挨着給你們掩飾一遍,你們要給我記牢了。”

他說着回頭看着八個人。

“到時候剪斷一根。”

“嘭——”

八個人:“…………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姜一:你昨晚不是這樣說的!

男人果然還是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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