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啧……你是不是有什麽小道消息？”秦正義在許姜一把耳麥別上的時候緊跟上她的步伐，悄聲問道，“你知道下堂課會考什麽嗎？”
既然是周瑾南提醒過的，說明這堂課不是之前那麽簡單，昨天上了物理課，今天上化學課，仔細想想其中也必然的聯系。
許姜一沒把周瑾南告訴自己的告訴秦正義，只提醒道，“你高考除了語數外就不考其他的嗎？”
秦正義腦子轉得飛快，“咦………昨天學的是物理，第一天入門測試還考了化學元素？”
老林調笑着，“完了，正義，我記得你化學元素只寫了氫氦鯉魚硼………”
“…………鯉魚？”許姜一瞥了一眼秦正義，“你怕是個無水硫酸銅啊。”
老林：“是的，小藍礬。”
秦正義：“？？？？你們兩個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一個都聽不懂。
老林哈哈一笑：“聽不懂就對了，你就是個弟弟。”
秦正義：“…………”媽的，這裏有人欺負學渣！
早早就守候在鏡頭面前的觀衆見許姜一一大早就不見了，又聯想到之前她的習慣，輕而易舉就腦補了之前許姜一不在鏡頭面前很顯然是去晨跑了。
吃飯時鏡頭收音不錯，也收到了不少關于許姜一的緋聞，不過大家都沒有往心裏去，相反還有一點意料之中的意思。
看這節目看了這麽久，什麽熱度什麽話題都沒有做出來，前前後後全都是關于訓練，大家早就膩了，眼下好不容易有這個瓜，節目組為了制造點話題度在敲了許姜一的房門後就發了官博，取的标題還捆綁銷售周瑾南，說有聲有色……也就是因為官博的無心之舉，大家都把這口瓜當花邊新聞一樣吃，沒掀起多大的水花。
[我倒不怎麽關心這些流言，我只想問問無水硫酸銅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無水硫酸銅的想對分子質量就是250啊，藍礬也是無水硫酸銅，這兩人一唱一和說正義是250啊！]
[這年頭沒點學問連個人都罵不了………正義我還是給你去買個橘子吧！]
[哈哈哈哈正義！我送你去火車站吧！]
[你們太過分了，小心正義中暑啊哈哈哈哈哈哈！]
………
進了教室，室內很明顯個第一天相比人數少了不少，許姜一大概數了數，還餘下七十個人，說明這兩天又有人被淘汰了。
和在餐廳時一樣，三人一進教室，室內就變得安靜了下來，等秦正義他們找了一個小角落坐了進去，室內的氣氛才開始緩和，他小聲詢問許姜一，“說真的，你真的不在意他們那麽說你嗎？要不要我們半夜找個麻袋去套………”
許姜一腳下踢了踢他，用眼神示意自己身上還別着耳麥。
這小夥子怎麽想的，要去套人麻袋也要悄悄進行啊，你這全部都說出來了。
“………咳，開個玩笑。”
兩人顧及着鏡頭在，由許姜一起了頭開始用指尖有規律的敲打着桌子，過了兩秒，老林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中。
[？？？？我總覺得他們不是單純的敲打桌子……有沒有大佬看懂了，給我講解一下啊！]
[我我我！我偵探迷！這是在敲摩斯密碼！]
[稍等，我把這段錄下來了，正在翻譯！]
[敲碗等！]
[許：晚上幾點秦：回宿舍我找你林：帶我一個我被子大半個月沒有洗了許：打臉就行………]
[哇靠！這三個人在光明正大讨論給別人套麻袋嗎？？？]
………
這邊一商讨完，教室門口就傳來了高跟鞋踏着白瓷磚的聲音，門被人推開，迎面走來了一少女，看樣子約摸十七歲，盤着頭發，帶着黑框眼睛，一身職業裝……很明顯她是想讓自己變得成熟一點。
“我姓蔡，你們的化學老師。”她推着眼鏡拿着教鞭說道，“我上課只上一遍，希望你們認真聽着，我的進度決定你們存活人數，懂了嗎？”
見所有人都點頭，她滿意的拍了拍手，門口被人擡進一座大約半米高的灰色石頭。
“這是我們今天的材料是這個，有人認識嗎？你們昨天才接觸過的。”
衆人面色變得難看起來，這該不會是炸彈的原材料吧！
“對，這就是原材料，今天我要教你們如何用這些原材料進行簡易的炸彈。”蔡老師頂着無辜地娃娃臉笑着，“等學會了這個，稍後我們會拆解幾種真的炸彈進行混合，希望你們認真點。”
“我記得上次有個學生說他什麽都會，結果比例出錯混出來了t、nt，最後在醫務室躺了好幾天……對了，你們知道t、nt嗎？”蔡老師說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萬一這群人連個t、nt都不知道那她說這些就白說了。
秦正義聽的一臉懵逼，小聲問許姜一，“t、nt是炸彈嗎？”
“三硝，基甲苯，炸彈的成分之一，也稱為“紅粉水”，暴露空氣直接接觸很容易中毒，是慢性毒的一種。”許姜一給秦正義開小竈，“短時間接觸會讓人頭暈，上吐下瀉，慢性中毒……不過最重要的是如果直接中毒了那就基本上gg了。”
“哇靠，這麽危險！”秦正義啧啧兩聲，“我總算知道為什麽每年從部隊裏傳出來a＋的淘汰賽總會死幾個人了。”這種訓練還有淘汰的方法，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老林在桌下狠狠踢了踢秦正義一腳，嘴唇不動，“看黑板，那蔡老師在看你了！”
秦正義剛一擡頭就看見那個蔡老師指着自己，“這位最活躍的同學，我看見你那想上臺報名熾熱的眼神了。”
秦正義：“？？？？”等等！老師！你哪只眼睛看出他想上臺報名的熾熱眼神的！
他那分明就是“請你千萬不要選我”的眼神啊！
而且……他連報什麽名都不知道！
“很好，學化學就是要有這種勇于探究不怕死的精神！”蔡老師越說秦正義的臉色越難看，“現在你上臺，根據我給你的這道化學方程式給我調制一份黑，索金出來。”
秦正義：“…………”黑啥玩意兒？
老師，你看着我的那雙無辜又可憐的大眼睛啊！你覺得我會給你調制出來嗎？！！
秦正義用眼神向許姜一求救，面對這小丢臉，許姜一低頭給了提示，“硝解法和醋酸酐法。”
“…………”他這麽多年，能記個化學方程式就不錯了，還用什麽硝解法？醋酸酐法？你真當他是神童過目不忘嗎？
秦正義半只腳已經伸出去，後又縮了回來，求生欲極強的說道，“蔡老師！我覺得還是您給我們暫時吧！萬一我不小心配出三硝，基甲苯怎麽辦？我這人從小笨手笨腳的，不适合碰這些器皿。”
蔡老師咦了一聲，“我看你們的檔案，沒有人大學專業是學化學的啊，還以為今年這一屆沒有學生會這些的呢。”
她挑眉看着秦正義，感覺這小夥不錯啊，這些都會。
“那你知道用什麽方法提取黑，索金出來嗎？”
知道知道！
感謝姜一！她可真特麽是個天使！
秦正義扯了扯自己的嘴，讓自己的臉看起來不那麽僵，“硝解法和醋酸酐法。”
“咦，不錯啊，你叫什麽？”蔡老師翻越點名冊問道，“你不錯啊，那你以後就是我的課代表了，小夥子争取別在淘汰賽裏被淘汰了。”
“…………好的蔡老師，我叫秦正義。”
不被淘汰，這怕是有點懸啊！
他有點偏科啊！
[哈哈哈哈哈哈蔡老師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回答問題的是你旁邊的小可愛啊！不是這個傻妹妹！]
[一一真的是個學霸啊！這些東西都會……簡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啊！]
[我們化學老師今天不上課，準備給我們放這些，美滋滋！]
[哈哈哈哈哈哈我覺得正義運氣不錯啊，撿漏了撿漏了哈哈哈哈]
[正義：老師，這個課代表…… 蔡老師：沒錯就是你了！]
………
随意定下課代表的人選，蔡老師這才開始上課，在黑板上将一系列方程式寫出來，“這就是今天你們要配的東西都給我看仔細了，多一點少一點都會影響到它爆，炸的範圍還有威力。”
“黑索金的熔點比t，nt高，也更穩定一些，今天我們的考核內容就是根據我給的方程式，把它配出來。”
“三人一組，材料自取，時間是三十分鐘，現在開始。”她掃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人群又提醒道，“對了，多說一句，今天這是一場淘汰賽，做不出來，還有做出啞炮、悶炮者直接淘汰。”
坐在下方有人舉手不解地提問，“等一下，蔡老師，不是說明天才開始淘汰賽嗎？怎麽現在就是淘汰賽了？”
他們裏面很多人對分量的掌握都不是很自信，再加上蔡老師說這是一次淘汰賽，淘汰制服還這麽嚴格，那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明天是直接三十人，今天就不一定了，她說的這麽含糊………
“萬一我們沒有人把它做出來呢？老師我覺得你不應該………”
蔡老師瞬間收起自己的笑臉，看着那個說話的人，冷神說道，“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張章。”
“你被淘汰了。”
“！！！！”
蔡老師望着寂靜無聲的教室，一字一句認真說道，“話這麽多，看樣子你平時訓練不太辛苦吧？你在部隊呆了五年了，難道還沒有學會絕對服從命令這六個字嗎？”
“那麽現在我來教你這六個字是什麽意思。”
“……………現在你懂了嗎？”
秦正義在角落看着這一幕，用胳膊肘碰了碰許姜一，“哇，這蔡老師是我第二個崇拜的女性。”
“當然第一個就是你。”
這老師也太帥了吧！之前的淘汰好歹也是經過了層層考驗，這老師說淘汰就淘汰，絕不多逼逼。
許姜一點頭回應，“我也挺喜歡她的。”
“對了，我們今晚不用套麻袋了。”秦正義繼續八卦着，“就是這個張章，就是他說你半夜……”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可是許姜一就已經明白了。
“嗯，知道了。”
她說什麽來着，這人根本就不用搭理，因為他們絕對不會碰上的。
那張章有些不服氣，瞪着眼睛看着蔡老師，“即便你有淘汰人的資格，可是我還是不服！”
“憑什麽淘汰我！要淘汰就應該淘汰那些開後門進來的人！我可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在的！”張章冷哼着，目光往許姜一這邊移，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他說的是誰，針對性十分明顯。
以秦正義為首的a市部隊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跳起來反駁他，結果被許姜一給拉了下來。
“別人挑撥兩句你就受不了了？這種心态還想繼續呆在a＋？”
秦正義氣急敗壞，壓着自己的嗓音說道，“喂許姜一！我是在幫你出氣！你就不生氣嗎？”
“不氣，謝謝。”許姜一揚着下颚，輕聲說道，“這裏已經有人幫我出氣了。”
許姜一說的就是講臺上的蔡老師，她聽了張章的辯解以後冷笑着，很明顯她完全不吃這一套，雙手撐在講臺上，眼眸微涼，“就憑你還沒有開始做就認定自己不行！”
“我們a＋的人就是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條也會前仆後繼全部跟上！你覺得你現在的心态夠格了嗎？”
“另外，只有心存膽怯者沒見過世面的人才會認為自己不行，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你就認為別人也做不到？你這樣的我見過不少了，不過這麽多年我倒是第一次在a＋裏看見。”
[再見道友們！我又爬牆了！我粉這個老師了！她好帥啊啊啊啊！]
[a＋裏面的老師都好有個性，我都好喜歡啊！]
[前排瘋狂表白打call！錘牆！蔡老師！我要嫁給你啊！]
[前面的省省吧，蔡九九，全國化學會的最年輕的化學主席，今年四十六了。]
[？？？四十六？你別騙我啊！這樣子分明就是十六啊啊啊啊！保養的這麽好，簡直就是我的女神啊！]
[女神！求永葆青春的化學方法！]
………
被蔡九九直球打了回來的張章依舊死撐着，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是這樣被淘汰回去的，面子上肯定會過不去。
“我不服！”他咬牙堅持，“我順位60………”
蔡九九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即便是比張章矮了兩個頭，她的氣場依舊沒有被他壓過去，反而又反壓的勢頭。
“不服？你想怎麽樣？”
他看着許姜一說道，“老規矩，淘汰挑戰賽，我要對她——許姜一發起挑戰，挑戰內容就是黑，索金。”
蔡九九看了一眼許姜一，“許姜一，你是那個明星對吧。”她把剩下的資料都看了一次，自然是認得許姜一的。
她在這裏教了這麽多年的書，教的都是男人，女人倒是第一次見，本就身為女性的她對許姜一自然是好感度max。
“我現在是a＋的一員，是您的學生。”許姜一站了起來行禮，“如果您允許的話，我可以接受他的挑戰。”
蔡九九點頭微笑，替許姜一給張章做了回答，“不用，我說過了，你自己被淘汰了，你沒有資格和許姜一進行淘汰挑戰賽了。”
“不服？不服憋着。”蔡九九說着回到了講臺上，“這裏，我是老大。”
衆人：“…………”
[蔡老師和茶老師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我還記得茶老師上課的時候也說了這句話。]
[是的沒錯，不過茶老師更欠揍一點，蔡老師更軟萌一點。]
[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歡她啊！]
[不服憋着，很好，這很a＋風。]
…………
張章的臉不知是被羞的還是被氣的，紅的幾乎滴血，在衆人的眼中落寞退場。
蔡九九沒管他，每年淘汰的人數那麽多，過關率不過5%，只不過今年增加了一點，但是這也不是他的借口
他不行，後面有的是人比他優秀。
蔡九九看了一眼時鐘提醒着，“還有二十分鐘，你們繼續看戲是想都被淘汰嗎？”
“！！！！”
“哇！快快快，去割石頭！”
“燒杯啊！燒杯！去接二號液體！”
“靠！你們這一組割這麽多是拿去吃嗎？給我們留一點啊！”
………
場面的寂靜被打破，衆人分分開始搶資源根據蔡九九給的提示配比劑量。
其餘人都開始做了許姜一和老林還在這邊還在清洗器皿。
秦正義抱着好不容易搶過來的物資看着兩人急道，“好了沒有，你們兩個快點，你看我為了搶這些東西，我的jio都被人踩了好幾jio！”
許姜一聽着他的聲音無動于衷，“配比提純五分鐘就夠了，不過器皿不夠幹淨就會提純失敗。”
“慢工出細活，正義，你還是太年輕了。”
秦正義：“？？？”這就是你們兩個磨蹭的理由？
剛把器皿清洗幹淨，高興跨了一大步跑到秦正義這邊，“你們這裏搶到了多少原材料，有多餘的嗎？”
“你沒搶到？”三個人慢慢停下動作，看着高興，“要多少？”
秦正義在得到了兩個人的允許後給高興分了一塊。
高興松了一口氣道謝，“謝謝謝謝！我問了一圈都不給我，我都快急瘋了……不是沒搶到是他們器皿沒清洗幹淨，試劑都被污染了。”
高興提醒三個人，“我剛問他們其他幾組借，他們不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估摸着這個蔡老師在器皿上動了手腳，看起來幹淨其實……你們的器皿一定要清洗幹淨，不然就像我們一樣。”他舉着手裏的原材料，“材料不夠用。”
等高興一離開，老林笑道，“還快不快？”
秦正義：“………我的意思是又快又好！”
許姜一嚴格要求自己的制作手法，配比着試劑，“你沒發現嗎？這個蔡老師是一個很注重細節的人，如果只是簡單的配比這人人都會做。”
老林幫許姜一點燃酒精燈，“對，她故意強調了啞炮和悶炮，這兩種情況點不燃最直接的因素就是試劑感染。”
許姜一攪拌着蒸發皿接着說道，“普通的試劑感染是不會造成這些的，除非是器皿上沾染上了其他的試劑。”
這兩人一唱一和讓秦正義感覺自己已經成為三人組裏智商最低的，有些郁悶，“你們都知道了？？？”
“我是看姜一清洗器皿才發現的，你仔細看器皿就會發現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再一聯想之前的對話就知道了。”
秦正義：“………”
這個世界真的殘酷。
[這是兩王者拖一青銅嗎？哈哈哈哈哈哈正義要加油啊，好歹你還是蔡老師的課代表！]
[說課代表的你是魔鬼嗎2333？正義的回答都是姜一提前給的答案，他估計是偏科啊。]
[我只是在想蔡老知道自己的課代表化學元素周期表都背不了會有何感想。]
[我覺得以剛剛她對待張章的性格，她會讓他把黑，索金給吃了。]
[…………可怕！]
…………
因為許姜一的細心，他們這一組是最先完成的，蔡九九在檢驗過三人的配比後十分滿意，見裏面有個自己的課代表，有意讓秦正義幫忙一起檢驗。
“蔡老師，我說一句實話你別生氣啊！”
蔡九九用慈愛的目光看着秦正義，“你說。”
“就是之前的硝解法和醋酸酐法不是我想出來的。”秦正義老實交代，“這些都是許姜一提前告訴我的，我上高中的時候化學就很差，十個選擇題我一個都蒙不對。”
蔡九九慈愛的目光逐漸變質：“…………”
“而且我化學元素周期表也背不到……老實給您說吧，我高考化學只考了二十分。”
蔡九九變質的目光逐漸變冷：“…………”
“這個化學課代表您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會好好當下去的，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争取不給你丢臉的！”秦正義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絕對不是那種還沒有幹就說自己不行的人！”
“您放心！您是第一個慧眼識我化學潛力的老師！我會成為您的驕傲！”
聽見這樣的宣誓，蔡九九把收回他的化學課代表的話哽在喉嚨裏。
說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最後只能抿嘴笑着。
“…………”
不好意思，她可能當時老眼昏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蔡九九：抓了這麽多年的老鷹，結果被一只小雞仔給啄了。
秦正義：嘿嘿嘿！
蔡九九：自己選的課代表，是個傻逼她也認了。
秦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