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章 年貨

初中生考完試後, 江舒瑤批改完卷子也迎來了她的假期, 這個大概就是當老師的好處,一年寒暑假, 學生放假跟着放。

江舒瑤放假後有想着要不要帶孩子出去玩一玩, 即使不能去遠的地方, 近一點也成, 但是郝援朝沒有假期, 她一個人是沒辦法帶四個孩子出門的,就是喊上周小花嫂子也不成,她懷孕了就是她自己不當回事該咋咋樣, 江舒瑤都怕一個不注意傷到了,所以只能打消這出門的心思。

不過找保姆的事情又被江舒瑤拿出來思量, 很顯然郝援朝忙的時候是很多的, 一年到頭假期少的可憐,而她就算是有假期那也沒辦法時時刻刻都帶着孩子, 等周小花嫂子肚子大一點, 要生産了坐月子,那個時候就沒人幫她在上課時候看孩子了,兩小只那麽小,她是不放心像一些家長那樣把孩子鎖在家裏頭去上班的。

“那就找, 從你娘家那邊或者從我老家那邊找個親戚過來幫忙帶帶孩子。”郝援朝是不介意找個保姆過來幫忙的,但是這年代不能說找保姆,找親戚來幫忙這說法才成,所以選擇的餘地就較少了, 是親戚也會有人情往來,比不得後世從家政公司請來的保姆省心。

江舒瑤也是知道這一點才一直猶豫,可很顯然周小花嫂子的預産期在六七月份,即使那時候她放假,可周小花嫂子有了小嬰兒要照顧,必然是照顧不了萍萍安安的,那個時候萍萍安安沒準都會走會跑會說話了,哪裏是喝完奶就乖乖睡覺那個階段那麽省心照看的,一個不注意都不知道往哪裏跑去,得很上心才成。

“從我娘家那邊找,我寫信給我媽,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好人選。”最好是城裏的有點文化能講普通話的,這樣溝通起來也簡單。

想到這江舒瑤也給江母那邊去信了,順道寄了一些錢票,還有一件給江母的棉襖和一件給江父的毛衣,都是她親手做的。很快就要過年了,今年不回家,孝敬也要跟上,差不多這個包裹信件抵達的時間就是春節時候了,剛好當作新年禮物。

至于哥哥姐姐們她就在信件上問候了,畢竟家裏孩子多布票什麽都不是很夠用,原主在的時候也沒給他們這些新年禮物,暫且就這樣,當然,給孩子的紅包錢也附上了,到時候讓江母幫她交給侄子侄女們也是心意到了。

寫完信寄出去後江舒瑤便開始忙活家裏的事情,年前多的是瑣事要忙,大掃除暫且不急,但是先要把白菜腌上,蘿蔔洗幹淨曬幹做菜脯。

南方冬天比北方吃菜容易,蔬菜的類型也比較多樣一些,不過白菜蘿蔔仍舊是冬日常見的蔬菜,臘月時候副食品那邊拉來不少白菜蘿蔔,一兩分錢一斤,便宜又新鮮,不少人都會買一些回去腌制或者留着慢慢吃,尤其是北方來的軍嫂,像程嫂子那天是全家出動買了不少,她家還挖了個兩三米深的地窖(再往下挖就滲水了),買來的菜都裝裏面去。

江舒瑤也買了兩個竹筐,讓郝援朝用扁擔擔回家去,跟着周小花嫂子他們學做腌菜菜脯,平時可以拿來配粥喝。

忙忙碌碌了幾天便準備早點兒去買年貨,不然越晚去越擠人。她帶了鐵柱去,讓樹根在家裏看着弟弟妹妹,因為郝援朝沒空,他更是忙。

這個年代領導是要下基層去慰問百姓的,尤其是年前,各種下基層拜早年,壓根抽不出空來,指望他不如等他退休。

郝援朝:我有錯我忏悔。

他想把警衛員小張給江舒瑤派過去,但是江舒瑤沒要,其他嫂子都是自己帶娃去買年貨,她也就不搞特例了。

周小花嫂子和程嫂子覺得現在還太早年貨可能沒備完整就沒一起去了,江舒瑤就帶着鐵柱一塊去。

翻了年鐵柱也就十歲了,好吃好喝養了大半年,長高了些不說,身子也強壯許多,可以當一個小大人了,幫忙買年貨這種小事是做得到的。而且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江舒瑤可能不知道,讓他自己來也能挑喜歡的,過年還不是為了家人高興,當然要買合心合意的。

部隊供銷社的東西不少,不過有些供銷社是沒辦法買到的,比如這年畫,就要到新華書店來買才成,年畫的類型很多,有主席畫像(這是最受歡迎的),也有胖娃娃拜年圖,壽星翁拜年圖等等,現在還不到文化運動時期,這些都沒有禁。

而讓江舒瑤意外的是,過年時候是可以賣鮮花的,瓜葉菊、四季海棠、水仙、一品紅等盆花擺滿了鮮花門市,不少人在那兒挑挑找找,熱鬧的很。

不過江舒瑤沒買,她和鐵柱兩人拿不了這麽多花盆,而且要擺鮮花山上路邊的野花她都能搭配,不比鮮花店賣的難看。

又買了些部隊沒有賣的幹貨,百貨商店的高價糖果餅幹和點心,再買了毛線團,雪花膏潤唇膏和小白鞋等等,把兩人的背包裝的鼓鼓囊囊手裏也提着東西後,江舒瑤就準備打道回府了,要走的時候卻被百貨商店的經理喊住,就是上次被郝援朝忽悠了之後去開展‘送貨上門’業務的那個人,見到她很是熱情地過來打招呼,還問需不需要幫忙送貨上門,他們家百貨商店這項服務已經開展了好久,獲得不少贊揚。

江舒瑤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外面貨車旁擠了不少人,又看自己的東西,搖搖頭沒去了,他們可以搭公交回去。

經理便問江舒瑤要不要買什麽瑕疵品,不介意的話可以進去挑選。

所謂的瑕疵品就是有點兒小問題但完全不影響使用的‘不合格商品,事實上這個年代質檢很嚴格,瑕疵品跟正品的區別往往不大,比如布料染差了或者暖水瓶外面的竹殼破了個小口子,商店的人都有權把這當作瑕疵品處理,讓內部工作人員消化,不是工作人員或者有什麽親戚關系的都買不到這不要票的瑕疵品。

江舒瑤聞言倒是想要一些棉布,家裏頭布料消耗十分大,她空間的又不能經常拿出來使用,能買點‘瑕疵品’也不錯,這不算是占公家便宜。不過轉念一想這雖然不算占公家便宜但是卻是得了經理人情,他們無親無故經理怎麽可能會平白賣她人情?

即使現如今無所求,誰清楚日後是不是有所求,那十年很快到來了,還是不欠人情好。

江舒瑤最終拒絕,簡單謝過幾句便帶着孩子走了。

經理看着江舒瑤遠去的身影還感嘆了下,換做一般人早上來挑選了,或許軍官媳婦就是軍官媳婦。

讨不了好他也沒太遺憾,因為也不是抱着給人情求辦事的心理,只是偶爾看見為了不得罪人才上前來問候,也是感謝郝援朝的提點,開展送貨上門業務後商店受到的贊揚不少,對上面遞交思想報告也有些認可的話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江舒瑤抛在腦後,要回去搭車時還遇到有人賣‘毛桃’,也就是猕猴桃、奇異果,那農民說是從山上摘的,想趁着年節順帶過來賣上一賣,一小簍子也就兩毛錢。

如今江舒瑤對水果的喜愛可比對鮮花店的鮮花多了,把背包背到前面,連帶着小婁子一塊買下背在身後,再來頂鬥笠的話,江舒瑤覺得自己就是個地道農婦。

好在如今還不是買年貨的高峰期,公交車還是有位置可以坐下,江舒瑤也沒那麽累,上車立馬卸下鐵柱和自己身上的包。

“歇會,累不累?”江舒瑤用手帕擦擦手,從背包裏拿出一塊餅幹給鐵柱,讓他先墊墊肚子。

鐵柱搖搖頭,臉上只有高興不見疲倦,可見小孩子都是喜歡逛街的。

江舒瑤笑笑,她是比不上啦,感覺手腳都要廢掉了。

于是身心都累的江舒瑤在下車的時候看見前來接她的郝援朝,當即心花怒放放下手上的東西就想撒個嬌,結果,卻見郝援朝撲哧一聲笑出來了。

“這哪來的小村姑,我家漂亮的大美人呢,被你變走了?”

江舒瑤:笑容僵硬。

随即等郝援朝走過來的時候對他笑着道,“彎腰。”

郝援朝毫無警惕性聽話彎下腰,然後耳朵就被擰住了,“你剛剛說什麽來着,給你次機會再說一遍。”

“媳婦我錯了。我說你真好看。”郝援朝十分上道地認錯,還殷勤地把江舒瑤身上的東西就接過來。

江舒瑤這才松手,算是原諒他了。

郝援朝舒口氣,現在媳婦都不踢人該擰人耳朵了,他該不該跟詹紅軍說一下讓他媳婦別教自家媳婦這種粗魯事呢?

剛想着就看見鐵柱在一旁瞅着他偷偷憋着嘴笑,很明顯是幸災樂禍了。

郝援朝:......這不行啊,鐵柱都變壞了,肯定是老詹家的崽子把他家崽子教壞的,老詹要多振振夫綱、父綱才行。

詹紅軍:冷漠臉.jpg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我今天可以二更......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