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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幫人反被怨恨

孩子溺水事件并不少見, 每年都能有所聽聞,但是那些人離自己身邊太遠,聽過之後唏噓兩句便抛在腦後了,不是至親至近之人,是沒辦法說句感同身受。

而等到真的發生在自己身邊了, 才會有那種被敲了悶棍的怔愣感, 不敢相信自己身邊會發生這樣的事。

就是江舒瑤, 在提醒過孩子不要往深處去游泳, 也沒當回事,覺得那麽多孩子一塊兒在游泳,不用看着也沒事的。

然而誰知道,就是在衆多孩子都在的情況下, 陳保家這個十歲的男孩子竟然溺水了!

當時鐵柱他們也在那條河裏玩,但是因為跟陳保家不對付,向來是沒玩在一塊, 河裏那麽多孩子也是分為好幾波, 隐隐各自劃地盤那樣玩的。小時候在河裏游過泳的大人便知道, 小孩子到河裏游泳不止是游泳, 還會玩游戲, 比如比賽誰水底下憋氣久, 或者扔一塊特殊的石頭看誰知道, 又或者直接玩老鷹捉小雞游戲,總之就是各種玩鬧。

那天亦是如此,陳保家他們來得早霸占的是水位比較深那塊地, 水淺的地方玩得不夠暢快,然後在玩游戲的途中陳保家不知道怎麽的跑到了深的能淹沒到頭頂的地方去,不知道是嗆到水還是腿抽筋沒游回到原點,其他孩子玩鬧聲大竟也沒人發現陳保家的不對勁,等發現了陳保家都沒意識了。

孩子們都吓壞了,膽小的當即哭起來,還是稍大點的孩子反應過來要去喊大人過來,這河邊距離家屬樓要走上十分鐘距離,不過離地裏頭比較近,一喊人還是先把地裏頭忙活的嫂子喊來,這才給送到了醫院裏。

然而經過搶救之後,陳保家是活下來了,但是腦袋卻出問題了,當天就轉院到城裏去做檢查,可依舊沒用,人依舊是變傻了,眼神再沒以往的神色變得呆呆愣愣,還會不自覺流口水。

一下子,陳政委跟老了十歲一樣,陳保家他不止是他兒子,還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可現在,命是救回來了,但傻愣愣的,連爹都認不出來了,以後別說有出息,就是正常生活都困難了。

陳政委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掉眼淚了,讓人看着也是怪不忍的。

而趙月如的難受也不比陳政委少,這一次她是真心實意哭了,不是作秀,也不是因為陳保家是她姐姐留下來的兒子,當然要說這眼淚也有這個原因,但最重要的是目前她生不出孩子啊,吃了大半年的藥都沒半點效果,甚至很有可能後半輩子老了她都要靠陳保家這個兒子,就算不說那麽遠的事,就說當下,有陳保家這個兒子在面前擋着,她暫時無子陳政委都不會怎麽催,而現在,一旦沒了這個兒子—— 別跟她說命救回來了,這救回來跟沒救回來有區別嗎?傻子能當什麽用!

所以,趙月如是哭的真心實意,甚至開始遷怒,遷怒跟陳保家玩得好的孩子,遷怒一起去游泳卻平安無事的孩子,遷怒家裏兩個因為年紀大了些不好意思再去河裏游泳而沒看顧好弟弟的陳春草兩姐妹。

對別的孩子她生氣但不能動手,只能脾氣炮仗一樣逮誰咬誰罵幾句,大多數人在這個時候都比較遷就她,畢竟家裏出了那樣的事,誰碰上了心情都不好的,還要為趙月如這真心實意的生氣而贊嘆兩句原來她是真的對前頭姐姐留下來的孩子好呢,往日的作秀都被大家選擇性遺忘了,倒是洗白了一波名聲。

不過對家裏陳春草兩姐妹卻是可以動手的,她當時當着陳政委的面打她們兩姐妹,責怪她們沒看好弟弟陳政委都沒吭聲,這不作為的态度看在趙月如眼裏就轉為默許,之後幾天更是對兩姐妹非打即罵了,尤其是陳政委上班不在的時候,鬧得附近人家都聽到動靜了,也是半點不知道收斂的。

一開始江舒瑤還想着不搭理的,但眼見着趙月如越來越過分了,差點沒忍住就想上去管了。要知道陳保家溺水又不是她們願意的,她們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三歲了,都是大孩子了,讓她們去河裏看着脫光光的小孩子們也是拉不下臉的,這事哪能怪她們沒看好弟弟呢?

更何況陳保家是她們親弟弟,一母同胞,弟弟變傻了她們只會更傷心。而且兩個女孩子都這麽大了,再這樣不講道理,雞蛋裏挑骨頭地找茬打罵,是很傷害女孩子自尊心的。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她去管趙月如是不會聽的,沒準在嫌棄她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同時還會變本加厲對孩子打罵得更厲害,畢竟趙月如是很不喜歡她的。

于是想了想只有讓婦聯主任——是的現在部隊又成立了婦聯,主任就是副司令夫人張嫂子,讓她過去勸說趙月如。

與此同時陳政委那邊也要去說說,在江舒瑤看來家庭的過錯不能都推給女人,哪怕趙月如确實做的不對做的不好,但是跟陳政委也是脫不了關系的,如果他多關心家裏人,對兩個孩子多點愛護,趙月如也不會這麽随意地打罵孩子,她就不信陳政委不知道趙月如打罵孩子的事,饒是趙月如有張嘴能說的天花亂墜,但是孩子臉上那個被笤帚抽到的一條拇指長的血痕也是有眼可見的?

但凡是真的愛孩子,就不會真的‘眼盲心瞎’。

江舒瑤對陳政委這種生了孩子不管不教全丢給女人的做法也是挺看不上眼的,不過她不會直接去說她,這事讓郝援朝去說就成,男人跟男人之間說話更為方便有效。

郝援朝也聽江舒瑤的話,雖然他是沒親眼看見趙月如打罵孩子,但江舒瑤這麽一說他就對陳政委這忽視孩子的行為看不上眼了,都是自己的娃,女娃身上也留着自己的骨血,不愛護就算了,哪能這麽讓人糟蹋?

他心裏看不過眼,但也沒直接去扯陳政委的臉皮,這段時間因為陳保家的事他确實不好過,再加上他們關系也沒那麽好,真要那麽好代為管教都做得到,故而郝援朝只是狀似無意說了幾句最近他家姑娘是不是不乖啊,怎麽臉上看着有傷痕,他媳婦還老是聽見隔壁有女孩子的哭聲呢。

陳政委能做到政委這一職位也是很‘能聽話’的,郝援朝看似關心磕聊的話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的目的是什麽,只是他因為兒子變傻的事心裏窩火,炮仗脾氣比趙月如還厲害,這麽委婉的話都覺得郝援朝是在管他家的事,當即就說了句,“我家的事不用你指手畫腳。”

要不是想着他兒子變傻了,郝援朝這麽被狗咬呂洞賓真想噴他一臉,臉真大,要不是兩家是鄰居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誰愛管啊!

簡直不識好人心!

這話放在趙月如身上也是用得的,張嫂子上門來,好言好語說話,趙月如不僅不覺得她是為自己好還覺得張嫂子是教訓她,仗着最近家裏發生這種事大家都遷就她最後還蹬鼻子上臉直接落張嫂子臉面了。

還拉着兩個姑娘到她跟前,當着張嫂子的面問她們自己有沒有虐待她們。

兩個姑娘手被趙月如拽着(掐着),大姑娘陳春草低着頭懦懦說沒有,二姑娘陳春妮擡着臉看看趙月如又看看張嫂子,還是搖搖頭,但眼裏含着的淚花是看得見的。

張嫂子被戳到心軟的地了,想說什麽趙月如卻先一步大聲道,“聽到沒嫂子,兩姑娘自己都說我沒欺負她們了,她們是我繼女沒錯但也是我親侄女,我會欺負我親侄女嗎?嫂子別空口白牙地不知打哪聽來消息就急匆匆上門,被人當槍使呢。”

最後,是說自己有事要忙沒法招待,要張嫂子請便——把人掃地出門了。

張嫂子走後,趙月如還特地走到牆邊喊江舒瑤出來,臉上表情是得意洋洋,“你啊看不過眼就直說,喊張嫂子做什麽?張嫂子可管不到我家裏來。”

那是認定是江舒瑤找來江嫂子的了,畢竟兩人是鄰居,她那邊的動靜江舒瑤都聽得見。

江舒瑤心裏呵呵,你既然知道所作所為讓人看不過眼了還繼續那樣做,還敢說自己不是惡毒後娘?

面上卻是裝作不知道,“你說什麽?有正事就說沒正事別胡說八道。”

趙月如才不信,見江舒瑤要走人也不惱,反而道,“手別伸那麽長,你愛當好二嬸就當你的,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然後,沒一會就又傳來孩子的哭聲和指桑罵槐聲,□□裸打她臉呢。

江舒瑤對趙月如這種女人是真的讨厭了,之前還會端着,這大半年不知道是不是藥吃多了生活不順,脾氣越發讓人讨厭了,但她也沒辦法,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就算現在沖出去也沒用,陳春草兩姑娘名義上就是她閨女沒錯,要管也只能陳政委管。

現在,她只希望郝援朝那邊能說通陳政委,管上一管趙月如也不會這麽過份,兩姑娘的日子也會好過點。

然而江舒瑤沒想到,這一家人惹上都是一身臊,管了落不到好不說,還反教讓人怨恨,那陳春妮被趙月如變本加厲對待不找趙月如的茬,還覺得是她手伸太長,惹到了趙月如不快打她們更厲害?

還說陳保家的腦袋是鐵柱砸傻的,要她們家負責?

江舒瑤簡直是不知道這世上竟有這樣腦回路的人!

簡直是不知所謂不知好歹不知人心,才給自家招惹了這樣的惡心事!

作者有話要說: ——陪朋友逛街買衣服太晚回來了,所以現在才更新,抱歉哈~就一更啦,我要去睡覺了,頭疼了。

——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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