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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昏迷

周日沒課休息, 江舒瑤把家裏的事安排好就跟薛老師出門了, 她們約好要去高坪鎮上游玩拍照,這個月份高坪鎮附近的公社有不少成熟的水果, 柚子林芒果林等等,而鎮上賣的柚皮糖芒果幹芒果酥等應季産品味道也很好。在那既可以拍照, 又可以買特産。

若不是薛老師說, 江舒瑤這個不經常出門的‘宅女’還真是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

搭公交換乘花了兩三個小時,到地方肚子先餓了, 也沒去國營飯店吃,直接到供銷社買了芒果酥鳳梨酥試試, 味道還真是不錯,沒有使用添加劑,都是用鮮果做的,果味濃郁, 一塊約有她巴掌大,做成印花圓形。

兩種各買了一塊,江舒瑤也沒法一次性吃完, 各掰了一半嘗嘗, 剩下的一半用油紙包好撞在背包裏。

外出她習慣背包,這次背的是容量較大的斜挎包, 裏面分了好幾個隔層, 用來裝相機也方便取放。

薛老師帶的是手提包,挽在手上還挺時髦,她的相機也在裏面, 是外國牌子的,雙鏡頭,看得出使用了一定的年份。

她的拍照姿勢很娴熟,取景方面也做的很好,是個經常玩相機的,但是在部隊江舒瑤倒是聽說的少,對此薛老師的解釋是之前拍過幾張生活區的照片,士兵訓練的地方是不能拍的,又沒有一塊玩的,在部隊倒是拍的少了。

江舒瑤聞言也是,她在部隊還很少拿出相機來拍照呢,不過那天拿着相機拍照要挾趙月如的時候暴露了自己有相機的事實,也沒怎麽遮掩,對外放話就說是買二手回來自己修的,也花不了幾個錢,之後便給周小花嫂子他們拍了幾次全家福。

拍好洗出去給他們後,詹老太還十分高興,說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拍照呢,結婚時沒拍上照片,沒想到到老了還能拍一張,拍的那麽精神好看,把屋子都拍進去了,樂得不行,要給錢江舒瑤當作拍照的錢,還想請她多洗一張好寄回家給老頭子他們看看,強強壯壯兩小襁褓太皮實,一時之間她還不能回老家去。

江舒瑤自然是應下了,底片還在多洗幾張不是問題,錢也沒要,兩家關系這麽親近,詹老太她也喜歡,哪裏會收錢,多洗了幾張給他們。

那照片被寄回去之後,聽說老家那邊寫信來說了好一頓誇,把詹老太興奮得和江舒瑤扒拉了不少話。

“這邊的景色不錯?”薛老師咔擦又照下一張,對着正在找角度取景的江舒瑤問道。

江舒瑤點點頭,綠色的芒果林,黃澄澄的芒果挂在樹上,遠處還有不少人在采摘,一派豐收景象。

址城這邊的地理位置可以說得天獨厚了,很多種水果都能生長,為不少鎮子提供了工作,水果罐頭廠,水果加工廠等等,産品不僅在市內流通,還能出口國外賺取外彙。

拍完芒果林又站到高處拍了遠處的村莊,最後一卷135膠卷用完,江舒瑤便找了個地坐下來歇歇腳,順道換卷膠卷。

薛老師見狀也走了過來坐下,掏出一條手帕遞到江舒瑤跟前似乎是想給她,恰好江舒瑤這時候彎下腰,口鼻撞了上去,很快退開,貌似有點兒涼?

“對不住啊沒注意,想讓你擦下汗。”薛老師立馬道歉,神色間有些不好意思。

江舒瑤搖頭表示沒事,“謝謝薛老師,不過我也帶了手帕。”她繼續彎腰把鞋帶系好,這才從斜挎包裏拿出一條手帕出來。

薛老師聞言笑着道,“我以為你沒帶呢。”說着把手帕收回了挎包裏,自己沒用。

江舒瑤瞧她這動作瞥了眼她的臉,發現額頭上也滲出了些細汗,就道,“薛老師怎麽不擦擦,我看你也出汗了。”

“哦是嗎?”薛老師一愣,随即笑着道,“我自己沒注意到。”這才又把手帕拿出來擦了擦額頭。

兩人又坐着聊了會,薛老師又站起來看了眼四周,跟江舒瑤商量待會兒往哪兒去,“……這兒照片拍起來好看是好看,就是蚊蟲多了些,江老師要風油精麽?我帶了瓶出來。”說着往手挎包裏要拿。

江舒瑤搖搖頭,“不了,來的時候我擦過了,沒蚊蟲咬。”

“是嗎?江老師準備挺齊全啊。”薛老師笑着說道,同時也把一瓶子風油精拿出來,是用細頸薄玻璃瓶裝的,透明的小瓶子裝着綠色的液體,是比原裝的好看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香水呢。

只是要擰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手滑,玻璃瓶子砸在剛剛坐着的石頭上,噼啪一聲就碎了。綠色的液體逸散開來,離得近的江舒瑤就問道一股清涼油特有的味道,真是濃郁。

薛老師一臉懊惱,也沒靠近去撿,而是忙對江舒瑤道,“沒濺到你?看我笨手笨腳的。”也是很可惜了,“那瓶子還是我特意在老家那邊買的,就這樣碎了。”

江舒瑤搖頭,站起身來看了看,碎的四分五裂了,确實挺可惜的。

“算了,還好今天穿長袖,沒用風油精也不會怎麽樣了。”薛老師收起了惋惜神色,打算就把碎片放在那兒不管,要繼續去拍照了。

江舒瑤心頭浮起異樣,卻一時沒想透是哪裏不對勁,她覺得自己困了,眼皮子沉重好像巴不得立刻睡過去一樣。

薛老師好像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皺着眉頭,“江老師,你困了?”

江舒瑤想說話,眼前的薛老師卻瞬間出現重影似的,她的腳步踉跄,身形一歪就要倒。

“江老師?!”

昏睡前是薛老師疑惑驚訝的聲音。

“布谷布谷~”惟妙惟肖的鳥叫聲山林裏響起,沒多久,一個穿着跟采摘工人一樣勞動布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她的臉上褪去了跟別人一起幹活時的樸實怯懦模樣,瞧着十分精明幹練。

“這就是那師長夫人?”

“對。”薛老師此時也沒有了剛剛那種驚訝,把手帕從江舒瑤的口鼻處拿走,臉色非常平靜,“她男人在部隊裏很受重用,也是最年輕的,前途光明,最重要是寵妻,我觀察了一年就數她是最好下手的對象,把她弄過來我們這邊對我們很有好處。”

中年婦女又看了眼昏迷的女人,确實是夠漂亮的,難怪會受寵愛,“這裏不太方便,先搬到木屋去,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說着接過江舒瑤,和薛老師兩人趁這邊沒人注意,快速轉移了位置。

“等下……”中年婦女準備動手的時候,薛老師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女人有點不太一樣,你有把握把人催眠了嗎?”

中年婦女聞言笑了,晃了晃手上的針管,“藥效我改進過,對付一般的男人都可以了,何況她一個女人,又不是跟她男人一樣扛槍過來的,心性沒那麽堅定的。”

薛老師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還是提醒道,“如果催眠不順利不要硬來,實在不行就走第二套方案,人就在這,親眼看着做出來的□□會比看照片來得好對?到時候我再想辦法找個身形相似的培養一下。”雖然這樣會比較麻煩,但是總比催眠不成功來得好,她跟江舒瑤真正相處的時間很短但也覺得跟一般女人不一樣,這樣的人怕是比較難順利催眠成功。

中年婦女卻是變了臉色,哼了聲,“你別瞧不起我的催眠術,不少人可都是我教出來的,我徒弟連副司令夫人都搞的定,我還搞不定一個師長女人?”這是對薛老師三番兩次懷疑她的技術不滿了。

薛老師神色卻沒什麽變化,“你也別唬我,哪怕配上這藥你們也曾失手過,要清楚我爸媽我是誰,蒙人的大話別對我說,現在我是你上級你就要聽我的,要不是這兩年我們折損太多人了,部隊又遲遲插不進去,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這可是在址城的第一例,你做不好我是會如實向上禀報的。”

聽到這,中年婦女這才收斂住不滿神色,态度恭敬了些,“是,我會小心為上的。”

薛老師這才滿意了,又看看昏睡的江舒瑤,道,“把針打在隐秘的地方,別讓她發現。”

謹慎再謹慎,她父母從小教導的薛老師從來不敢忘。

——

江舒瑤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裏,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的薛老師,見她醒來,擔憂的臉上閃現一絲驚喜,“江老師你醒啦?”

江舒瑤微微皺了皺眉,身上沒覺得不舒服,就是腦袋有些昏沉,撐着身子要起來,“薛老師,我怎麽在這,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了突然就昏倒,咋喊都喊不醒,吓得我趕緊找人來幫忙送你去醫院。這是高坪鎮上的醫院,那醫生檢查了說你沒大事,可能是勞累所致。江老師這段日子你是不是工作太忙又要教我又要帶孩子沒休息好啊,都能累暈了。”

“對的江老師?”薛老師又加了最後一句,語氣似輕又重,目光狀似不經意地盯着江舒瑤的臉看。

江舒瑤那瞬眸子一恍惚,随後道,“應該是了,這些天開學工作忙,孩子也鬧,沒休息好,真是抱歉了薛老師,讓你擔心了。”

薛老師見狀心裏是放心下來,看來是成功了。

“沒事,不過這班車錯過了,晚上我們要在這裏将就一下,明天再回去了。”

“那行,那我給家裏打個電話,本來說今天要回去的。”

“行,江老師打,我一直擔心你沒睡醒都忘了往家裏去電話,這醫院有電話,借着打一個,順道通知下我家那口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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