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零一章 “生”與“滅”

它的攻擊,強大而又十分詭異,頃刻之間,傀童和墨伶的身體便已經被洞穿,誰都反應不過來。

闊子燕看着墨伶胸前那個恐怖的血洞,臉抽了幾抽。燭羿後發甩出的火镖穿透了它的身體,将它給釘在牆壁之上。

它用尾巴卷住燭羿的火镖,将其拔出,然後轉身怒視燭羿,再一次向他們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都有所反應,闊子燕和燭羿躲過了它的致命襲擊,但是手臂還是受了很重的擦傷,血肉模糊。

“這什麽玩意兒?”闊子燕疼得眼睛都差點睜不開,一直在倒吸涼氣。被那個東西所傷,不是一般的痛,傷口之上仿佛還有什麽東西不間斷的在進行撕扯,要将他的身體完撕裂才罷休的樣子……

才剛剛是手臂受到了這等傷害,便已經如此,闊子燕想象不到被它洞穿了胸口的墨伶是怎麽樣的一種感受。

墨伶艱難地低頭,用骨針圍着自己的傷口紮上了一圈,傷口沒有流出血來,可怕的是,那種痛感,她完無法形容那種痛感,她的身都被冷汗浸濕了,衣服緊緊地貼在身體之上,美好的身體若隐若現,帶着一番別致的誘惑。

可是此時換做是誰也不會有心思去欣賞這番風景,想到是誰将她變成這副樣子的,身體都會涼了一半。

墨伶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她直直的向後倒去,倒在冰涼的地磚之上,瞳孔開始渙散,神智也跟着模糊了起來,世界在她的眼中,變得斑駁不清……

傀童蹲下去,将墨伶扶起。他的胸膛之上也有一個大洞,不過他感覺不到疼痛,所以并沒有什麽大礙,頂多就是感覺有些不适應罷了。

僅僅是中了這一擊就如此要命了嗎?那個東西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存在?闊子燕體驗到了何謂恐懼。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他有這樣的感受,還是跟燭羿掉進幽冷深淵的底部,面對着深淵底部那一片看不見的大海的時候。

墨伶真的快不行了,那個東西将側面對着他們,側目看他們,并沒有将他們放在眼裏。

它所在意的,還是神跡中央的那個小家夥。

它所在意那個小家夥從建築之中飛出來了。它毛茸茸的,渾身被一股柔和的光芒所籠罩着。

小家夥揮了揮它的大尾巴,一陣柔和的光芒降臨到四人的身上,他們的傷口,神奇的愈合了,恢複如初。

墨伶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剛才的那些感受,她是絕對不會忘記的,那也成了她心上的一塊烙印。

“它們……”那只毛茸茸的小家夥一出現,傀童就好像回想起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一般,很多記憶的碎片重新拼湊起來,構成了一小段記憶,其中就有關于那兩個家夥的東西。

破壞了黑曜五輪的那個家夥,是象征着破壞,在那個時代,它就是毀滅的代名詞,其名字就叫做“滅”。

“滅”,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它生存的意義,就在于毀滅,将它所反感的一切,統統毀滅掉。

它所反感的東西是什麽?是那時候的那個世界,它想将那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給毀滅,什麽都不想留下。

“滅”毀滅天地星月日黑曜五輪,只是當時它毀滅世界的行為的一個小小的縮影。

它橫行世界的那個時代,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擋住它的步伐,包括那個時代那個世界的神明,也完抵擋不住。

然後,那個世界瀕臨毀滅之時,出現了一個神奇的生物,它代表着與毀滅相對的新生之力,它将瀕臨毀滅的世界一點一點的拯救了回去,“滅”毀滅世界的速度,趕不上它修複世界的速度,“滅”過得越來越難受……

代表着新生的那個生靈,被稱之為“生”。“生”與“滅”,代表了那個時候那個世界的至高存在,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超越。

最後,“滅”被衆生封印住了,封印在那個時代的神明所在的神跡之中。

也就是現在他們所在的這片廢墟。

那個時候的傀童,還不是現在這副傀儡的模樣,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強者。後來因為某種原因,他的魂魄,被一分為二,身體也被制成了傀儡,一直在這裏守護着神跡,鎮壓着“滅”……

誰知道燭羿他們一來,他自己就稀裏糊塗的将黑曜五輪的封印給放了出來,還被“滅”給打破了……

現在的“生”與“滅”剛剛覺醒,就已經表現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它們的盛狀态簡直無法想象。

墨伶坐在地上,骨針在她的意念之下浮動在她的身旁,她将這些骨針刺進自己的xue位,刺激自己體內氣血的流轉。

“生”出來了之後,他們的壓力頓消,繃緊的神經得到放松。闊子燕忍不住瞄了瞄墨伶嬌俏玲珑的身體,這身材真可謂是完美,是個男人都會有點想法的……

墨伶察覺到闊子燕猥瑣的目光,面色不悅地說道:“別看了,我是男的。”

不是?長得這麽好看這麽标致的一個妹子,你跟我說你是男的?你當我是瞎的嗎?還是當我傻?不想讓別人看就直說啊……

這些話,闊子燕當然也只能在心裏說說,他只是開玩笑說:“長得這麽好看不給別人看還有理了?”

墨伶聽了,面上染上了一抹紅——幾分惱怒,幾分無語,一分欣喜。

傀童的腦袋和四肢都在胡亂扭動,過了段時間才恢複正常。傀童轉過身,目光緩緩的掃過三人的臉,說道:“我記起來它們是什麽了。”

遠處的“生”與“滅”還在對峙,誰也沒有動。傀童繼續說道:“那兩個小家夥,代表着兩種極端的力量……”

傀童将自己所記起來的東西都告訴了他們,他們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照你這麽說,如果不能壓制住那個所謂的‘滅’的成長……”燭羿看着搖晃長尾的兇殘的“滅”,陷入了沉思,“我們所在的世界就會面臨毀滅?”

之前接連出現的強大存在已經夠恐怖了,現在這個“滅”,比起它們,貌似還要更加恐怖……

“我們阻止不了它,‘生’也不行,‘生’只能将被‘滅’毀滅的東西恢複過來。”傀童搖頭,“‘滅’的成長速度必然會更快,有很多東西,‘生’也救不過來。”

闊子燕聯想到了末日。

“滅”動了。它仰頭發出一聲嘶啞的長吼,以它為中心,神跡寸寸崩裂,燭羿他們所踩的地磚盡數碎裂,他們的腳陷了進去。

神跡剛遭到破壞,就又被‘生’慢慢修複了。他們将自己的腳提起來,看到已經碎裂的地磚恢複原樣,心中震撼。

他們聽到了它們的低語,若有若無。

“生”與“滅”在以它們獨特的方式交流,那是連與它們同一個時代的傀童都聽不懂的語言。

“滅”跳上了一座建築物的頂端,極力嘶吼,其聲音之中所帶着的恐怖破壞力,讓他們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它還想繼續破壞。

燭羿感覺到數道熟悉的氣息驟然出現在神跡之中,幾道紅光落在“生”的身旁,同時低沉的吟唱聲響起。

“#@%&>※……#$+<+……”

這股熟悉的感覺,是紋侍無疑了。他們順着紅光一點點的降至“生”的身邊,皆面對着它,對它吟唱。

九天,是衆生所向往的地方,十黯曾經對燭羿說過,神族之所以會插手龍淵之事,就是為了九天!

燭羿看到紋侍這般表現,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十黯對他說的話。

神族進入九天的目的,就在于此嗎?

“生”在紋侍們的吟唱之中,外形發生了一些改變,它舒展了一下身體,柔和的光芒将在它身側的數名紋侍籠罩在內,紋侍們的紅光也都随着紋侍們吟唱的終止而收進了他們的身體之內。

在這之後,“生”就再度回到那個建築之中,陷入沉睡,紋侍則是因為得到“生”的力量的洗禮,力量攀升了好大一截。

他們的青銅铠甲之上的鏽跡消失了一大半,手中所持武器,淡淡的紅色神光流轉不定。

他們的目标,就是“滅”。

“滅”沖進了白霧之中,紋侍們的身影瞬間消失。

白霧已經漫過神跡的邊緣,用不了多久就會到達他們這裏,他們要快點離開。

站在神跡之中看忘生塔,忘生塔顯得格外清晰,連它的底部,他們都能隐約看見了,這在外面,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出了神跡,繼續向着忘生塔前進。

**********

中天的大地之下,那些沉睡已久的兇獸因為闖進來的吵吵鬧鬧的修者而提前蘇醒了。

大地震了幾震,震醒了許多正在休息的修者,動靜如此之大,他們立刻警惕了起來。

才剛剛入睡的闊子燕跳起來就想罵娘,看到燭羿墨伶還有傀童的表情都十分嚴肅,他心想接下來又要出現什麽樣的東西了?

不久之後,中天發生了大地震,地上出現了好幾道巨大的裂縫,将中天分隔成了好幾大塊,而這幾大塊,有的在升高,有的在降低。

燭羿他們所在的那一塊土地,就在降低。黑暗中,他們面前的石壁之上,亮起了兩排幽藍色的光芒——來自地下的兇獸們的眼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