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曼想起他們約好要一起倒數的, “我看看時間,到零點沒。”
闵智軒松開了她,秦曼擡起表看了看, 還有兩分鐘,“很快了。”
她擡起手腕讓兩個人都看得到時間。
闵智軒擡手握住她的手, 把她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裏暖着,順勢半摟着她,讓她倚在自己身上, 替她擋住了北風, 空着的手掏出手機來計時, “看手機比較準确。”
剛才他的一套動作下來, 很自然, 秦曼心裏暖暖的。
兩個人一起看着手機屏幕, 看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最後變成00:00.
幾乎同時說:“新年快樂。”
意識到兩個人的神同步, 相視一笑。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秦曼原本打算連夜趕回去, 闵智軒不允許,只好回了出租房, 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回去。
第二天在闵智軒懷裏醒來, 秦曼還以為是幻覺, 清醒了一點才想起昨晚她做的那件瘋狂的事, 跨越了兩座城市, 來跟他一起跨年。
她已經忘了,已經有多久沒這麽瘋狂過了。
闵智軒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早。”
“早。”秦曼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坐了起來,“都六點多了。”
闵智軒說:“還早,可以再睡會兒。”
“不了,我得趕回去。”她起床穿好衣服,進了洗手間洗漱。
洗漱了之後,她拿起包包,“我先回家了。”
闵智軒拉住她的手,上前一步,再抱了抱她,在她耳邊說:“你能過來陪我跨年,我很高興,但是以後不可以這麽晚自己一個人跑出來。”
“嗯,我記住了。”
“到了家之後給我電話。”
“嗯。”
秦曼之所以急着趕回家,是因為答應了家人要帶他們去附近的景點逛逛,幾天前就說好了的。
年初五是秦瑞國的生日,秦曼原本打算在餐廳裏辦,但是秦瑞國和陸雪珍都覺得在餐廳裏吃太貴,浪費錢,堅持要在家裏自己辦。
父母都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他們不願意去餐廳裏辦生日宴,秦曼也不強求,只好請人上門來做。
她算了算,一些親戚加上村裏熟識的,八張桌子是足夠的,村裏有專門給人上門辦酒席的,請兩個人來做菜也就足夠了。
到了初五那天,秦曼六點鐘起床,忙進忙出地準備食材。
八張桌子,三張擺在家裏的客廳,五張擺在院子裏。
将近十一點鐘,陸陸續續有客人過來,秦曼負責沏茶倒水,秦航負責擺茶果。
“姐夫,你來了!”秦航突然喊。
秦曼擡起頭,看到了不遠處的人,愣住。
闵智軒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她發愣的模樣,“不認識我了?”
秦曼還有點懵,“你,你怎麽來了?”
秦航說:“昨晚跟姐夫打游戲,我告訴他今天是爸的生日,他就說要過來,還讓我不要告訴你。”
秦曼無奈,“你……”
闵智軒道:“我學你的。”上一次除夕夜,秦曼也是這麽突然就去找他了。
陸雪珍從屋裏出來,看到了闵智軒,她還記得模樣,“這不是去年那個小夥子嗎?”
闵智軒也還記得陸雪珍,喊了一聲,“伯母,新年好。”
陸雪珍看到了他,笑得很燦爛,“來來,趕緊坐,喝杯茶。”
他把手上的四五袋東西交給她,“這是給伯父伯母的一點見面禮。”
陸雪珍看他手上的禮品,就算她不怎麽懂,光是看包裝也知道不便宜,“哎喲,怎麽還買這麽多東西,你也太客氣了。”
“應該的。”
旁邊桌子上剛來的客人都看着闵智軒,都在猜這個穿着西裝革履,一表人才的男人到底是誰。有人好奇地問:“這個小夥子長得真俊,是誰啊?”
秦航搶着答了,“我姐的男朋友。”
有個中年婦女吐了嘴裏的瓜子皮,笑着道:“秦曼,不錯啊,離了婚還找了個這麽好的。”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秦家的人都聽着不舒服,雖然秦曼是離了婚,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欠缺教養。
闵智軒擡手攬着秦曼的肩膀,不動聲色地回:“秦曼她很好,我能遇到她,是我賺了。”
陸雪珍臉上浮起了笑,顯然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剛才說話的中年婦女尴尬地笑着,“是啊,秦曼這丫頭長得好,以前在學校成績也很好,村裏的孩子都比不上她。”
秦瑞國此時也出了來,闵智軒并不認識,秦曼介紹,“這是我爸。”
闵智軒禮貌地打招呼,“伯父,新年好。”
秦瑞國含着笑打量着闵智軒,一表人才,外加談吐得體,第一印象就給人很舒服,“怎麽稱呼?”
闵智軒謙遜道:“姓闵,名智軒,伯父可以叫我智軒。”
秦瑞國笑意盈盈,“到了家裏,就別客氣,當這裏自己家。”
“好的。”
接着,又有客人陸陸續續趕到,秦曼小聲對闵智軒說:“你在這坐着,我要去招待客人了。”
闵智軒問:“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
“暫時沒有。”秦曼說完,便招待客人去了。
秦家的人個個都很忙,闵智軒自動自覺地把自己當做半個秦家人,看到秦瑞國捧着一箱酒出來,他上前道:“伯父,我來幫你。”
秦瑞國道:“你別忙,坐着喝茶。”
“沒事,我來吧。”
秦瑞國看他這麽堅持,把那一箱酒給了他,“那每個桌子放一瓶就好。”
“好。”闵智軒捧着那一箱酒,每個桌子放一瓶。
舅舅和舅媽一家人來了後,也注意到了闵智軒,表妹陸小婷看到他之後兩眼冒着紅心,坐下來之後,就偷偷地往那邊看了看。
闵智軒捧着酒過來,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從裏面拿了一瓶酒出來放在桌子中央。
陸小婷臉很紅,不敢正眼看他,袁琳仔細瞅着闵智軒,還以為他是秦航的朋友,故意問:“小夥子哪裏人啊?”
闵智軒回答:“G市的。”
“省會的,那不錯啊。”袁琳多問了一句,“多少歲了?交女朋友沒有啊?”
闵智軒沒說自己的年齡,只是禮貌地回答:“有女朋友。”說完,闵智軒捧起酒,去了隔壁桌。
秦航端着茶果盤出來,擺在桌子上,陸小婷指着闵智軒的背影,小聲問:“秦航,那個男的是誰?”
秦航順着陸小婷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哦,那是我姐的男朋友。”
陸小婷滿臉驚訝,心裏不免妒忌,怎麽秦曼可以找到這麽帥這麽有氣質的男人。前夫就已經很帥了,離了婚還找了個更帥的。
袁琳得知那是秦曼的男朋友,心裏酸,故意對女兒說:“長得好有什麽用,男人有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秦航眯起眼睛笑,“舅媽,我姐的男朋友是大公司的營銷總監。”
袁琳臉色變得蠟黃,仿佛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闵智軒給每一桌放了一瓶酒一瓶可樂,接着又幫忙上菜,雖然是第一次做,卻一點也不生疏。
來吃生日酒的不管是年輕女孩,還是中年大媽,都忍不住往他臉上多掃幾眼,私底下都說秦曼好福氣。
中午吃了飯,村裏過來吃酒的都各自回去了,幾個從遠地方來的親戚要留在這裏,等晚飯。
闵智軒和秦曼剛收好了碗有了空閑,秦曼的叔叔秦瑞宏就對着闵智軒招手,“來,小夥子,過來打牌,鬥地主,會吧?”
秦曼替他拒絕,“二叔,我和智軒待會要出去買點東西,你們打吧。”
“買什麽你去買就是了啊。”
闵智軒說:“其實我也不會打。”
旁邊的嬸嬸一邊嗑瓜子一邊說:“不會打牌,是好事,哪像他們這些個賭鬼,一天不賭就渾身不舒服。”
秦瑞宏抽了一口煙,“你女人家懂什麽,過時過節的,哪個男人不打牌的。”
叔嬸兩人你一句我一言拌起嘴來,秦曼牽着闵智軒離開了。
她不喜歡一堆親戚在一起問這問那,她也不想闵智軒被他們影響。
出了門,秦曼說:“我沒訂蛋糕,要不我們去市區買個蛋糕回來?”
“嗯。”
開着車出了門,還在市區逛了逛,直到五點鐘家裏開始忙了才回來。
八點鐘,客人才陸陸續續離開。
闵智軒原本計劃要回去,但陸雪珍和秦瑞國都留他住一晚,盛情難卻,他只好留下來。
陸雪珍和秦曼兩母女在院子裏洗碗,秦瑞國把闵智軒叫到客廳裏,給他倒了杯茶,“今天家裏忙,都沒時間好好跟你說句話。”
闵智軒接過那杯茶,“謝謝伯父。”
秦瑞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慨的語氣道:“我那個女兒啊,從小就很優秀,從來不讓我們操心,我們都覺得很驕傲。可是啊,兩年前,她離婚那會兒,我是第一次日日夜夜都為她擔心。”
闵智軒明白秦瑞國說的是什麽事,他說:“都過去了。”
秦瑞國看着他,“小曼離婚的事,她都跟你說了。”
“嗯,說了。”
秦瑞國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端起茶杯再抿了一口,“她受過傷,傷得很重,我們做父母的,單純地就是想要她過得好,她要是想一個人過下去,我們也接受。她要是想再找個歸宿,那我們更高興,但是要是有人再讓她受委屈,我可不會坐視不理。”
闵智軒明白秦瑞國的意思,他在給他警告,他聽着并沒有不适,反而替秦曼有這麽好的父親而高興。他感受得到,秦瑞國很疼愛女兒。
“伯父,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秦曼受委屈。”
秦瑞國再問:“那要是你的父母讓我女兒受委屈,你怎麽做?”
“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秦瑞國朗笑幾聲,“那你可記住了今天說的話,要是以後,我知道小曼受了委屈,我可不會對你客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