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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被告刁狀

這時也好在蔣氏經了輔國公的無意提醒後,便再也不敢當衆挂上一臉惱怒了。

更別論那種為了給族裏侄女兒出頭、便出言訓斥孫女的事兒,本就不是她該做的,她也便絕不敢再當着國公爺的面前做。

何況她既然将蔣玉蘭接來了,她的大圖謀還在後頭呢。

她若是眼下便沉不住氣,動不動就擺出一副與三房過不去的樣,再令國公爺越發生疑,容程夫婦也越加提防她,這豈不是自己壞了自己的盤算!

因此上哪怕錦姐兒這丫頭實在牙尖嘴利了點兒,尖利得令人滿心冒火,她蔣氏也不如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将來再想方設法找補今兒這一個暗虧也不遲!

蔣氏便在錦繡将蔣玉蘭按坐下之後,笑着點了點頭道,錦姐兒得是:“玉蘭既然是客,只管踏實用膳便好。”

只是等蔣氏将這話出口後,她又恨不得自己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怎麽又忘了她這族侄女與華貞的那個丫鬟重名了,還張嘴就又喊起了侄女兒的閨名?

錦繡卻是正好趁着蔣氏兀自懊惱、暫時沒空搭理她之際,連忙含笑快步離開了這裏,幾步便回到三房所在的桌邊。

等她回去後也不急着落座,就站在容程身後聲提醒起她父親來,叫他不如明兒一早再找兩個與連翹、甘松差不離兒的丫頭來,也好盡早安排進同軒館正房當差。

“父親別瞧着那位表姑娘嬌滴滴的,方才她一把抓住我的袖,手勁兒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可惜連翹與甘松本是挂着服侍肖姑姑的名義進來的,不好将她倆先給我母親用。”

錦繡又何嘗不明白這裏并不是商議此事的好地方,至少蔣氏那廂還有眼睛盯着這邊,她如此做法必會叫蔣氏得知,三房已經有了提防。

可誰叫這個晚宴是蔣氏擺的晚宴,那飯食也肯定不會來自同軒館的廚房?

那她也必然、更是必須叫蔣氏得知她生了懷疑,那再端到華貞面前的飯菜也便會幹淨得很。

至于蔣氏知道三房起了提防,繼而會不會生出更多的陰謀來,只要華貞今晚的飲食足夠安全了,錦繡着實也不怕蔣氏旁的手段,那些緩緩再議也來得及。

……容程既是從頭至尾都将女兒與那蔣玉蘭的交鋒看在眼裏,此時再聽了錦繡這些話,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孩必也看出了更深一步的端倪,并不止是她話裏的蔣玉蘭手勁兒太大?

他便笑着點頭道,連翹和甘松自是無法給你母親用了:“我明兒給她再選兩個。”

而這父女倆的話語聲雖,卻也沒特地避着華貞,華貞聞言便不由得垂頭緊緊握住了手中帕。

敢情那蔣玉蘭可不止擔負了勾引容程的“重任”,還極可能要夥着蔣氏對她腹中的孩兒下手?

虧她就在今日頭午還以為自己身邊有着付媽媽與海棠、玉蘭幾個就夠了!

好在華貞到底早在嫁給容程那日就明白,她沒有身孕還則罷了,只要她有了身孕,她的警醒便該比過去多加十分也不止,否則她的下場也不會比容程的原配孫氏好多少。

她便強自壓下對蔣氏姑侄滿懷的恨意,擡頭對容程父女笑了一笑,又伸手招呼錦繡坐到她身邊。

待錦繡到她右手落了座,她這才輕聲笑道,你與你父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又處處為了你父親與我好,這才不惜當衆給那蔣玉蘭沒臉。”

“可是你也別忘了,你終歸還是個孩呢,還是個沒出閣的女孩兒家。”

“若是這明槍暗箭全由你替我擋了,再壞了自己的名聲甚至吃了大虧,你叫我如何與你父親和你親娘交待?”

華貞既是從不知道宋麗娘的真實身份,她又哪裏明白錦繡的所作所為自有道理?

她當然更不知道蔣氏在過去的十幾年間可沒少往大同打發人手,若非宋麗娘自己身手足夠好,容程又早有對策,恐怕蔣氏早就要了這母女倆的命,再不濟也是早将這母女倆軟禁了起來,再借此叫容程徹底臣服于她。

因此上哪怕錦繡已從容程那廂得知真相,随後便将蔣氏當成了大仇人,恨不得盡早叫蔣氏授首,只有這樣才能叫她娘更加安全,華貞又怎會理解?

她便只以為錦繡既是做了她女兒,哪怕這孩極想為她出頭,她也不會允許錦繡這般冒險。

錦繡也是旋即就聽懂了華貞的用意,她便連連點頭笑道母親放心。

“我方才只是看不慣那位蔣家表姐裝蒜的樣,這才笑話她幾句,我今後定不會這麽輕率了。”

這話難免惹得華貞也忍不住笑起來,誰知這時便聽得輔國公招呼錦繡過去話兒,那話語聲竟是冷淡得很,等她擡頭望過去,便瞧見輔國公的面上也是一臉寒意。

華貞的笑容頓時凝在了眉梢——這分明是她怕什麽就來什麽,還來得如此之快。

原來華貞既是做了容家的媳婦七年整,她又怎會不知道她那位公爹是如何偏心蔣氏的?

哪怕錦繡長得再與輔國公原配相像,華貞又怎會不怕,這樣的容貌究竟敵不過輔國公與蔣氏多年的夫妻情意?

否則她方才也不會匆匆提醒起錦繡來,叫這孩今後莫再如此橫沖直撞,蔣氏可不是個好惹的。

華貞便在這樣的嘆氣後就欲匆匆起身,打算陪着錦繡一起前往輔國公面前、先替這孩擋一擋。

可錦繡又怎會叫華貞跟去?

且不華貞的身不适合久站,單她祖父既然喊了她,不論是誰暗裏挑唆的,人家不會不許華貞過去護着她麽?

錦繡便連忙給她父親遞了個眼色、請她父親替她攔住華貞,這才獨自站起身來朝她祖父走去。

待她到了輔國公跟前,便聽得她祖父沉聲問她,你昨兒為何欺負蓮姐兒,大冬日裏還叫蓮姐兒在同軒館門口跪了半個時辰。

“我是因着你剛認祖歸宗回來便格外疼你不假,總覺得你作為容家的骨血卻多年流落在外,是容家對不住你。”

“可你也不能仗着這個便學着平白欺負妹妹吧,你于心何忍?”

錦繡頓時笑睨了蔣氏身後站着的康氏與蓮姐兒一眼。

她就麽,蔣氏明明一大早便被她怼了兩回,方才又被她借着蔣玉蘭打了臉,怎麽一直都沒怎麽發怒,敢情這是在這兒等着她呢,借着這母女倆的嘴給她告了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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