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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別再來了

錦繡聞言就是一愣,就連付媽媽與肖瑩也緊跟着愣了神兒。

她們确實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不假,猜那蔣氏不定會拿翠環頂罪;可她們也實在沒想到,蔣氏竟是如此的雷厲風行啊?

依着蔣氏的性不是很該與三房周旋幾日,實在迫不得已、才拿心腹頂罪的路數麽?

再今晚之事既然也有三房插手,蔣氏怎麽卻沒差人将她們喊去,便已是飛快的将翠環定了罪?

只不過錦繡随即又納過悶來,想起了之前許媽媽第一次前往致雅堂報信兒時,便被她祖父攔了,根本就沒驚動蔣氏。

那一次是她祖父心疼夫人,這才沒在半夜裏叫醒蔣氏;可這一次蔣氏卻未必是心疼她祖父,而是害怕她祖父也被驚醒,繼而令蔣氏越發洗不清自己個兒了。

三房雖然已經知曉那些皮毛錦緞的蹊跷,卻偏偏沒有打上門去,起來還不是那些腌臜玩意兒并不曾将華貞如何?

蔣氏是傻的不成,明明巴不得三房今夜沒去大鬧致雅堂,還會主動喊了三房過去,又主動做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狡辯?

反之若是蔣氏盡早拿着翠環頂了罪,又能盡早将那蔣玉蘭送走,三房萬一也知足了,此事不就再不會傳到輔國公耳朵裏?

錦繡就難免撇了撇嘴,暗道蔣氏想得美。

那翠環可是個下人!

一個下人若沒有主撐腰,也沒有主貼補銀錢,哪裏來的那麽些名貴香料配成毒藥,再用毒藥給皮毛錦緞熏香!

蔣氏竟然以為處置了一個下人、頂多再送走蔣玉蘭就夠了,三房也必然不再追究?

只是錦繡既想到這兒,她便連忙追問許媽媽道,漪瀾軒的那些皮毛錦緞與香料可曾送到了致雅堂。

她從漪瀾軒離開前,倒是想将那些物證全都帶回來,也免得被蔣氏差人毀滅證據。

可再想到等那些玩意兒徹底離了漪瀾軒,那上頭的蹊跷還不得被蔣氏反口栽贓給三房,是三房已将幹幹淨淨的好東西換過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陷害?

她便在喬郎中出錦緞皮毛上有毒、香料裏面也有毒後,立刻離着那些東西遠遠的,碰也不再碰一下,更別論帶走。

待聽得許媽媽她前去致雅堂時、便喊着兩個丫頭捧着那些東西一起跟去了,錦繡就對許媽媽擺手道,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我便不多留媽媽了。”

等許媽媽連聲道着謝走了後,錦繡這才抑制不住笑起來,直笑道別看這個許媽媽看似老實憨厚,實則卻聰明得很呢。

“她先是抓了我和肖姑姑、付媽媽的丁,又絕不将那些腌臜玩意兒在漪瀾軒多放片刻,這一舉一動真是恰到好處,看起來就好像專門替我們三房在漪瀾軒當差的一樣。”

付媽媽與肖瑩亦是笑起來,肖瑩更是笑道,三姐得正是。

“這許媽媽看似早早就将那些毒物送去、全憑夫人如何處置,實則卻将夫人置于兩難境地。”

“夫人若是拿到那些東西便毀屍滅跡,落在旁人眼裏難免更加落實了她的罪過兒。”

“可她若是不毀……且不放在自己院裏叫人心生膈應,萬一三爺得知了此事便前去要個法,那毒物不還是毒物麽。”

“倒是不如還将那些東西依舊留在漪瀾軒,她明日才更容易有辭呢,或許她推出一個翠環來頂罪,至多再加上一個表姐便已夠了。”

只是許媽媽還有句話得更在理兒,那便是大家夥兒全都忙了大半夜,此時也該盡早歇下了。

錦繡也便不再拉着付媽媽與肖瑩陪她為明日繼續籌謀,就笑着招呼衆人各自先回去歇息。

“別看夫人今兒夜裏沒對我們發難,還有種避之不及的架勢,明日卻指不定又想出什麽新計謀來呢,我們也得盡早養足精神等着她。”

……這般直到第二日早晨,錦繡勉強睡了兩個時辰便已不得不起來,還不等她洗漱完畢,便聽得春英來報,是蔣氏果然已經命人套了車、将蔣玉蘭送回了蔣府去。

“是表姐既然生了病,便該回家去養着,總比寄居養病來得便宜。”

錦繡一邊拿着春英遞給她的幹手巾擦臉,一邊笑道夫人從昨兒夜裏起、便雷厲風行得很,還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她這是生怕蔣玉蘭留下來,不但給她幫不上任何忙,不準還得與她撕破臉,繼而戳穿她其他陰謀吧。”

“可她若是早早将人送走了,不就可以将那些腌臜物兒栽贓給蔣玉蘭和翠環合謀,也将她自己個兒徹底洗白了?”

要知道那香料與毛皮錦緞上的熏香可不止能令有孕婦人滑胎,一旦蔣玉蘭将那些衣料做成衣裳穿起來,腰上再挂上那個香囊,日也不需多,便也別想嫁人後順利懷胎了。

因此上就算蔣氏計謀得逞,借助蔣玉蘭之手将華貞的身孕禍害了,甚至害得華貞一屍兩命,蔣玉蘭也成功成為容程的繼室,還想生出嗣來與四房、五房争權奪利?

白了便是蔣玉蘭既然只是蔣氏手中的一個棋,便無須妄想名利雙收了,棋就該老老實實做棋……

實則蔣玉蘭卻在昨日夜裏便被錦繡弄暈了,也便還不清楚後來的真相。

若換了錦繡是蔣氏,她也得趕緊将這個燙手山藥送走啊,難不成還等着蔣玉蘭得知被算計後、反成為對付蔣氏的一把刀?

至于蔣玉蘭身邊那一大一兩個丫鬟,那到底是蔣府的奴才,即便這倆丫鬟算得上知情人,昨夜裏便知曉了香料與衣料的蹊跷,她們還能放着蔣氏這個正經姑奶奶不幫,反去悄悄跟蔣玉蘭告密?

春英點頭輕笑:“姐的是,我看表姐那副病怏怏嬌滴滴的樣,應當是毫不知情。”

非但如此,表姐在上車離開前又望了漪瀾軒好幾眼,随後便露出一副懊惱模樣兒。

想必也是懊惱自己個兒的身骨怎麽這麽不争氣,竟然病就病了,這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姑母給的好機會。

春英也便聽得蔣玉蘭悄聲叮囑許媽媽道,等她過些日病好了,還請許媽媽在她姑母面前幫着幾句好話,再将她接過來住幾日,罷這話後又塞給許媽媽好幾塊碎銀。

錦繡無聲冷笑。

那許媽媽昨日裏都不曾幫上蔣玉蘭一點忙,今後還會替她好話?莫不是嫌漪瀾軒太清淨了不成!

就是蔣氏也早就巴不得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別再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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