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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沒羞沒臊

只是別看華貞也樂見方麟能和錦繡好上,又不在意兩人之間差着輩分,她也不能做那胡亂将兩人推做堆的事兒不是?

且不錦繡對方麟到底有沒有好感、她還不知道,就方麟這到底是不是真喜歡錦繡,将來又會不會真待錦繡好,她也得弄清楚了再!

要知道錦繡可是她的女兒,她可不能做那種推女兒入火坑的惡毒嫡母。

若是方麟本人做不到對錦繡真心實意,哪怕他那好父親與繼母願意痛改前非、甚至願意給錦繡做一輩奴才,方家從此再如何歌舞升平,又有什麽意思?

華貞自也知道自己這些想法兒有私心,畢竟方麟的本事在那兒擺着,錦繡也的确到了親的年紀,她若不動心便是瞪眼胡——若是錦繡與方麟能成,她肚裏這個将來豈不是又多了一分倚仗。

可她若只為了給肚裏這個孩兒多找一個倚仗,便将錦繡推進了火坑,那不是也給自己和這未出生的孩兒挖了個火坑?

錦繡可是容程的心頭肉!她華貞若連這個都看不出,她嫁給容程這七年多豈不是渾渾噩噩混過來的!

因此上華貞雖也願意玉成此事,也不會被這還未到手的“好處”蒙蔽了雙眼。

等得第二日聽方麟來接錦繡了,她便連聲叮囑進來傳話的付媽媽,先別急着去馨園告訴錦繡:“你先把他帶到同軒館來,我有話要問他。”

方麟得了付媽媽的轉告便輕輕皺了皺眉。

難不成他那位容三哥昨晚到底還是跟華貞表姐了實話,他要替錦繡的親娘宋氏阻住蔣家人前去大同找麻煩?

他便一邊往同軒館走着、一邊已是打定了主意,哪怕表姐再如何追問,他也不會承認與宋氏有關的一個字,他只容三哥派他盯着蔣府,只是為了保護喬郎中。

喬郎中可是錦衣衛的暗諜!容三哥怎能允許蔣家動錦衣衛的人一根汗毛!

誰知等他進了同軒館的正房西次間,也不待他抱拳給華貞表姐見禮,她便眯着眼笑睨過來,同時張口便道,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錦繡雖也算是你的表外甥女兒,卻也是個大姑娘了。”

“你竟敢背着我答應帶她出去逛京城,難不成是放着我的表弟不想當了,卻想管我叫一聲丈母娘?”

這句長驅直入的話頓時打了方麟一個措手不及,令他瞬間漲紅了臉。

要知道方麟再有個煞神的名號,那也得分對誰不是?

尤其是他這位華貞表姐,當年若非她從他的厮臉上瞧出不對,當即就抱着他從那即将倒塌的假山上跑了下來,他恐怕連七歲的生日都過不上了,更別論如今還混了個煞神的稱號!

再華貞表姐非但救了他這一回,又飛快的将那厮捉了,還立刻将此事報到他外祖母面前。

他外祖母這才當機立斷将他接到了公主府親自撫養,使他迅速逃離了繼母的黑手……

方麟便很少在華貞面前掩飾真實所想,哪怕他早就在錦衣衛裏歷練出來面不改色的本事。

他就紅着臉道,表姐這是什麽話:“……這事兒單只是我一廂情願又有什麽用。”

言之意下雖已是徑直承認了華貞的責問,是他的确看上錦繡了,卻也不忘順水推舟、又将難題給華貞推了回來,那便是如果表姐你也同意,容三哥也同意,我可就不客氣了。

華貞登時被他氣得一愣,難免便将所有腹稿全都噎住了。

敢情這看似裝出一副紅着臉的羞臊模樣兒,其實卻是個沒羞沒臊的,那歪主意不但早就在心裏打好了,還敢張嘴就承認了?!

她便一邊慶幸多虧她沒在這西次間裏留人伺候,一邊伸出手來朝他遠遠點去,直點了十幾下也沒出一個字來,良久後方才終于狠狠的從齒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你知不知道錦繡是你容三哥的心頭肉,這樣的主意你也敢打?”

這就不怕盤算暴露,再被容程活撕了他?

方麟卻依然紅着臉笑了:“我自是知道這個,要不我也不會看上她不是?”

待見得華貞聽了這話便有些誤會,甚至誤會了他這是看人下菜碟,他看上的只是錦繡身為容程的女兒,又被他氣得柳眉倒豎、滿臉殺氣,他連忙擺起手來。

“我可不是表姐想的那意思!”

“我是……哪怕容三哥不是位高權重,他看人也是很準的,表姐也是一樣!”

“表姐和容三哥既将錦繡都當成了心頭肉,必也不只因為她是你們的女兒,還因為她足夠懂事又聰敏能幹不是?”

要知道錦繡才剛認祖歸宗回來幾天啊?

這丫頭短短的幾日便已徹底得了容程夫婦的喜愛,這哪裏是一般人!

這就更別論她才回到容家,便先将堂妹擠兌得被禁了足,繼而便将那意欲鸠占鵲巢的蔣玉蘭也趕走了,連着蔣氏也在她手裏吃了個啞巴虧。

這一件事又連着一件事,那丫頭卻仿佛都沒費上吹灰之力——他方麟又不是傻,他怎麽會白白放跑這麽一個賊精?

不過方麟也承認,他對錦繡的這份心還談不上是非常喜愛,更遠遠談不上非她莫娶。

但他對她也不是一般的贊賞不是麽?

若這丫頭連他的贊賞都能得到,華貞表姐也分外贊賞她,她便已是堪稱神人了!

只可惜華貞卻不會被他這幾句話忽悠了去,畢竟她心裏明白得很,僅僅是贊賞還不夠。

她這位表弟妄圖拿着個“贊賞”便将錦繡騙走?

天知道他是不是看上了錦繡的能耐與家世,便想借助錦繡替他清理方家呢!

好在華貞也清楚得很,別看錦繡只是個十幾歲的孩,那孩可不是個輕易能被誰哄騙的。

她便又用力白了方麟一眼,仿佛以此警告他,最好牢牢記住她過的話,那便是若他并不是出于喜愛、卻只想利用錦繡,容程若要活撕了他,她可不攔着。

方麟看懂了表姐這是不好将話講得太明,也免得傷了錦繡的閨譽,便對她連連作揖道,表姐你還不知道我麽。

“我這種人向來只講陽謀,惡毒陰險的事兒我可不會做。”

這話頓時又将華貞氣笑了。

什麽陽謀!那就是沒羞沒臊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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