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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陪着她玩

錦繡就悄聲喊來春英,又附耳交代了春英幾句話,示意這丫頭不妨繼續叫人放出話去,也好盡早叫黃氏知曉方麟的厲害。

萬一黃氏與昨日的康氏一樣,眼下還不知道致雅堂早幾日出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蔣玉蘭為何匆匆離去,更沒聽翠環的下場呢?

要知道就在她從保定府回來那一日,黃氏在致雅堂與花廳裏便已見識過方麟的威風,又親眼得見敦哥兒的生母杜鵑是如何被方麟抓了包。

那麽若叫黃氏得知方麟前兩日又來過,就連蔣氏對上他、也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這之後但凡再出頭替蔣氏與三房作對之時,五房是不是就會猶豫一二?

錦繡便想着與其以為黃氏并不怕方麟,還不如先叫黃氏多知曉一些風聲,到那時再看黃氏以及五房的态度也不遲。

畢竟黃氏不過是她的五嬸,哪怕她父親這位實際上的長兄得不到世之位,挨個兒輪也輪不到她五叔身上。

若是連四房都被方麟吓得按兵不動了,五房反而悶頭沖了出來,只管一心在蔣氏跟前讨好賣乖,那才叫真正的兄弟阋牆呢,這容府後宅的好戲也就越發好看了……

怎知卻也不待春英領命而去,連翹便拿着一個紙團走了進來遞給錦繡,是方鎮撫叫人給姐傳進來的信。

“只是不知方鎮撫的手下究竟是拿錯了字條,還是路上被人悄悄換了去,這張紙上竟然一個字也沒有。”連翹一邊着,一邊難掩滿臉疑惑。

“還請姐快瞧瞧這信上到底是不是真沒寫字,方鎮撫那個手下如今還在西角門外頭等着,生怕回去難以複命呢。”

錦繡撲哧就笑了——方麟必是從她這裏将她那個寫密信的手段學去之後,忍不住便借着眼下這個機會試了一回。

只是她也沒想到他竟是個愛玩的,這麽寫信便寫吧,竟然也不給紙條加個信封或是竹管,還偏偏将這封信團成一團。

那送信之人必是覺得這般團着将信送進來,難免有些難看,誰知剛将紙團打開、打算疊的平整些,就發現自己拿的竟是張白紙,也便正中了方麟耍人取樂的伎倆。

她就笑着對連翹擺了擺手,叫這丫頭稍安勿躁,等她自己進屋給信紙做了顯影,又看罷了信上內容,這才隔門交代起來,叫連翹等她給方麟寫一封回信。

連翹臉上的疑惑難免更重了。

聽自家姐的意思是……這封信裏并不像那個送信之人所是張白紙?或是雖然是張白紙,自家姐卻有獨特的辦法,看得見紙上隐藏的內容?

再出來後的錦繡将這丫頭的疑惑看得清楚,就笑着推了她一把:“你先将這封回信交到那人手裏,叫他親自交給方鎮撫,再替我安撫他一聲,賞他一兩銀,就信并沒有送錯。”

“另外你最好再叮囑他一下,今後若再遇上這樣的送信方式,這信是怎麽從方大人手裏接來的,便怎麽送出去就好,千萬不要再在半路上将信紙打開了。”

“這一回是方鎮撫想玩,他也挺配合,方鎮撫自不會挑他毛病,可換了下回就不準了。”

“至于這信裏的蹊跷,等你回來後我再給你細,保你一學就會。”

連翹這才似信似疑的走了,又這般将話交代給了來人;怎知她便眼見着那人深信不疑的點了點頭,一副早就深知方鎮撫無所不能的架勢。

這之後等得連翹再回到馨園的正房裏,再被姐拉進內室給她演示了一番密信是怎麽寫出來的,又是怎麽叫字跡顯現的,連翹幾乎就給姐跪了。

原來就連方鎮撫寫那密信的法,都是跟自家姐學去的?

連翹難免滿臉慚愧,慚愧于方鎮撫的手下都能對他那般深信不疑,哪怕發現信出了毛病,也以為是傳遞路上出了差錯,她為何卻不信自家姐果然懂得寫密信、看密信的法?

要知道三爺将她和甘松接進來,為的便是幫着姐在這容府後宅立住腳,她本就該不遺餘力的給姐當差,這就更別論頭幾日裏,她和甘松已是接二連三認識到了姐的本事。

誰知錦繡卻頗為不以為然的笑起來,直道懷疑一切本就不是壞事。

“遇上疑惑不解就必須深究,這本也是你和甘松應該做的,想必你們的師父這些年來也是一直這麽教的。”

“因此上直到得知我能看見密信的內容,你才放了心,還捎帶手又學了一個新本事,這有什麽不對呢?”

錦繡這番話本是誇贊連翹做得對,好叫這丫頭不要盲目信服她。

若是這丫頭與甘松全都在她的指引下做事,再令這兩人漸漸失去了獨立思考的優點,那與牽線木偶有什麽區別?

等着這兩人只剩下聽話一個好處了,她又何必非得使喚這麽兩個人,換了別的丫頭不也一樣?

可這番話聽在連翹耳朵裏,倒令這丫頭又是一陣惶恐。

“那姐就不怕……這書寫密信的法越傳越廣,密信也就稱不上是密信了?”

錦繡頓時又笑起來,直道連翹孺可教,她這廂才罷刨根問底也不是壞事,這丫頭便又生出了新的疑問。

她就輕笑着又給連翹簡單解釋了兩句:“……我們不會在書信的內容裏做做文章,令旁人誰也看不懂麽?”

起來這便是最簡單的密碼法了,這般一來哪怕密信被人得了去,只要他破譯不了密碼,便無法讀懂信中真正的內容。

只是錦繡也怕連翹還有質疑,質疑于這法既然如此之好,她父親為何不在錦衣衛裏推廣一番,也好令信件的傳遞更隐秘更穩妥些,難道她不是跟父親學來的。

殊不知連翹心裏清楚得很,這世上敢于截留錦衣衛信件的人還沒出生呢,三爺哪裏有必要教會所有錦衣衛如此書寫密信?

就連方鎮撫也肯定是跟自家姐學了這一手兒,便迫不及待的試上一試玩玩兒罷了,這不是就将那送信之人吓壞了?

連翹越想越笑,笑那煞神般的方鎮撫一旦遇上自家姐,竟然變得如此有玩心,還這麽願意陪着姐玩兒。

她也便想都不想,就笑着出了心裏話兒;可也就是這番話落進錦繡耳朵裏,就仿若一團火苗的溫柔舔烤、立時便令錦繡紅了耳廓。

敢情就連連翹這個丫頭都看出來了,方麟待她頗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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