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去買黃瓜
只是別看肖瑩将翠環這番交代學得繪聲繪色,可當時既是由容程出手請了謝太醫前來相救,這才保住了大房和二房那兩個哥兒的性命,華貞又怎會心頭沒數兒?
就是錦繡這個剛回容府不足半月的,她也早知道她那位好祖母是個什麽貨色,如今雖是越發憎惡蔣氏的心狠手辣,卻也不曾有半點吃驚。
這就更別論肖瑩心裏極是清楚,那翠環必是求見華貞不成,這才不得不尋了個旁的事兒搪塞她罷了。
若非如此,翠環卻只想靠着這樣的浮皮潦草來保命,可着實是做得好一個清秋大夢。
肖瑩便在學了此事後又是話鋒一轉,就将她的應對笑講了,是還不等翠環話音徹底落下,她便又甩了袖,淡淡的瞥了翠環一眼就要拔腿走人。
“只不過我當時就在心頭暗想,那丫頭既是做了國公夫人這麽些年的心腹,手中握着的也必然不止這麽一個把柄。
“哪怕她就是想要搪塞我,為何放着別的不,卻偏要交代國公夫人對付大房二房的這件事兒,難不成是投石問路?”
錦繡聞言就是心頭一動。
肖姑姑的意思莫不是……她們曾經的猜測、猜測她那兩位伯父的戰死與蔣府那位尚書大人有關,這本就是蔣氏與她的兄長相互勾結,只圖各得各的好處,已經越發不像是猜測了?
而那翠環之所以抛出大房和二房的兩個哥兒當成話引,或許盼的也是三房足夠聰明呢。
只要三房能從這個引上多加聯想,再聯系到當年之事,翠環那丫頭不就真替她自己争取了活下來的機會?
如果真是這樣,翠環豈不是也對蔣府的所作所為有所知情,甚至還能幫上她父親一些忙,也好盡早替兩位伯父洗清冤屈、報仇雪恨!
錦繡越想越興奮,只是肖姑姑畢竟還沒将話學完畢,她便強壓下自己這些想法兒,只想先聽聽肖姑姑怎麽。
若是肖姑姑擺出了又要離開的模樣兒,便換得翠環又多吐露了些什麽,哪怕只是多了一句話,也許便對更進一步落實那個猜測大有裨益不是麽?
誰知肖瑩卻嘆了口氣道,看來她出面的分量還遠遠不夠。
“那丫頭仿佛罷了這些話後就已心力交瘁,看我要走也不着急留我了,就那麽漠然的看着我離開了。”
卻也正是因為如此,就叫肖瑩心頭越發起疑,起疑于翠環這個交代必有緣故,那丫頭必是想要借此引出些什麽——就與錦繡方才所想一樣。
要不然翠環又怎會留也不留她?還不是那丫頭早就清楚極了……接下來的事兒根本就不是她能聽的?
肖瑩也便輕笑着安撫華貞道,左右今兒天色已晚,郡主還是好好休息最為緊要。
“旁的等我與錦繡回了馨園細細再議,明兒再拿出個手段來對付那丫頭也不遲。”
華貞既已坐了好大一陣,外加上還要動腦動心思,此刻的臉色已見些許疲累,聞言便笑着點頭:“那此事就先勞煩姑姑和錦繡料理了。”
來既是連錦繡都聽懂了翠環的話裏有話,華貞又如何不懂。
只是她這早孕的身擺在這兒,若叫她再多操心此事……一來的确太過冒險,二來也委實心有餘力不足,更別論容程也不會答應她這般強撐着胡鬧。
她也便索性全将此事交給肖瑩與錦繡,由她們先去經手,萬一這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夠分量,從翠環口中再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來,大不了再請容程來收拾。
“母親放心吧,我會陪着肖姑姑細心打理這事兒的,您只需盡早安歇就是。”錦繡輕聲應着。
“就連給方麟表舅傳話兒那事兒您也不用管了,盡管交給我便好。”
只是此時的錦繡想也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她才剛起身,便聽得連翹回禀道,三爺清早臨走前給三姐留了話。
“三爺方鎮撫辰時中就到,叫姐務必早一刻就去垂花門那裏等着方鎮撫,再領着方鎮撫去同軒館後院門處尋付媽媽。”
錦繡揚起眉梢:“我父親這是也聽了昨兒的事兒了?”
連翹笑着點頭:“三爺昨夜裏回來得晚了些,姐早就睡下好一陣了,好在倒也不耽誤三爺和肖姑姑話兒,此事便是三爺從肖姑姑那裏得知的。”
錦繡了然的笑起來。
肖姑姑雖是她父親特地給她尋來的教養姑姑,可若不是容府內宅的爛事兒這麽多,單單是教養她這樣的事兒……又哪裏用得上肖姑姑這樣的牛刀?
白了肖姑姑本也是她父親為三房女眷特地準備的女軍師不是麽?
錦繡自然也不奇怪她父親從肖姑姑那裏聽了些什麽,更不會奇怪他今兒一早還早早替她安排好日程了。
至于那句專門告訴她、等着方麟到了之後,便帶他去尋付媽媽,走的還是同軒館後院門,想必也是害怕接下來的詢問或是逼供驚動了華貞養胎吧。
連翹點頭應是:“是三奶奶昨兒夜裏又吐了幾回,一夜也沒怎麽睡好,一心只想吃郭家窯的洞黃呢。”
“要不三爺怎麽天還沒亮透就走了呢?出門便騎着馬帶着車直奔郭家窯去了。”
這之後等得錦繡在辰時中迎了方麟,方麟才一邁進垂花門便忍不住笑對她埋怨起來,道他就沒見過她爹這樣兒的。
“他自己放着自家後宅的一堆爛事兒不處置不打理,偏偏跑去郭家窯買黃,卻又打發我來給他當這個管家婆,也不知這是誰家道理?”
錦繡抿嘴兒笑了片刻方才輕聲道,表舅也先別急着發牢騷:“我本來正有要緊事兒想要給您遞信兒呢,如今您來了豈不是正好兒?”
方麟頓時咦了一聲:“敢情你也有要緊事兒找我?”
“殊不知我也有要緊事兒找你呢?那我倆究竟是你先,還是我先?”
這時卻也不待錦繡回他,他的笑容已在瞬間退去,那根仿若常年握在他手中不離左右的馬鞭也在此時閃電般甩了出去,啪的一聲脆響過後,二人并肩而行的路邊低矮灌木叢已被抽得枝葉橫飛。
而錦繡也便在枝葉飛舞的聲音中,又聽到了幾絲不一樣的異響,就像誰躲在灌木後面,輕輕的吸了一口又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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