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速速攆走
甘草一邊給連翹遞了眼色、叫對方無須上前幫忙,一邊蹲在地上撿起珠來,心頭簡直要笑開花。
她的謝師傅之所以這麽多年來只能配出那麽十幾顆萬全解毒丹,不就是因為少了兩味極要緊的藥引,也就是這些珠裏面的血色水膽,再就是靠着水膽滋養的血蟻麽?
現如今這兩樣卻全被她得到了,還得來全不費功夫,竟是那蔣氏拱手奉上的,這豈不是天大幸事!
話容若繁等人雖是對這血玉裏的蹊跷全然不懂,卻也全對蔣氏的害人之心明鏡兒似的。
那容若繁也便與蓬姐兒一樣,眼見着甘草就快将那珠收拾幹淨了,心裏就不由得焦灼萬分,只怕三房拿了這些珠去,轉眼便會逼上致雅堂的門。
她母親再拿她當傻,竟然哄着她戴上這手串前去三房害人,那也是她親娘,為的也全是她的親四哥與親五弟。
而她的親兄弟不論哪個得了父親的爵位,不都比三房得了強?
難不成等父母百年後,她還指望三哥照應她,給她做那撐腰之人,一旦她被婆家欺負了便替她出頭?
因此上容若繁雖先是被吓傻了,如今也已納過悶來,母親如此做自是有她的苦衷,而她也不能眼瞧着母親将要吃虧卻不幫手。
她便連忙厲聲喝止道,那丫頭你別忙着撿珠了。
“起來你們這倆丫頭究竟是哪兒來的,我怎麽從來都不曾見過你們?這差事由你們經手我可不放心!”
也正是容若繁這兩句話一出口,就提醒了康氏母女,要知道甘草可是才被送進同軒館當差十來天的,康氏母女幾人也不從不曾見過她。
倒是連翹曾經陪着錦繡去過四房,康氏對她多少有些眼熟,可這也不代表容若繁和蓮姐兒、蓬姐兒都得認識她不是?
蓮姐兒聞言也難免有些懊惱,懊惱于她急于找人收拾眼下的場面,卻偏偏選了兩個不知道來路的丫頭。
“要不然姑母這便差個腿兒快的丫鬟去給致雅堂送個信兒?”
言之意下便是這手串既然是蔣氏賞的,叫致雅堂的下人前來收拾才是正途;而她們在場的這些人,可沒人敢再動這珠一下。
容若繁既是聽懂了蓮姐兒的意思,頓時就有些退縮——倒不是她不敢求到母親跟前去,而是眼瞅着三房那個賞花宴就到了正點兒,客人們馬上就都該來了。
那要是這一地的狼藉還沒等收拾完,便被前來赴宴的女客們路過之時碰上了,又被哪個發現了端倪,容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蓬姐兒此前再如何焦急,也只是覺得自己搞砸了祖母給的差事,定會引得祖母嫌她爛泥扶不上牆。
可如今眼見得連容若繁都退縮了,都不敢前去致雅堂喊幾個幫手來,甚至都不敢給祖母報個信兒,她突然就納過悶來。
她姨娘替她掙到了出席賞花宴的機會可不容易,可不是叫她當着賓客面前丢臉的……
再這手串是沒等到了真正有用的時候便散了碎了,可這又不關她的錯,這明明是蔣家表妹出手給她弄壞的好麽?
而這收拾碎珠的兩個丫頭也不是她喊來的,這肯定更怪不到她頭上了。
那麽哪怕這東西真成了祖母想要害三伯母的把柄,她也不過是被蒙在鼓裏的,不論是致雅堂還是三房,誰又能将她如何!
連翹既是不用給甘草幫忙撿珠,立在一邊的她就将在場的衆人臉色全都瞧得一清二楚,也便哪怕被容若繁喊了停,她也不着急。
垂花門那邊馬上就有客人來了!姑太太必然也害怕這一幕被客人撞上太難看,這才喊了停後再沒下文了吧?
再就算姑太太真去致雅堂喊了人,随後便将這些腌臜玩意兒收拾走了,只要這髒東西沒被人帶到三奶奶面前,不也是好事一樁?
倒是甘草本就年紀,在內宅一路上的事兒也沒那麽多心計,如今便難免有些擔憂,怕姑太太果真不許她将這些珠拿走了。
她就一邊停下手裏的活兒,一邊擡頭弱弱的道,若是再不抓緊将這些珠收起來,等那螞蟻都從珠裏頭爬出來,可是見人就咬的。
“姑太太瞧瞧這帕裏,不是還有血紅色的螞蟻四處亂爬的?”
甘草将手托在帕底下微微抖動,頓時營造出了還有螞蟻蠢蠢欲動的模樣兒。
實則那些已經被踩碎的珠,血蟻當即就死了,而那沒被踩碎的珠裏雖然還有血蟻活着,又怎會放着溫暖的水膽裏不待、偏要爬出來等着立時被凍死?
這裏可是冰天雪地的路上,不是四季溫暖如春的室內!
容若繁等人本就怕那蟲兒爬出來,也便一直都離得很遠,她們又哪裏真瞧得出那些所謂的紅螞蟻不過是些碎珠的渣兒?
甘草這般做法兒難免将衆人全都吓得一哆嗦,那始作俑者蔣雅婷更是早就吓得魂飛魄散,慌忙間一頭便紮到了容若繁懷裏,連聲道娘親快叫她倆将那蟲拿走弄死去吧。
蔣雅婷是不害怕蟲,可誰叫這兩條手串全是被她弄碎的,這一碎之後便叫她發覺外祖母的心竟比那蟲毒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手串裏竟然果真養着活蟲!外祖母竟然還叫她娘親當成寶貝一直戴着!
那她又何必再替外祖母着想,就是她娘替外祖母着想,她也不許!
這之後不過是片刻之間,既是再沒人敢于攔着她,甘草也就将地上全都收拾得一幹二淨,又被容若繁攆臭蟲一樣将她和連翹攆走了。
等她與連翹回到大暖閣外套間,她便慌忙叮囑連翹快去找個罐來,又極是麻利的将手中帕連帶那些珠全扔進罐裏,緊緊的将罐口蓋了起來。
這時甘草才算得徹底松了一口氣,她先是擦了擦額頭的汗,便對聞聲走出來的肖姑姑悄聲道,那兩個手串全都在這個罐裏了。
“這會兒時候緊,我也來不及多跟姑姑細,姑姑只需知道馬上就到的姑太太母女、四房那娘兒幾個都挺幹淨就行了,我這就得趕緊将這罐送回我房裏去。”
“若是姑姑急于知道緣故,想知道那手串怎麽就到了我手裏,就叫連翹姐姐先跟姑姑講講,這手串裏的蹊跷等我回來再告訴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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