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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四房求救

這一夜既是本就一直在落雪,外加上又有容程的特地叮囑,三房便在巡夜上加了一倍人手。 再蔣氏白日裏才剛吃了三房的虧,同軒館無論如何都該多加防範。 而華貞既是從錦繡這兒吃了定心丸,得知容程今夜的任務不過是抓捕一個康二老爺,外加上白天的賞花宴也實在有些累人,夜裏也便睡得極沉。 她哪裏想得到錦繡又是與頭天一樣大半夜沒睡,不但出去将巡夜的事兒又親自看過兩回,還特地前往大房和二房去了一趟,叫那兩個房頭也在今夜警醒些? 想來也正是錦繡刻意将這頭兒的動靜鬧得有點大,等這動靜傳到了致雅堂去,蔣氏這一夜越發輾轉反側,只怕三房會趁着這樣的月黑風高、大雪茫茫,伸手對致雅堂做些什麽。 要知道那血蟻石不但難得,等閑人若是知曉了它的厲害,更是動也不敢動它一下呢。 如今的三房卻有個丫頭将那血蟻石的毒性視若無物,仿若拈花般就用一條帕收走了,蔣氏又怎會不害怕,生怕自己被三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此等得第二日一早,錦繡正在對鏡梳妝,就聽致雅堂請了太醫來,是蔣氏染了風寒。 而蓬姐兒也不知是為了戴罪立功,還是旁的什麽緣故,如今就在致雅堂侍疾呢。 錦繡頓時輕輕一笑,直道蔣氏還真是個有急智的,還以為裝病就能躲過三房上門與她清算,又早早借着侍疾的借口将蓬姐兒按在身邊,也免得事到臨頭沒了擋箭牌。 她昨兒是在得知血蟻石的真相後,只想立刻就将蔣氏弄死算了,簡直一刻也不能多等,連着蓬姐兒也一樣。 可誰叫她那時還不知蔣德章私下豢養私兵?現如今她既是知道了,又怎會着急對蔣氏等人動手? 就算她并不擔心打草驚蛇,她也得留着蔣氏這條命,好叫這惡婦有命瞧瞧,那蔣家的籌謀與蔣氏自己個兒的私欲最終會落得一個什麽下場。 錦繡就笑着與肖姑姑商量起來,問道既是蓬姐兒已經去了致雅堂,她這個做晚輩的是否也該去祖母跟前兒盡盡孝心。 肖姑姑一邊笑一邊搖頭道,你就別故意去給國公夫人添堵了:“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那邱準和康二老爺昨夜裏都被抓了?” 言之意下又哪裏有一絲一毫對蔣氏的同情,實則卻是在告訴錦繡,這當口前去給蔣氏添堵難免有些早,不如等得外頭的風聲傳到蔣氏耳朵裏,再打着侍疾的名號前去致雅堂、等着看那現成笑話兒也不遲。 ……只是這二人此時也不曾料到,就是因為那落了一夜的雪至今也沒停,三房又不耐煩應酬蔣氏、也就不曾前往蔣氏跟前侍疾,致雅堂那邊便有些事情到底被她們忽略了。 等得巳時末,卻是四房康氏身邊的白媽媽火急火燎的往三房來了,進了馨園正房的門便撲通一聲跪到了錦繡面前,連聲道三姐救命。 錦繡難免被白媽媽這動作搞得一愣。 她是已經猜到那康二老爺必會在昨夜裏被抓,之前外面也确實已有消息送進來,那康二老爺已被關進了鎮撫司的诏獄,抓人的還是容程親自帶隊。 可若是為了替康二老爺求情,來的不該是康氏麽?怎麽卻只來了一個白媽媽? 錦繡便假作對康二老爺一事毫不知情,一邊喚着春英還不快将白媽媽扶起來話兒,一邊滿臉疑惑的看向這婆。 殊不知白媽媽開口後的卻與康家毫無關系,而是她今兒一大早就得了康氏的令,叫她前往致雅堂附近探聽消息。 “我們四奶奶自是不忿夫人如此偏心,為何放着四姐這個嫡出的親孫女不往致雅堂喊,偏要點名叫五姐貼身侍疾。” 可誰知道白媽媽還來不及打探到蔣氏究竟給了蓬姐兒什麽好處,便瞧見那前來問脈的太醫身邊還跟着五爺容稽,吓得她再也不敢過多停留,撒腿就跑回了四房。 也就是白媽媽才回到四房不久,致雅堂便出來一個婆,陪着容稽亦是直奔了四房,又一頭紮進四爺容秦的書房裏。 “五爺離開四房不到盞茶工夫,方鎮撫就帶着十幾個錦衣衛來了,竟也是奔着四爺的書房來的。” 既是方麟眼下就在四房,還擺出一副查不出名堂就不走的架勢了,康氏又怎敢擅自離開?白媽媽思前想後可不是立刻麻了爪兒,急急忙忙便跑到馨園來? 錦繡的一臉疑惑本是裝出來的,如今倒成了真。 這定是她四叔的書房裏藏了什麽要緊的物證,這才先是使得蔣氏不惜借着裝病,也好将她五叔喊回來做幫手,再将那物證盡早藏匿起來,方麟随後也趕來查證了? 只是錦繡既已這麽猜測了,她又能怎麽幫助白媽媽? 她這一臉的疑惑本就是因為白媽媽而生,只因她實在想不明白,既是鎮撫司都來了人,這哪裏是她能夠得上話的時候。 她就也不管白媽媽如何焦急,便連連擺手道,媽媽可別怨我不幫你。 “我自是知曉媽媽這是替我四叔四嬸着急,可着急又有何用?” “如今眼瞧着是我四叔的書房裏出了岔,來的還是鎮撫司的大人們,這便不是以我的身份能插手的事兒了,就是國公爺親自出面也未必能成。” “因此上若是叫我呢,不如還是等鎮撫司的大人們查證之後再看吧。” “只要是我四叔四嬸并不曾做下犯法的事兒,誰還能冤枉了他們去?” 錦繡本以為白媽媽聽了這話便會知難而退,誰知這婆竟又重新跪下了,口中也不住唠叨道,三姐就幫幫我家四奶奶吧。 “咱們五爺可是四奶奶的叔,四奶奶哪裏敢向方鎮撫賣了他?” “就是老奴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又哪裏敢跟方鎮撫講,他想要的東西肯定是被五爺提前拿走了?” 錦繡這才驟然明白過來,原來白媽媽所求之事不過是想叫她替四房出頭、好将她五叔的行蹤與作為告知方麟。 她就忍不住笑起來,直道白媽媽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四嬸是我五叔的親嫂,她就不能出賣我五叔,白媽媽是我們容府的下人,也不能出賣我五叔。 “那我這個做侄女的就可以将我五叔賣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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