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高興太早
這之後也不知是錦繡想方設法算計了白媽媽、催着白媽媽回去出賣人的法起了作用,還是康氏自己個兒沒扛住、便将什麽都交待了,春英不過是陪着白媽媽離開兩刻左右工夫,就從四房回來了。
錦繡連忙站起身來迎過去,用目光詢問起春英來。
随後她也便從春英的口中得知,她五叔果然去過她四叔的書房,還拿了幾卷字畫與幾本字帖走。
“方鎮撫已經派了人前去追趕五爺,也好盡早将那幾樣東西截下來。”
“同時也叫人給鎮撫司衙門送了信兒,一來好叫鎮撫司再多派些人出來、多方尋找五爺的去向,二來也得請咱們三爺想方設法查一查,究竟是誰給咱們府裏走漏了風聲。”
方麟既是有備而來,來了便直奔容秦的書房而去,便是已經得了康二老爺的供述不是?
只不過在那畫軸與字帖還未被追繳回來之前,他終歸拿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也便不能這就給四房或是五房的哪一個人定罪罷了。
方麟就打定主意,他如今只需一個字,那就是“等”,一切都等着容稽拿走的東西被追回來、人也被捉回來再也不遲。
他就不信容稽拿走了那些東西後,從此再不回這個家。
頂不濟這個家裏不是還有蔣氏麽?若是到得今日傍晚他還見不到容稽,他自會拿着蔣氏問話!
到得那時可就不止是容稽究竟将物證拿去哪裏的事兒了,他還得叫蔣氏立刻交待,究竟是誰給她送的信兒!
錦繡聞言不由萬分慶幸,慶幸于多虧從昨夜開始、三房便沒有半個人前往致雅堂,更不曾去過四房與五房。
而她父親亦是從打昨夜之後,便再也沒往家中打發過人。
否則哪怕誰都知道她父親與蔣氏等人不對付,又有誰能證明她父親不是往容府走漏消息、叫她五叔趕緊隐匿罪證的那一個?
等她慶幸過後,她又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那蔣氏明明在昨日還上蹿下跳,想用兩條血蟻石手串禍害三房呢,殊不知報應來得這麽快!
只是錦繡也有些擔憂,擔憂于她那位五叔既然已将那些字畫和字帖拿走了,誰知道等得東西被追回來之後,還究竟是不是原來的那些了。
若她五叔早就想方設法将東西調換了,到時一口咬定他拿走的就是普通字畫與字帖,方麟豈不是鑽進了死胡同,不但那想要的物證沒拿到,甚至也無法替她父親洗清嫌疑,她父親從來沒給家裏報過信兒?
“姐盡管放心,奴婢這些年來還不曾聽哪個硬骨頭到了錦衣衛鎮撫司的大刑之下、還能咬緊牙關不交待真相的。”
春英輕描淡寫的笑着安慰錦繡,臉上也不由帶出一副根本就不信五爺容稽能熬過大刑伺候的樣。
若非如此,方鎮撫又怎會叫她不用多在四房停留,便叫她盡管回來給自家姐帶話、好叫姐早早放心的?
“再姐不是已經叮囑了白媽媽,叫她将那太醫的模樣兒給方鎮撫知道麽?”
方麟在得知那個太醫是誰之後,便也速速打發了人前去捉人了;到那時究竟是誰給蔣氏報的信兒,也許就該水落石出了。
只不過春英罷這些,到底在猶豫了一番之後便将方麟的另外一些話講了,那便是叫錦繡不要高興太早。
而她之前之所以沒敢提早,也是不想過早令自家姐失望……
“那康二老爺雖已經交待了,卻也只是……他有一份大額銀票藏在四爺的書房裏。
“他又執意那銀票本就是做了僞裝的,四爺本人并不知情。”
“康二老爺只是覺得東西藏在我們家夠穩妥,好為自家留下一筆傍身保命錢,再也是怕他萬一事敗之後,自家就得被查抄,多了這麽一份大額錢財便又多了一項罪過兒。”
“那時的他也沒想到,那鎮撫司的诏獄裏可不是別處,容不得他藏上一點兒的私,他不過是兩個時辰便全招了。”
錦繡這才驚訝起來:“方鎮撫的意思是……若是康二老爺沒謊,鎮撫司就定不了我四叔的罪,我五叔也頂多是個害怕自家替康二老爺背黑鍋的罪過,這才提早将東西拿走了?”
那就怪不得方麟既派人前去捉拿她五叔,卻沒派人趕去保定府,也好盡早将那前去老家打理産業的她四叔也捉回來呢。
原來她四叔的書房裏不過藏了一份銀票,而不是與貪墨案有關的賬本或是人名單!
春英略帶遺憾的點頭,遺憾于這一次既是不能叫四房與五房徹底落魄,也便無法令蔣氏徹底落魄。
好在今日之事對四房與五房來到底不是什麽好事兒,四爺與五爺也算是又失了幾分與三爺争奪世之位的本錢了。
錦繡是挺失望,失望于她四叔五叔的罪過竟然如此之,虧了她還以為經過今日之後,蔣氏便會徹底失了勢,再也不會給三房添亂。
只不過錦繡也早就明白,她那兩位叔父都不是真正的朝廷官員,哪怕真被那樁軍饷貪墨案牽連了,也必是牽涉不深,至少罪不至死。
就算她父親或是方麟很快便将那給蔣氏報信之人查到了,萬一這人卻跟蔣德章無關,跟其他涉案官員也無關,這人還不是一樣起不到順藤摸的作用?
春英卻是聞言便有些糊塗了,糊塗于報信的那人若與各位涉案的官員無關,為的又是什麽。
錦繡便笑了:“若那人只是為了給我父親或是方表舅的差事搗亂呢?”
“譬如若能給我父親扣上一個徇私枉法的帽,他一邊審着康二老爺、一邊給家裏傳消息呢?”
她當年可不是沒聽過這種事,就在她才剛畢業參加工作的那一年,臨市出了樁大案,眼瞅着要緊的證人已經鎖定了一人,那證人卻突然跑了。
随後那案的主要經辦人便被人指出通風報信的嫌疑,旋即就被勒令停職反省。
雖事後不過幾天,那證人便被找到了,既可以證明給他報信的并不是這位副隊長,也能證明這位副隊長是被人陷害了,可這種下三濫的栽贓手段也被錦繡深深記在心裏,至今都不會忘記。
而錦繡既是明知她父親的位高權重指不定礙了多少人的眼,又不知得罪過多少人,她也就毫不奇怪為何在今早就有人給蔣氏傳消息了。
這般一來也許就能有人趁機上位,取她父親或是方麟的職務而代之,二來更合了某些人的心,畢竟這也許能夠阻止她父親與方麟繼續深究周仲恩那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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