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九十七章借個人用

這一日等得方麟走了之後,錦繡再回到華貞的同軒館,她便心翼翼的與華貞商量起來,是她想派幾個人去莊上将杜鵑接回來、再借杜鵑一用。

華貞難免有些驚訝的笑起來:“錦繡這是……從哪兒聽了些什麽不成?”

錦繡立時便已越發斷定,華貞果然不是沒懷疑過敦哥兒的身世,只是不知到底出于什麽原因,這才一直都未曾将真相掀出。

她就索性也不全瞞着華貞,就将她五嬸黃氏那些嚼蛆的話給華貞學了,臨了才冷笑道,既是她五嬸妄想拿着三房對付四房、五房卻在一邊看好戲,她便不如順水推舟。

黃氏的那些話本就是黃氏真過的,過去的日裏也未見得沒過一次,更未見得沒傳到華貞耳邊來,如今再給華貞聽一遍也無礙。

至于錦繡到底是不是打算就着黃氏的話順水推舟,真拿着這事兒和四房翻臉,華貞可是個聰明人,她還能聽不懂錦繡的用意麽?

錦繡的意思分明是想拿着杜鵑當引,叫四房與五房之間徹底翻臉才是真!

華貞便忍不住笑起來,直道你這孩還真調皮:“你這是明知四房五房都崴泥了,就想再給這兩個房頭兒添點油加把柴?”

起來華貞雖是自打有了身孕後,看似被衆人護得密不透風,輕易不叫她知曉這容府後宅已經快要翻了天,也免得令她無法安心養胎,可她既是個大活人,又怎會什麽都不知道?

單只四房與五房先後崴泥這等事兒,這可都是好消息,這既不會影響華貞的好心情,又何必非瞞着華貞不可呢?

錦繡也正是早知道這個,這才未曾背着華貞叫人去接杜鵑,而是直接與華貞商量起來,如今聽得對方點出了她的真實用意,她便笑着點了點頭。

“母親就等着看他們的笑話吧,一個個的自以為詭計多端、還想叫我們三房上當,真是美得他們。”

這就更別論等她父親騰出工夫來,将她四叔夫婦那些供狀送到陛下跟前去,到那時就連致雅堂的蔣氏也多半活不成了……

華貞頓時被錦繡這番話逗得不行,掩口笑了半晌之後方才想起自己忘了點頭應下那個懇求,她便一邊答應了明日一早就差人前去莊接人,一邊卻也不忘叮囑錦繡幾句。

“那杜鵑既是服侍了蔣氏多年,又在我們三房待了幾年,一些聰明本事還是有的。”

因此上華貞也連聲告訴錦繡,萬萬別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她終歸只是個下賤奴才命,若是實在用不得,也不用跟她置氣,大不了再将她扔回莊上去叫她自生自滅。”

錦繡笑着點頭道母親放心:“我不會只為了這麽一個人髒了手的。”

……第二日一早的黃氏也便很快得了信兒,是三房派出了馬車和付媽媽等人,前去安置杜鵑的莊上接人去了。

黃氏自然不知道這本就是錦繡叫人刻意透露給她的消息,否則就算三房有馬車載着付媽媽出門,又有誰會知道付媽媽去做什麽。

她就忍不住笑出聲來,雙眼先是瞟了瞟三房所在方向,繼而又惡狠狠的盯緊了四房的位置、良久都沒挪開。

這四房也有今日?

想必四爺前天哈着腰給方麟當狗腿、還換了個錦衣衛百戶的差事在身之時,也沒料到今天、沒料到三房轉眼便會跟四房翻臉吧?

要知道五爺本就是為了四爺、這才不惜去四房将那康家順的罪證藏起來,憑什麽到最後卻是四爺幹幹淨淨,五爺反而落了一身騷?

憑什麽四爺還因禍得福謀了個百戶,五爺卻為此身陷鎮撫司诏獄足有一天一夜才被放回來?

這若不是四爺賣了五爺、拿着五爺在方麟面前買的好才怪了!

只是等黃氏惡狠狠的笑罷之後、便突然覺得她仿佛忘了些什麽要緊事兒,眼下卻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她便慌忙止住一臉獰笑,垂頭凝神苦想起來,想了半晌方才一拍大腿,她明明為了給五爺将功折罪、就跟錦繡提了提蔣家那兩處鐵匠鋪,誰知方鎮撫昨兒将五爺送回來後,竟也不曾找她詢問。

難道之前是她想差了,其實五爺身上本也沒有什麽罪過兒,更用不着她将功折罪,方鎮撫左右都會将人放回來?

還是她以為暗藏着什麽蹊跷的那兩家鐵匠鋪本就沒什麽要緊的,鎮撫司也不稀罕知道這種事兒,方鎮撫這才問也沒問她半個字,便将五爺送來就走了?

黃氏這般一想便難免大松了一口氣,總之不管是五爺本就沒罪過兒,還是那兩家鐵匠鋪并無蹊跷,對五房、對她黃氏來到底都是好事兒。

只不過黃氏既是如此想了,她也不免悄悄叮囑自己,既然此事已經過去了,她可萬萬不能再叫五爺或是她婆母得知,她竟拿着婆母與蔣家合夥兒的兩個鋪當過條件,想這般出賣婆母和蔣家、将五爺從诏獄裏換回來。

她要的本就是五爺毫發無傷被放回來不是麽?

如今人既然已經回來了,鎮撫司更是連問都沒問,她又何苦再提起過去的事兒給自己平白添麻煩?

卻也正是這麽一想之下,黃氏便想起她婆母蔣氏前天交代她的事兒,叫她不妨擺個酒給紫晴開臉、擡個通房丫頭的正經名分,也算是做一樁喜事給五爺壓驚。

黃氏就忍不住跟她身邊的碧桃唠叨起來,是若早知道五爺并無大礙,她就不該答應夫人給紫晴開臉,那一臉神色真是要多遺憾就有多遺憾,要多懊惱就有多懊惱。

碧桃登時被她吓了一跳:“五奶奶謹言……”

聽聽五奶奶這番話的!

這也就是五奶奶身邊沒別人在,否則被人聽了去、再給夫人或是五爺知道,豈不得引起大誤會?

難道五奶奶還盼着五爺真出點什麽大事不成?

既是五爺已從鎮撫司全身而歸了,莫是給紫晴開個臉,就算再多開幾個又何妨!

黃氏一聽到也是這麽個理兒,只得怏怏的點頭道,既是她已經答應了這事兒,五爺又果真好好兒的,給那丫頭一個名分沖沖晦氣也行。

“總不能叫五爺的長從一個沒名沒分的奴才肚裏爬出來,再叫五爺記了我的仇。”

當年就只為了一個杜鵑和一個敦哥兒,五爺便足足有大半年都不曾往她房裏來,如今她若敢再攔着紫晴給五爺生孩,五爺還不得将她生吞活剝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