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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滿地找牙

“你既然還是個孩兒家,這麽着急做什麽,本事一點點慢慢學就是了。”錦繡笑着安撫良姐兒道。

“再你忘了你有個足夠強大的哥哥了麽?”

“如果你有想做卻又暫時做不到的事兒,不妨先叫他來替你做,等他做上兩次給你瞧,你也就學得差不多了。”

“我方才是過不能一輩都依靠旁人給予不假,也不能全靠旁人伸手相幫。”

“可你又不是想一輩都求你哥哥,就求他一兩次有什麽了不得的?”

待見得錦繡罷這番話,良姐兒連忙點頭道這可是個好主意,康氏與蓮姐兒娘兒倆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又一眼,眼中除了難以置信便是欽佩。

這兩人難以置信的是,錦繡竟然輕輕松松便拿了良姐兒當槍使,良姐兒還非常願意當這個槍。

而這兩人欽佩的是,錦繡這一計還真是可行,等得方鎮撫得知他那親爹竟要将他繼母的親侄女收做姨娘,必會想方設法阻止。

這般一來不但康氏與蓮姐兒母女不用擔憂康家名聲又一次受損,繼而連她們娘兒倆都被牽連了,就連良姐兒也不用再憂心了不是麽?

那也怪不得良姐兒明知等她一狀告到方鎮撫面前去,告的還是自己親爹娘,卻也情願出這個頭呢!

只是之前既有着錦繡在車轎廳裏的交代,叫康氏母女務必多聽多看少話,康氏方才還差點因為話多惹哭了良姐兒,兩人對視過後便都垂了頭,全都抱定了看破不破的心思。

錦繡見狀便滿意的笑着點了點頭,又将良姐兒的眼睛仔細看了看,這才笑道既然你這臉兒也看不出來哭過了,我們就出發前往玲珑閣吧。

其實康六姐康如鳳和七姐康如霞早就在門外等得分外焦急了。

只是兩人既知道自家如今不比過去,就算良姐兒故意給她們臉色看,便叫她們在正房外頭苦苦等待,她們也不得不等。

誰叫她們從今往後的日多半還要靠着姑母方夫人救濟呢?甚至從此就要在這方府寄人籬下?

等得錦繡領着良姐兒出了正房,便瞧見康家這一對姐妹花早就凍得臉色青紫,卻還依然老老實實站在那裏。

她就忍不住投給良姐兒的那個大丫鬟一個贊成的眼色,以此贊揚這丫頭做得極好。

良姐兒是了不許康家姐妹進屋打攪她捯饬穿戴,可也沒過不叫這姐妹倆去廂房坐等啊?

這大丫鬟卻敢于就叫這姐妹二人一直立在門廊下,這還真是極硬氣又解氣呢!

可是就在錦繡扭頭收回那個贊揚的目光後,便覺得臉上微微有些涼意,等她瞪圓了雙眼望過去,正巧就捕捉到了康如鳳那滿眼的恨意。

錦繡這心裏頭這叫一個樂啊。

這康如鳳是沒處下蛆了不成?便将她容錦繡當成出氣筒了?

要知道康如鳳之所以選了應下方夫人的邀請、前來方府住,卻将她四嬸閃了個跟頭,這可都是康如鳳自己個兒的選擇啊。

這明明是康如鳳一步走錯便是步步錯,憑什麽倒還怪起不相幹的人來?

不過再想起這兩位康家姐的親爹康家順還在鎮撫司的诏獄裏蹲着呢,錦繡多少也有些明白康家姐的心思了。

誰叫她容錦繡的爹是容程,容程是錦衣衛指揮使呢?康家人若真想恨她,還真不算是毫無道理。

誰知就連錦繡都覺得康如鳳哪怕再如何仇視她、她都可以諒解了,那康如霞卻突然快步往她跟前走了過來,還伸出一只手來就要抓她,口中亦是尖聲嚷嚷道,你別當我不知道。

“若不是你給良姐兒出的馊主意,她一個孩家怎會叫我們立在冷風中、一站就是一刻!”

錦繡頓時一邊嗤笑出聲,一邊挽着良姐兒的手輕輕一閃身,當時便令康如霞撲了個空。

這之後她也不等康如霞再有什麽動作,便沉聲厲喝道,你快給我省省吧。

“我四嬸可是你們倆的大堂姐,你們不妨問問她,就憑你們這樣的手無縛雞之力,到底能将我如何。”

話康氏雖是自打康如鳳答應了她前往容府住、卻放了她的鴿後,便對這兩個堂妹極其不喜,外加上這倆堂妹的爹還險些害了自家四爺,她到底也是姓康的不是?

她便連忙順着錦繡的話音開了口道,錦姐兒可沒糊弄你們,她這身手可是她爹指了專人、從一點點教起來的。

“就像你倆這樣自幼嬌養起來的女孩兒家,哪怕再來七八個,錦姐兒也不消片刻就能打得你們挨個兒滿地找牙。”

“若是你們不信我,還以為我偏向夫家侄女兒,至少也得先叫錦姐兒将良表妹松開不是?”

“如此也免得錦姐兒一邊料理你們姐妹倆,一邊還得照顧良表妹。”

錦繡頓時又抿着嘴兒笑了,倒不是笑她四嬸話語的誇張,而是笑她四嬸對良姐兒的稱呼。

她四嬸在方夫人那裏論起來,當然要管良姐兒叫表妹,蓮姐兒亦是雖比良姐兒大幾歲,還要喚良姐兒一聲表姨母。

而良姐兒自打方才見到她,卻一直都管她叫錦繡姐姐;她容錦繡就在十幾天以前,還一直稱呼方麟為“方表舅”——這輩分還真是亂得可以!

可眼下這個輩分就算再亂……到底也沒亂了倫常不是麽?

倒是過些天若真叫方夫人得了逞,将康如鳳塞給了方老爺做妾,這才是真正亂套得無法收拾了!

卻也就是錦繡只顧得自己個兒抿嘴兒笑了,偏偏看也沒不屑看向康家姐妹倆一眼,這笑容落在康家姐妹倆的眼裏後,就顯得再嘲諷不過。

這姐妹倆難免一時怒向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又哪裏顧得上康氏已經提醒過她們了?

尤其是康氏還提醒過她們,想跟錦繡動手可以,卻不能傷了良姐兒?

錦繡也便還來不及收回嘴角的笑容,就發現康家姐妹倆已是張牙舞爪朝她撲過來。

她連忙松開良姐兒的手,又伸手将這孩推到她四嬸身邊。

怎知卻也不等她朝着康家姐妹倆迎上前去,就聽得兩縷疾風從耳邊擦過,而這聲音的方向……正是來自正房的房頂上。

可這在場之人除了錦繡之外,又有哪個可以辨別這樣的風聲?

等得康家姐妹倆先是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繼而抱着胳膊痛苦的哀嚎起來、衆人頓時全都目瞪口呆的望向錦繡,皆以為她竟是無形之間便将那二人打翻在地了。

這、這孩學的究竟是什麽功夫,這手法怎麽如此詭異?康氏更是一臉驚恐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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