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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自作自受

就在錦繡悶頭忍笑之際,連翹也跑了回來,學的就與錦繡方才聽見的差不離兒。

只是連翹還比錦繡多聽了很多,譬如那兩人竟被阿醜別出心裁的擺出了一副睡在淨房的姿勢,兩人身下還墊着不知從哪兒尋來的褥。

而那良姐兒既然只是個孩,她又哪裏會細細琢磨這對她母親來講意味着什麽,對她來亦不是什麽好事兒?

這寺廟裏明明住滿了女香客,淨房裏卻為何突然出現兩個彪形大漢?

這分明就是摸進來欲圖不軌的賊,卻偏偏被她碰上了。

她便在打開淨房的門後,也來不及仔細看看,再尋思尋思她該怎麽辦,就嗷的一嗓喊起來,口口聲聲都在喊抓賊。

那院裏也便頃刻間就沖進了好幾個人家的仆婦丫頭,是幫手實則只是來圍觀,還有那清早起來前來打掃各院、給各院提水的沙彌。

“那些沙彌已是七手八腳的找來繩,将那兩人捆上擡走了。”連翹幸災樂禍道。

只是可惜了良姐兒,這孩先是不管不顧的喊出來後,如今也有些納過悶來,知道自家母女這一行算是毀了,将來還不知該如何收拾名聲呢,如今正在院裏站着哭泣,任憑誰也勸不住。

錦繡和肖瑩等人亦是嘆了口氣,肖瑩更是嘆道,良姐兒這何止是給她們娘兒倆惹了禍,想來也是被吓壞了。

可那方夫人既是明知天王寺這一行不太平,她就該別帶良姐兒來,哪怕良姐兒再如何哀求也不該松口。

她既為了方便自己對錦繡動心機,覺得只有拿良姐兒當幌、才好與錦繡住在一處,就将自己的親閨女當了棋,這又怪得了誰呢?

阿醜幾人可是方麟的人!他們哪管替主出氣時還要考量別人的名聲!

那方夫人既敢勾結法淨,拿着兩個閑漢就意圖抹黑錦繡的名聲,繼而也好壞掉方麟的親事,阿醜怎麽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錦繡可不是覺得就算要怪、也怪不到阿醜身上去,譬如怪阿醜這麽做之前,為何竟沒與她通個氣商量一二。

若是實在要怪,這只能怪良姐兒投錯了胎……

“奴婢臨離開那院兒時,遠遠的瞧着那個知客法惠和尚又來了,臉色也不怎麽好看,想必也是來勸方夫人這就離開天王寺的。”連翹輕聲道。

“方夫人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可若是叫這人這便離開寺中,也不知姐接下來的任務會不會有些難做?”

那法淨尼姑不是與方夫人走得極近麽?那要是方夫人離開了,法淨不就少了很多行蹤可抓?

其實錦繡早在側耳聽到良姐兒那些哭喊時,她便除了幸災樂禍也有些許糾結,糾結于方夫人若是提前離開了,她便等于少了一個誘餌。

如今再聽得連翹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只得無奈道,那也沒別的法可用了:“難道我們還能去替方夫人情,逼着天王寺捏着鼻留下她?”

方夫人的淨房裏竟然突然出現兩個閑漢,這可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若那方夫人是個無辜的,難不成倒成了天王寺的錯?

因此上就算為了天王寺自己的名聲考量,這寺裏也不可能再留着方夫人;反之便是認了寺中管理不嚴,這才叫閑漢們摸到了女香客的院裏。

這就更別論那兩個閑漢既是法淨雇來的,如今既出了這檔事兒,不準還驚動了法淨。

錦繡心裏自也不是沒有埋怨,埋怨方麟怎麽事先不好好交代阿醜幾人一番,如今這打草驚蛇的動靜鬧得如此之大,這不是給自己增加難度麽。

倒是肖瑩仿佛瞧出了錦繡的心思,便悄聲安撫她道,你可別只顧得琢磨如何捉那法淨的把柄,倒忘了自己的安危。

“我猜在方大人心裏,不管是多大的案也沒有你的安危重要。”

“再經了今日之事後,那方夫人豈不老實了?”

要知道方麟過幾日便會請媒人前去容府提親,接下來的六禮等等禮節過程、樁樁件件都容不得一點馬虎。

那麽只要方夫人經此打擊後便消停起來,這便是個極大的收獲了。

畢竟方夫人與那位方老爺再如何不堪,這兩人也是方大人禮法上的父母,若是方夫人寧可明裏撕破臉皮、也要給繼的婚事作梗,那才真是更難應對。

至于那個法淨尼姑,這一次摸不清她的底細不是還有下次?大不了不是還能暗中逼着天王寺将她趕走?

等這尼姑不在天王寺挂單了,再叫方大人暗中使些手段、将她逼得惶惶不可終日如同喪家之犬,還怕她暴露不出她和仙公教的聯系?

錦繡這才笑起來,倒不是笑肖姑姑這些計謀好,而是笑肖姑姑那句“多大的案也沒你的安危重要”。

她就麽,阿醜過去可不是這麽魯莽之人,怎麽昨夜就偏要将那兩個閑漢扔到方夫人院裏去,而不是悄無聲息毀屍滅跡。

那肯定早就得了方麟的交代,一切以她的安危為重,這才将那兩個閑漢當成了警告與懲罰,令方夫人和法淨在後頭的七天裏再也不敢對她容錦繡如何。

她就笑着點頭道,姑姑的是,方才是我太執着了。

她總想着既是來了天王寺,就得替方麟将這差事辦漂亮,殊不知若是她連自己的安危都保證不了,又何談給他做幫手呢。

這時衆人已是走到了方夫人的那處院近前,也不等錦繡偏頭往那院兒裏張望一二,便眼瞅着一個沙彌飛快的跑了過來,随後便一頭撞進院裏,口中也不住聲的喊道,法惠師父快去山門迎人吧。

“大長公主的車駕已經到了!”

錦繡既是還沒跟方麟正經定親,她那所謂的迎人也不過是再往前面略走一走,走到這些女香客的院落大門口後,立等着迎接就是了。

這就與在自己家中一樣,女孩兒家迎客也頂多是迎到垂花門。

等她聽到那個沙彌的喊聲也沒着急邁步離開,直到法惠急匆匆的從院裏頭跑出來,看見她後就是一愣。

他還當這位容三姐巴不得早去迎人了,也好給他告上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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