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沒有錯怪
錦繡本就覺得二房那個婆太過蹊跷,這才當機立斷派了甘松前去盯梢。
只是她事先未做好鋪墊之前、又哪裏敢跟楊氏?
這萬一再叫她大伯母覺得她不但連個貼着牆走路的仆婦都容不下了,還質疑起了二伯母的治下手段,再以為她這是想趁機朝着大房二房伸手,她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現如今連她大伯母都道出了那個佟婆的不可靠,還急忙忙的喊道洪哥兒危險了,錦繡驟然只覺得心口一松。
虧她也當自己回到容府認祖歸宗後,就莫名其妙的越發疑心起來了,可如今再一瞧,她這些疑心哪裏有一回是錯怪了誰的!
她就忙笑着伸手扶住楊氏安撫道,大伯母也不用太着急:“……甘松已經悄悄跟着那個佟婆出府去了。”
楊氏這才撲哧一聲笑了。
“我就麽,你這孩一向是個聰明果敢的,怎麽明明瞧出了那佟婆不對頭,卻還坐在這裏穩如泰山,敢情是你已經先走了一步棋。”
只是若沒有仙公教朝各大勳貴高官之家伸手的事兒被楊氏得知在先,楊氏頂多會覺得那個佟婆不着調,再一聲外頭來的下人到底不中用,也便随甘松去了。
回頭等甘松将那婆捉回來,至多是打上一頓再發賣了也便是了,哪裏就至于如臨大敵。
可如今先有錦繡道明了仙公教的手腳與手段,僅僅是一個甘松去盯佟婆的梢兒,又哪裏真能令楊氏放心?
楊氏也便在笑罷之後立時又收了笑,張口便喊來自己身邊的大丫鬟玉如吩咐道,你這就差人去尋一尋你哥哥,叫他調上些人手帶着出府去給甘松幫個手。
“二房那個佟婆方才出府接洪哥兒去了,叫他帶人一路往學裏追過去,一路去那佟婆的家!”
錦繡這才知道,原來她大伯母身邊這個玉如的哥哥就是外院的家丁頭兒,叫陳松的那個刀疤壯漢,她父親早之前也不是沒跟她講過,若是有事要用家丁,盡管去找陳松。
她就連忙喚住玉如道,與其你差人出去尋你哥哥,不如我叫連翹去。
“連翹過去也是與你哥哥打過交道的,想必能跟他講得更清楚些,也總比些跑腿兒的丫頭口齒伶俐。”
楊氏一想倒也是這個理兒,誰叫她與錦繡方才已是立時三刻将那佟婆與那仙公教歸為一類了,又差點将她吓丢了魂兒。
萬一玉如差出去的跑腿兒丫頭管不住嘴,還不知道會驚醒這府裏多少心懷叵測的下下人呢,這豈不是反而壞了事。
她就對玉如擺了擺手道,就聽三姐的,這事兒你不用管了:“……也別叫這院兒裏的哪個知道消息,再傳到二房去惹得二奶奶擔憂。”
只是楊氏又哪裏知道,錦繡之所以差了連翹出去,也不僅僅是叫連翹去尋陳松,她還想叫連翹給她父親送個信兒。
只因這個佟婆的異動令錦繡突然明白過來,她以為她已在天王寺裏先得了消息,等明日再悄悄對府內仆從動手也不晚,實則卻已經晚了……
那佟婆若真是仙公教的人,她可完全猜不到這婆是打哪兒得知的消息,又立刻就要出府拿住洪哥兒當人質呢。
或是哪怕佟婆只是得知大事不好、便欲趕緊逃跑,所謂的去接洪哥兒也只是個借口,這消息也未免傳進來的太快了不是麽?
錦繡自也明白單靠她是不成了。
哪怕她這會兒便對府內下人動手,而不是依然傻傻的等着明天,就算時間趕得及,亦不怕驚動了華貞與康氏兩個孕婦,她的人手也遠遠不夠用。
那麽她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緊緊封鎖消息,再請她父親或是親自趕回來,或是趕緊派兩個得力的人手回來幫她盡早行事。
好在楊氏既是自帶宗婦特質,哪怕她一時只以為連翹傳話兒要比丫頭穩妥得多,想也沒想過連翹還會去給容程送信兒,等得連翹匆匆得令要走,楊氏也驟然納過悶來。
她便連忙喊住連翹,沉聲叫這丫頭也幫她一個忙。
“我這裏的仆婦自是不能再往外頭打發了,你到了外院便替我交代陳松一聲,叫他派個穩妥人兒去給兩個姑奶奶送個信兒。”
眼見着那佟婆都早早得知容府要做大清洗了,那該死的奴才若不是仙公教混進來的教衆才見鬼了!
那她若是等着自家的事兒忙得差不離兒了,才叫人去給女兒和侄女兒萱姐兒傳話送信兒,叫那兩個孩也多多留意自家下人,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錦繡聞言連連點頭:“虧着大伯母想得周到,我都差點兒忘了這事兒。”
“連翹你趕緊去吧,若是害怕外院的人去傳話容易走漏風聲,你不妨回同軒館跟付媽媽借兩個人去。”
……這之後卻也就在連翹才剛離了大房沒片刻,錦繡也正打算跟楊氏告辭離開呢,外頭便有丫頭來報,二奶奶來了。
等齊氏被丫頭引進來後,滿臉都是驚慌失措,眼角還帶着淚痕,分明是被吓得不善。
“大嫂你快去我房裏瞧瞧吧,我那兒……我那兒好像是遭了飛賊了!”
原來齊氏既然也是個信佛的,性又比楊氏和軟得多、沉靜得多,她每日裏在自家的佛堂裏停留的時間也便更多,前一刻才剛離了佛堂回正房。
誰知等她進了內室,正打算先将身上滿是香灰味道的衣裳換一換,便發現自己的妝奁匣四敞大開,走近了再一瞧,那匣已是空空如也。
齊氏就慌忙沖出了內室,逢人便問是誰進了她的屋。
可她在佛堂裏本就是有兩個大丫鬟随侍的,白了便是主仆幾個一同念經禮佛去了,她若是不在,這正房裏便再沒人在,院裏的不入等丫頭和那些粗使婆又哪兒會總盯着房門看,再叫人以為她們觊觎主的財物?
齊氏可不是當即就被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以為自家這是來了異常厲害的飛賊了。
否則她院裏的下人又怎會連個影都沒瞧見,這又是青天白日的,她那滿滿一匣的首飾卻全都丢了?
可楊氏與錦繡既是知道那個佟婆必然不對頭,這兩人又怎會猜不到齊氏的首飾必是被那婆偷走了?
這就更別論齊氏雖是滿臉帶淚、外帶着一身惶恐與驚懼進來的,卻是提都沒提洪哥兒在學堂裏生病了!
兩人也便先是對視了一眼,便都上前分頭扶住了齊氏的胳膊,只叫齊氏先坐下來再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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