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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孰是孰非

錦繡聞言不但頓時皺了眉,心口亦是一緊。

那王嬌娘雖是方麟臨時派人游收買的,這才願意冒充“涵哥兒”的生母進府來給五爺容稽做妾,可她實則不早就是錦衣衛的暗線,是她父親早些年間布下去的麽?

怎麽杜姨娘明明已是發現有仆婦不見了,王嬌娘卻偏要攔着對方尋人?難道錦衣衛的暗線裏還有雙料不成?

只是錦繡也不會因着茗姐兒這麽幾句話便輕易給誰定了嫌疑,這既不是她的做派,也不合邏輯。

她就笑着拍了拍茗姐兒的手道,既是六妹妹在你院裏睡不着,你今兒就在馨園睡吧:“我這就叫人去将葭姐兒也抱來。”

茗姐兒這才想起來,敢情自己個兒為了躲清靜,卻将妹妹給丢下了。

她的臉兒不禁扭成一團,聲道她不是故意丢下葭姐兒的:“我、我只是被驚醒了還迷迷糊糊的,就将她給忘了。”

實則自打茗姐兒為了給葭姐兒請郎中、在大半夜裏跑到錦繡這邊求助,錦繡早就知道茗姐兒年紀雖、也很有個姐姐樣了,此時又怎會因此責怪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也抱不動妹妹呢?”錦繡輕笑着安撫茗姐兒。

“如今你既先來馨園報了信兒,我這就叫春英和連翹替你回去抱妹妹不是挺好?”

起來錦繡早之前也沒想到,她五叔南下時竟然不但沒帶王嬌娘,連着杜姨娘也沒帶,只帶着兩個厮和一個師爺便走了。

那王嬌娘和杜姨娘可都是她煞費苦心布下的暗線,只為了綁緊她五叔這個釣餌,也好多引誘些江南黨上鈎之用呢,如今兩人卻都沒跟到江南去,暗線哪裏還能叫暗線了?

好在容稽臨走前便跟家中商量好了,是等得天氣再轉暖些,他在南邊也找好宅落了腳,再叫家裏派人将兩個姨娘和涵哥兒給他送過去。

容程亦是胸有成竹的安撫錦繡道,哪怕她五叔并無心接人,只要家裏過些日強行将人送去了,她五叔也不敢再将人攆回來。

那江寧知府确是有心與容府聯姻,将女兒嫁給五爺容稽做續弦。

可不論王嬌娘也好,杜姨娘也罷,那可都是正兒八經一頂轎擡進來的偏房妾室,而不是無名無分的通房丫頭,王嬌娘的名下更有個涵哥兒在,容稽還敢為了續弦便将妾室全打發了?

那可分外在意自己的名聲呢,若是續弦還未進門便張羅打發妾室,容稽的臉又該往哪裏放!

錦繡聽了她父親的話也深覺有理,她也便再未多想、就踏踏實實去了天王寺。

只不過現如今再聽五房明明只剩下兩個妾室在家,兩人還都算是三房這頭兒的人,竟然還能吵起來,她不由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人家不是都三個女人一臺戲?五房那偏院裏不過兩個女人罷了,她五叔又不在家,那兩人怎麽也能唱出了一臺戲?!

她便在服了茗姐兒好好坐等後,就站起身來來到外間、悄聲交代起連翹來,叫連翹與春英同去五房,将五房究竟是個什麽狀況仔細摸個清楚。

那杜姨娘做暗線本就是半路出家,既礙于容府是她主家,要權有權要勢有勢,又怕留在家中繼續做姑娘、難免被那些潑皮無賴找上門,這才不得不答應給三房做事,偶爾有那麽一件兩件事情做得不得體也不奇怪。

“可那王嬌娘本就是我父親的人,她怎麽也這麽不懂事?大夜裏的吵什麽吵?”

“等你去了就叫她給你講個清楚,若是無緣無故便這麽鬧起來,可別怪我不饒她!”

“另外還有那個丢了的婆,也不知與我們午後捉到的那一個是不是同一人?”

要是五房那個偏院裏丢的婆本就是之前那一個,兩下一對便對上了,錦繡倒沒什麽可擔心的。

王嬌娘之所以攔着杜姨娘去尋人,想來也是早已發現了那婆的去處,這才生怕杜姨娘鬧起來後給錦繡惹事。

那所謂丢了的人既是早被三房捉了,杜姨娘卻偏在此時又鬧将起來,這豈不是給三房拆臺撤火?

這般算起來不但不是王嬌娘的錯了,錦繡也能對五房多放一份心,随後正可以将那盯着五房仆婦的日常差事交給王嬌娘,也免得她這裏屢屢再派人過去,到底不夠便宜。

可要是她這邊午後才剛抓了五房的一個婆,那邊随後便又丢了一個人,這事兒豈不是必得立時深究?

連翹自是明白這些道理,聞言便領命去了。等她到了五房也便得知,那丢了的婆根本就不是午後在後花園裏捉到的那個,她的臉上頓時就變了色。

這可不怪自家姐聽了茗姐兒學便急起來!

這王嬌娘明明是自己人不是麽,怎麽此時卻仿佛胳膊肘兒朝外拐了?

就算王嬌娘并不知道仙公教,也不知道家裏早已為此鬧了一場,丢了人不也很該盡早禀報?

怎麽這人不但不給姐知會一聲,還将杜姨娘罵了個狗血噴頭?

誰知王嬌娘卻仿佛早就等着錦繡派人來呢,眼下雖已發現了連翹臉色不夠好,卻也一點都不急,也不忙着請罪,反而對一個丫頭擺了擺手,叫她快快将那一臉是淚的杜姨娘扶回去歇息。

等得杜姨娘欲言又止的走了,王嬌娘這才輕聲笑了起來,又指了指自己的內室對連翹道,那婆根本就沒丢,是被她拿下打暈了,捆在了她的卧房裏頭。

“晚膳時我去了杜姨娘的房裏與她一起用飯,随後又往兩位姐的院裏走了一趟。”

“怎知我回來便聽得內室裏頭有聲音,擡眼便瞧見那婆在我房裏亂翻,也便将她抓了正着。”

“我知道杜姨娘本是好心,總覺得三爺與三姐既是信任我們,我們便該替三爺與三姐分憂,丢了人便得及時去尋,再不然也得及時告訴。”

“可這人既被我捉了,我又尚未摸清她的底細,哪兒敢貿貿然的當即就往馨園送?”

“我本想等得天再黑一點、再差人悄悄去給三姐報個信兒呢,誰知道杜櫻就鬧了起來,非得立時三刻就去尋人不可,我可不是就得将人攔下了。”

“難道我還等她尋來尋去尋不到人,再闖到我的卧房裏去,就此徹底叫人知道我也不是個好惹的、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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