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冤枉他了
怎知等得錦繡與方麟一起上了馬車駛離容府,才剛上了大路不出片刻,便眼見着方麟的手下卻是押着藕和另外幾個婆直奔鎮撫司方向去了,那幾輛車與自己所坐這一輛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路。
她就輕咦了一聲道,難不成你還真是接我看宅去的:“你不是早就答應了我父親,願意将婚期定在後年春天麽?”
華貞方才是了,若是大長公主執意想叫外孫早些成親,這婚期不準便得提前,方麟這才着急來接錦繡,也好盡早将那留待婚後居住的宅修整一番。
可這話瞞得過華貞,又哪裏瞞得了錦繡?
若方麟眼下的公務并不忙,這就早早開始修葺宅自是不算個事兒,早修肯定比晚修好;可是誰叫并不是這麽回事兒,方麟明明連個忙裏偷閑的工夫都沒有呢?
方麟卻是聞言便只管笑,笑罷了方才道,就算婚期不變,我也真是接你去看宅的:“……你忘了你昨兒還叫我盡早叫人來提親?”
“再你當我為何叫我的人那般大搖大擺的将藕等人提走?我這是故意擺出大獲全勝的架勢來,給那些暗中盯着鎮撫司的教衆們瞧呢。”
言之意下便是既然要擺出一副大辦喜事的模樣兒,也好叫那些仙公教教衆被此迷惑,他就索性做個全套。
只有那些仙公教教衆眼見着他一廂叫人修葺起了婚後居所,一廂又大張旗鼓請了媒人前往容府下定,連帶着容程這位指揮使也為女兒的親事忙碌起來,又不忘拿着已被捉住的教衆們慶功,這些人或許才能大松一口氣。
錦繡這才明白了,原來他打的竟是這麽個主意,只為了配合她那個盡早定親的提議,想得還真周到。
可是等得馬車真到了青果胡同那處宅院跟前,那大門與門房看似極不顯眼,甚至還有些破敗,顯見着也果真是需要仔細修繕的模樣兒,進了院裏的錦繡卻是頓時愣住了。
“這就是你的……需要修葺的宅?”
她就麽,這處宅既是大長公主早幾年便替方麟準備好的,依着大長公主心底對方麟的真正疼愛,便不大可能花完銀買來房便扔在這裏。
如今再一瞧這些房屋的齊整模樣兒和嶄新的門窗,這哪裏還有需要大動幹戈的地方,這分明是去年才剛收拾好的!
只不過方麟既然已經過修整房不過是個煙霧彈,兩人無論如何也得走上這一趟,再叫些匠人假裝忙碌起來,他自己個兒也得擺出一副親自過來監工的樣,錦繡問罷那話也沒指望他回答。
這宅再是新修過的又如何?單只為了迷惑仙公教教衆,錦繡也不可能攔着方麟再将它重修一遍不是?
這就更別論那大門和門樓也真得收拾收拾了,否則還不知道哪天就被雨水泡塌了。
誰知也就在衆人一路走到了後宅之後,錦繡就漸漸的覺出些許不對頭來了。
只因這處宅院既是還沒住人,前院留下幾個看家護院的人也就罷了,這後宅裏卻不該帶着些許的煙火氣。
她就不由得将一雙鳳眼瞪得溜圓,臉上也挂出了幾分怒氣與不可置信:“難不成你這是早就在這宅裏藏下人了,這才想方設法的将我騙來?”
錦繡這話自是未盡的,臉色卻将态度表達得再明白不過。
那便是方麟若是敢叫她在這宅裏頭發現什麽不該在此的人,卻還想哄着她點頭答應與人共侍一夫,她立刻便會扭頭離開,從此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方麟登時忍俊不住笑出聲來:“你怎會這麽想?”
起來他一早起來去接她時,他也不是沒想過做做假戲逗逗她,也好瞧瞧她怒極了之後到底是個什麽樣。
只是也不等他來到容府門口,他便連忙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兒;只因他實在太明白錦繡的性了,萬一等她知道他是故意捉弄她,後果也許比他真的金屋藏嬌更加不好收拾。
如今他也便慌忙一邊笑着、一邊給她解釋起來道,他是在這後宅藏了人不假,可也不是她想的那樣兒。
“哦?”錦繡玩味的冷笑:“你既然藏人都藏了,怎麽敢做卻不敢認?”
她倒是很想立刻問一句,難不成你只是機緣巧合英雄救美了,心裏卻沒動過一點歪主意,又礙于人家那位姑娘被你搭救後無處可去,這才被你藏到了這個後宅來。
好在她一向明白得很,很多事情在沒有徹底弄清真相前,就不能妄下結論,也免得輕易壞了情分。
她便只将那些疑問問出了三分,藏起了七分,哪怕心頭早已是翻江倒海,臉色也早已冷得仿若寒冬臘月。
方麟難免後悔極了,後悔于他既然連逗一逗她都沒敢,也就沒裝出一副他确實金屋藏嬌的樣來,他怎麽就不早些在路上告訴她真相。
如今她雖是并未立刻炸毛兒,看起來卻好像比炸毛兒還吓人些,他這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好在此時也不需要方麟繼續出言解釋,衆人已是走到了正房院門前,那院門又是吱扭一聲從裏頭打開了,從院中走出來的正是容程,容程身後還跟着一個厮。
錦繡這才訝然笑起來,臉上的冰霜也在瞬間解了凍:“父親怎麽在這裏?”
其實她在路上也不是沒想過,方麟也許是将這處宅當成了暗中的一個點兒,就和他在粟米胡同那處宅一樣,那邊不是就曾關押過呂家嬸。
可他既是沒,她也就沒問,更何況眼下這一處宅可是明的,将來又要作為她與他的新房,無論如何也不适宜關押犯人,也免得染了血腥。
那麽眼下眼見着她父親卻從這處正院走出來,錦繡這才知道自己想左了。
這裏雖是不适合暗中關押犯人,卻可以避開鎮撫司衙門諸多眼睛和耳朵,更方便她父親與方麟商量隐秘之事不是麽?
卻也就在錦繡笑問出那句話來,她的目光突然一動,随後便定定的定神在她父親身後那個厮的臉上。
這、這厮打扮之人不是她娘麽?
原來她娘已經到了京城,随後便被方麟安置在這處宅裏?他又很想給她一個驚喜,這才一路瞞着她?
虧了她才一乍見這後宅帶着煙火之氣,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沒住人的,還以為他在這裏藏了哪兒撿的女!
這要是她未曾努力壓抑住滿腔怒氣,甚至還将那些不夠信任的話語講出口,豈不是将方麟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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