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零三章送什麽禮

第二日卻是不等容府的請柬一一送出、再送到蔣府,蔣府已經有人得知了聖旨給方麟和錦繡賜婚的消息。

待到下人悄聲将這事兒給了蔣夫人知道,蔣夫人當即就變了顏色,連聲招呼身邊的丫頭去将大奶奶、二奶奶和六奶奶喊來話兒。

只因蔣德章蔣尚書既是早被當今陛下派走巡邊去了,蔣府大爺與二爺又是一直都在外任之上,蔣夫人就算有事,也着實沒什麽人可以商量。

那麽現如今她除了喊來幾個媳婦話兒,也沒什麽旁人可用了不是?

她倒是還有個兒蔣逵留在京城,看似大事情都能叫他替她分憂。

可誰叫那一向都不好好當差,她也怕叫人将他從衙門喊回來、越發禍害了他的前程呢?

等得三個媳婦結伴來了,蔣夫人便擡了擡眼皮、只将容若繁剮了一眼又一眼,直将這個兒媳婦盯得垂了頭,她這才淡淡的開口道,你們幾個可都聽了沒有。

“今兒頭午宮中給容府下了賜婚聖旨,将容家三房那個外室女賜婚給方麟了,同時又給方麟升了一級,他如今已是錦衣衛指揮同知了。”

容若繁頓時雙手一緊,險些沒将自己的手心掐破。

她就麽,她明明是與兩個妯娌一起來的,她婆婆怎麽誰都不看、偏用刀一般的眼神将她盯緊了。

敢情這老虔婆以為她早就知曉錦繡與方麟好上了,卻一直都瞞着此事、沒叫婆家人盡早知道?

且不她早就是蔣家媳婦、沒有頻頻往娘家伸手打探什麽的道理,單只錦繡與方麟那可是當今陛下賜的婚,她就算早就知情,也早早就告訴了婆婆知曉,這又有什麽用呢?

她便輕笑着噫了一聲,直道竟還有這麽一回事:“我那三哥三嫂還真是嘴緊呢,這樣的好消息竟然一直瞞着我。”

“不過這又有什麽奇怪呢?誰叫我不是我三哥的一母同胞親妹妹,我那娘家母親又病重了好幾個月?”

“這樣的娘家若是大事情還能再叫我知道,我可就真成了神仙了。”

容若繁自是不怕她這位婆婆蔣夫人的,且不論她本就是蔣家的親外甥女兒,單她娘家便是輔國公府,她自己個兒還是聖上親封的鄉君。

想當年要不是她那位大舅父、如今的公爹借着她娘攀上了輔國公府,哪有蔣府如今的榮華富貴?

她那兩個異母兄長究竟是怎麽死的?她公爹又是怎麽貪了兩個兄長的功勞,這才一步步爬到今日這樣的高位?

蔣府可別将她當成傻,以為她那時候還年幼,便什麽都看不懂,從母親那裏也沒聽見過什麽!

這就更別論她那親娘中了血蟻之毒、眼下還在病榻上纏綿,這一切可全拜蔣府所賜……

蔣夫人的一腔惱怒頓時就被容若繁這番話怼了回去,悶在心頭不出道不明,只壓得胸口一陣煩悶。

起來她是有些埋怨這個兒媳婦的,那容府三房與方麟這個煞神聯姻這是多大的事兒,怎麽就沒有一個人提前跟她講一聲,也好叫她及時籌劃些對策出來,盡早壞了這門婚事。

想當初容程本想将二房的侄女兒嫁給方麟的,不就是她給姑出的主意,将那蔣玉蘭送到了方夫人面前當槍使、當即就壞了容程的打算?

可現如今又該怎麽辦?

要知道她那姑已經癱在床上兩個多月了,蔣家在容府本就少了一條最要緊的臂膀,令容程少了最大掣肘。

這若是再叫三房那丫頭順利嫁給方麟,以着容程與方麟翁婿倆的本事,還不得将些陳芝麻爛谷全都翻弄出來?

到得那時且不自家老爺與江南的走動會不會被人拿住把柄,單只是他當年對容老大、容老二動的手腳,那就足以稱得上是欺君之罪了!

只是蔣夫人再如何煩悶,她也萬萬不能将這些理由全都明面兒講出來。

哪怕她的兒媳容若繁多少知曉一些緣由,知道她為何不願瞧見容府與方麟聯姻,另外兩個媳婦可什麽都不知道。

她就強忍着不快扯出一臉的笑來,我又不是埋怨誰:“……我如今将你們妯娌三人喊來,也只是想問問你們,那容府可是我們家的兩代姻親,這個禮該當怎麽送。”

其實蔣夫人本也盼着三個媳婦有那麽一個半個明白人兒,當即就能從她的話語間聽出她的不快活,随後便能給她出些主意、最好立刻壞了這門親事才好。

即便這門親事能成,這三人若是有一個會話兒的,好歹安撫安撫她也好啊?譬如一句那方麟也不像外頭傳言的那麽精明狠辣?

否則她也不會立刻就将這三人喊來這事兒不是?

怎知卻也不等蔣夫人這些話音落下,蔣大奶奶與蔣二奶奶已是齊齊站起身來屈了屈膝道,我們都聽母親的。

這姻親又不是她們兩人的姻親,她們兩人的夫君也沒靠着容府如何,如今不過是容府一個外室女被皇帝賜了婚而已,與她們何幹?

她們婆婆不就是擔憂她們兩人背後議論,嫌棄婆婆給容府準備的禮物太過厚重麽?

實則這個家可一直都由婆婆掌管着呢,不論與誰家走禮亦是從公中走,這禮物薄厚還不是婆婆一個人了算數,她倆的意見好也罷、壞也罷,又能有什麽分量?

蔣大奶奶的娘家侄女兒倒是也在頭些日定了親,論她也很有些發言權,比如請婆婆比着給她娘家侄女兒的賀禮再厚上三分。

可她娘家侄女兒畢竟是自家大哥正兒八經的嫡女,定下的女婿雖比不得方麟位高權重,那人家兒到底是真正書香門第,怎麽都比亂七八糟的方府夠體面不是?

蔣大奶奶自然不願張這個嘴,再由自己個兒将自己娘家侄女兒踩到泥裏去。

那容家三姐不就是個外室女麽,她憑什麽跟自己娘家侄女兒比,連着賀禮都要比自家厚上三分?!

蔣夫人見狀也便知道,指望這個幾個媳婦替自己分憂是萬萬不能夠了,只可惜自家老爺不在家,否則又哪裏用她操這個心。

她便無奈的擺了擺手道,既如此我就自己個兒拿主意了,“……你們大房和二房本就事兒多,幾個孩個個兒都得你們照料,我就不留你們了。”

“老六媳婦不用走,這既是你娘家侄女兒的喜事,你怎麽也得替我參詳參詳,再替我将禮單拟出來。”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廣 告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