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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被動受死

錦繡既已知道蔣夫人必會趁着今日對蔣氏下手,而她父親也早就特地交代過、叫她為此大開方便之門,白了便是自家等得就是這一日,她聞言便笑着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只管坐等就好。

至于她本也不想在今日抓住蔣府女眷的黑手,卻為何還叫連翹進了密道偷聽去,只因那蔣府既是自家的第一號大敵,誰知道等人到了致雅堂、又會在無形中吐露些什麽。

那麽哪怕連翹只聽來一句半句有用的,也算是沒白忙。

只是眼瞅着自己從大同回到京城來還不滿半年,那曾經運籌帷幄多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蔣氏卻到了眼下這個只能被動受死的地步,要伸手弄死她的竟還是她娘家,這樣的落差莫是旁人,就連錦繡也真覺得好像夢一場。

甘松将自家姐這副恍惚模樣看在眼裏,卻是以為錦繡突然動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就皺了皺鼻笑起來。

“姐這是忘了夫人沒病之時,動不動就将什麽自作孽不可活的話挂在嘴邊兒?”

單就曾經的五奶奶黃氏拿着燭臺砸死了杜鵑杜姨娘那事兒吧,國公夫人不就是在順天府前來拿人時、連着一句好話也沒替五奶奶,反五奶奶自作孽不可活,随後又巴巴的逼着五爺給黃氏送了一紙休書?

實則國公夫人但凡有點不忍,哪怕自家姐再借着四奶奶的嘴、給五奶奶落井下石過,堂堂的一個國公府還平不了五奶奶那點罪過?

因此上若叫甘松呢,像國公夫人這般狠辣之人就不配贏得半點恻隐,國公夫人幫着她的娘家蔣府作惡時,可沒對誰手下留過情。

錦繡笑着擺手:“我哪兒是同情她今日要死在她娘家人手裏了?我只是有些不大敢信,她竟然這麽快便遭了報應了。”

其實這一切若是細論起來,還不是她父親與方麟已經漸漸握住了江南派的很多把柄,已經不用怕如何驚動蔣家了。

否則她父親恐怕早就要了蔣氏的命不知幾回了,還用等得今日、又不得不借助蔣夫人之手?

這時卻也不等甘松再接話,錦繡就眼見着甘松這丫頭已是笑彎了腰;等她再轉頭一瞧,自己也不禁叽叽咯咯笑了起來。

原來方麟在她的內室已經換好了衣裳,連着那包裹裏的一頂破氈帽也戴在了頭上,臉色亦是不知用什麽抹了幾把,黑的仿若鍋底,就這麽彎腰駝背的走了出來。

而他既已喬裝打扮好,他也便不管錦繡主仆如何笑他,便老态龍鐘的咳嗽了幾聲,又嗓音嘶啞蒼老的對甘松道,你這丫頭有空兒笑,還不如趕緊将我送出後角門去。

“你們姐可是扔下宴席上的客人不管,從花廳跑回來的,你若是不想叫她名聲多受損,就別再耽擱時間了。”

甘松頓時收了笑,直到方大人的是,又連忙趁着兩人還未出去、匆匆與方麟對好了詞兒,只方麟是她鄉下的舅姥爺來看她,如今眼瞅着前院都是貴客,她便只能将他從後門送走了。

方麟依然弓着腰點頭道,你這丫頭想的倒是周到:“不過舅姥爺還是得提醒你一句,等你待會兒送了我出去,你務必得趕緊回那密道口去守着。”

“你們還記得那個叫翠環的丫頭麽?”

“她可曾在蔣氏的內室裏發現過地板上的蹊跷,雖她一口咬定她誰也不曾告訴過,只怕這話被國公爺知道了,再給她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她的話也不能全信不是?”

錦繡這才想起方麟的聽力也不比自己差,甚至比她還強些,那麽甘松之前才回來時過的話,可不早被他當當正正聽到了耳朵裏。

那他怎麽不早告訴她,那翠環早就發現了密道的事兒?這也多虧她從打蔣氏病了後,就再也沒進過那條密道了……

只是錦繡也明白,眼下可不是與方麟糾纏這事兒的時候,他今兒的差事忙碌得很,根本沒工夫再多廢話。

再只要蔣氏今日死了,那密道也便再無用處,她還用怕誰用那密道反制她不成?

她便連忙對甘松擺了擺手道,叫她速速将方麟送走,再速速回到後花園去。只要不叫連翹在密道裏出了毛病就好。

“我也這就趕回花廳去,還來得及叫沉香過去給你幫把手。”

既是蔣氏今兒就要沒了,哪怕多一個沉香知道密道的存在又如何?

……等得錦繡離了馨園再回到花廳,與容家本就不夠交好的客人已是走光了,唯獨剩下幾家真正世交的太太夫人還在。

錦繡連忙上前一一道了聲惱,這才笑問道不知諸位長輩們可有愛聽的曲兒:“既是宴席已散,若是伯母嬸娘們也不着急回去,我這便叫人喊了人來唱幾首。”

其實錦繡明白得很,既是這些夫人太太願意留下,那便是一定另有用意。

要知道外頭已經傳遍了,那仙公教重又鬧得厲害起來,根由就在前些天的天王寺觀音七。

畢竟那仙公教早幾年便已經銷聲匿跡了,誰能想得到這些邪門歪道又一次死灰複燃?

若非是仙公教的人混進了曾經的錦衣衛指揮同知高源家裏,又逼得高源的夫人與庶長一同吊死在天王寺的客院裏,這一幕又偏巧被那去接清河大長公主回家的方麟遇上了,京城的人恐怕早就忘了仙公教這碼事兒。

而錦繡自打從天王寺裏回來後,雖也給她兩位堂姐夫家送了信兒,這些世交之家她卻沒派人,誰叫她也不想将風聲鬧得太大,再将仙公教徹底驚了。

那麽現如今這些夫人太太必也是想問問她,這家中若是混進了仙公教教衆,應該如何防範與盤查,或是有什麽特殊法能将人揪出來?

錦繡也便主動遞上了方便,而若對方果然如她所想,哪怕并不聽曲兒,想來也不會急着告辭。

如此一來她不止能夠不失穩妥的将世交之家叮囑了,接下來這些天應當如何防範仙公教、又不會嫌晚,二來若是蔣府女眷這便将蔣氏弄死了,等消息傳到花廳來,眼前這些客人也能替自家做個證——自家可沒人陪着蔣府女眷前去致雅堂。

“眼下可是難得的消停時光,我看聽曲兒就不必了吧?”其中一位年紀最長、已是年近五十的夫人首先開了口。

“不如大家一起喝喝茶會兒閑話便散了,也免得期間有些外人在,起話來也不暢快。”

這分明就是聽懂了錦繡遞來的臺階兒,又明明白白的将企圖告訴了錦繡。

錦繡聞言便笑着點頭道,那就聽英國公夫人的。

“唱曲兒的班到底是各家都要走動,聽了我們閑聊後也未必管得住嘴,還是您比我這個晚輩想得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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