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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殺人滅口

原來蔣逵既是一直被蒙在鼓裏,從不知自家老父竟然真與安南黎家有來往,哪怕他這就要對那些去過安南的人動手,他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誰。

好在蔣德章一向有個習慣,喜歡将他派出去過的人都做個記錄,這樣将來再做殺人滅口之事時、也免得有個遺漏。

蔣夫人聞言便笑了,直道自家這個兒真是聰明,竟是當即就想起老爺有這麽一本手劄;否則就算她也立刻想到了要将那些人滅口,她也不知道究竟都有誰呢。

蔣逵随後便腳步飛快的去了蔣德章的書房,誰知等他剛将書房裏的書童打發走,又将将才将他父親存放重要文書的暗櫃打開,他的妻容若繁就滿臉是淚、披頭散發的闖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要拉她、卻沒拉住的丫頭。

“你這是什麽樣!”蔣逵連忙站起身來,又背對着暗櫃将它掩在了身後。

“我知道你必也是得知了岳母的噩耗,這才憂傷難過得忘了分寸,可你這樣闖到前院來……就不怕授人以柄?!”

容若繁一邊流淚一邊冷笑:“你和你娘既敢對我娘下這個毒手,還怕授人以柄不成?”

“再我可是死了親娘的,就算我再儀容不整些,誰還能挑出我的理兒來!親娘死了還不許我哭了?!”

蔣逵難免就被容若繁這番話真正激怒了:“你這個瘋婆!你憑什麽就敢斷定這是我娘和我下的手?”

“你這是打算只認你的親娘,卻不打算認我這個夫君和夫家了不成,是誰給你的這天大膽!”

“其實若是叫我呢,弄死你娘這個手分明是你自己下的!要不然你今日為何托病不回娘家赴宴?”

“你還不是想造一個你并不在現場的假證,實則卻早就勾結了你的娘家人,叫她們害死你娘再陷害給我們家?!”

殊不知容若繁既是輔國公府出身,不但有兩個哥哥身為錦衣衛,又有當今陛下親封的鄉君封號在身,這脾氣這身份哪裏是會害怕蔣逵的?

等她聽得蔣逵竟敢反咬她一口,她當即就抄起書桌上的筆墨紙硯、一股腦兒全朝着蔣逵扔來,只将他砸得一陣亂躲、卻到底沒能都躲過,好巧不巧的就被一個水晶鎮紙砸在了額頭上。

那水晶鎮紙極沉,又做成了一只老虎形狀,處處都是棱角,跟在容若繁身後的兩個丫頭眼睜睜瞧着蔣逵的額頭嘩的一下便流出血來,又将他的臉染得分外猙獰。

兩人慌忙撲了上來,又慌忙将那意欲還手的蔣逵拉住了,其中一個更是連連喊道,外頭站着的都是死人麽。

“六爺的額頭血流不止,還不快請郎中!”

……等到第二日錦繡先将藏書樓的鑰匙交給了她父親,轉身又快步離開後,她也便不曾瞧見身後不遠處的拐角處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影,而那人影先是左顧右盼看了一陣,便匆匆進了她父親的書房。

“錦姐兒是早答應過我,是我若照着她教的去做,若是蔣家哪一日不保了,她也會服三哥将我和我的兩個孩護下來,絕不會叫我和孩們給蔣府那些混賬陪葬。”

“可她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罷了,她的孩話哪裏能算數?我哪裏能只聽她的?”

原來這個在錦繡之後進了容程書房的身影,正是容程的異母妹妹容若繁,等她板着臉将手中一本冊扔到容程面前,她便直截了當與他談起了條件。

“這冊是我從我公爹書房的暗櫃裏偷出來、又徹夜謄寫出來的,原冊已被我悄悄送了回去,絕不會叫人發現端倪。”

“我斷定它對三哥一定有用,或許還是莫大的用處,可三哥若是拿了它,便得如錦姐兒一樣答應我,哪怕你保不住我本人,我的兩個孩也交給三哥了。”

“我也不求你給你的外甥女和外甥博得什麽富貴榮華,可你要拼盡全力保這姐弟倆一生平安。”

容程卻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一般,他也便并不拿起那本冊翻看半眼、便非常利索的點頭答應了。

“莫你今兒給了我這麽一本冊,還對我有着莫大的用處,就算你什麽都不給我,你就不是我的親妹妹了?你那兩個孩也不是我親外甥了?”

“我既是你的親三哥,你和孩們的平安我怎能不管呢?”

只不過眼前這本冊既是他妹妹從蔣德章那裏偷來的,他也就多了一個替妹妹與兩個外甥求情的資本,而不是等得蔣家真的完蛋時、再動用一切手段将她母三人東躲西藏了。

這話再白了呢,真正能保住妹妹母三人命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妹妹眼下做出的這件事。

而這若不是錦繡早就悄悄“策反”過她這位姑母,若繁也未曾在時機合适之時、當機立斷這麽做了,她這妹妹母三人的命運也就真不好是好是歹了。

只是容程也未曾徑直将此事挑明,再替自家女兒從她姑母嘴裏博句承情的好話。

畢竟他心裏清楚得很,他妹妹既敢這麽做,便是早就順着錦繡曾經的“策反”想明白了,哪裏還用得着他再什麽。

至于她口口聲稱錦繡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承諾的話也未見做得了數兒,她既是個做姑母的,願意怎麽就怎麽吧。

要知道若繁這丫頭時候就倔強得很,遇事從不服輸,她又怎會對錦繡一個輩明裏服軟?

這就更別論錦繡那所謂的承諾……可是先将她這姑母使勁拿捏了一番才做出的,若繁恐怕現在還意難平。

……既是容程張口便答應了他定會保住妹妹母三人的平安,這還不是看在她将這個冊偷偷謄寫過來的份兒上,而是言明了她是他親妹妹,容若繁強忍了将近一日的眼淚終于瘋狂奔湧而出。

她母親雖是為人不夠正直,不但在暗中幫着蔣府做了數不清的惡,還曾拿着一串血蟻石賞了她,又絲毫沒考慮過她的安危,論她早就該像四哥一樣改站在三哥這一頭兒。

可她還是猶豫了很久,總覺得母親就算再過分,那也是她親娘,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學着四哥做那白眼狼,連自己的親娘都不認了。

然而她卻萬萬沒想到,最終動手要了親娘命的竟然是蔣府、是她的婆婆,而這一切又只是因為婆婆從她口中得知,她娘家已經知道了那些血蟻石的來歷。

那麽她在懊悔自己萬萬不該叫婆婆得知此事時,她同時也已徹底納過悶來,她這夫家真的要完了。

她此時的眼淚也便連她自己都不清,究竟是懊悔更多,還是慶幸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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