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狼戰小狼3
勤簡與自己親兒子的戰争, 并沒有因為兒子的不斷長大而減緩或者停止。
小狼一歲零五個月的時候,終于學會了走路, 但還是不會講話, 只會用咿咿呀呀來表達自己的思想。
他要是個思想簡單的孩子,咿咿呀呀這幾個字也就夠表達了, 奈何他不像他媽, 他是個思想很複雜的寶寶。
他最喜歡媽媽,其次是奶奶和太姥姥, 再其次是爺爺和姥爺,然後是他新養的一只通體雪白的兔兔, 最後是他的爸爸。
他爸的位置為什麽還排在了兔子的後面?
說真的, 他和他爸爸的關系很一般, 僅限于他沖他爸憤怒“咿呀”的時候,有些感情上的交流。其他的時候,形同陌路, 哦不對,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
當然男人對待男人的态度都是很強硬的, 除非有其他人介入的時候。
小狼是個好奇寶寶,尤其是對他媽媽的一切都很好奇。
好奇她總是擦在臉上的瓶瓶罐罐裏頭究竟裝了些什麽,更好奇她總是能變出各種好吃的包包裏頭到底還有多少好吃的。
他趁着保姆阿姨不注意, 一搖一擺地上了樓,他知道他媽的東西都放在哪裏,直奔卧室,跟着費了吃奶的力氣才推開了衣帽間。
他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不容易才拖出來一個他熟悉的包包。
他的小手還有點笨,扯了幾次,才扯住了拉鏈頭,不過都還沒能打開。
他爸不知道怎麽就聽見了動靜。看來他爸的耳朵比兔兔的耳朵都長。
小狼慌忙把包包藏在了屁股後面。
就是忘記了考量一個問題——嗯,到底是他的屁股大,還是他媽的包更大
勤簡是目睹小狼四肢并用爬上的樓,随後跟上。
他一上樓就直奔卧室,看見的就是他親兒子慌裏慌張地把果兒的包藏在身後的場景,關鍵并沒有藏住。
他板着臉訓斥道:“你幹什麽呢?拿你媽的包幹什麽?”嘿,人贓并獲。
小狼“咿呀”了一聲,企圖蒙混過去。
但他爸的眼裏不揉沙子,瞪着他又說:“還不快放回去。”
可他不想放啊,都還沒看裏面有沒有餅幹和糖果。于是,他高聲地“呀呀呀呀”,噴着口水和他爸吵架。
說的是什麽啊,簡直沒法溝通!
勤簡不耐地翻了下眼睛,選擇了動手,他一彎腰,扯過了包,精準地扔回了衣帽間。
小狼氣壞了,聲音更高地“咿呀”了一大串寶寶國的寶寶語。
要不是他爸的塊頭大,他有上去和親爹掐架的勇氣。
他家這一塊兒沒有多少鄰居,他也沒有幾個玩伴兒,不過他經常去游樂場,他從不主動惹事兒,但別人惹上他了,他一個人幹翻過一對兒孿生兄弟。
哼,戰績顯赫。
當爹的才不和兒子計較。
勤簡輕蔑地看了他兒子一眼,擡腿要走,卻被小狼崽子抱住了腿。
當爹的低下了頭,當兒子的擡起了頭,兩雙狼眼睛對到了一起。
爹——放手!
兒子——就不放怎麽了?
父子倆正僵持不下,艾果兒見勤簡半天都沒把孩子帶下來,不大放心,噔噔噔上來了。
“勤艾!”艾果兒一邊走一邊叫。
見過四川變臉嘛!
小狼上輩子可能就是幹那個的,這輩子還留有上輩子的記憶。
小狼一聽見他媽的聲音,一秒變臉,咧嘴痛哭,還是睜着眼睛幹嚎不留眼淚的那種。
勤簡氣的呲牙,這赤裸裸明晃晃的告瞎狀啊!
他兒子的良心會不會疼他不知道,但他的心是真的氣疼了。
他兒子會不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也不知道,但他兒子的臉皮是真的比他厚。
而且演技也很逼真,可以考慮一下,長大之後往戲劇方向發展。
艾果兒也鬧不懂了,小狼都一歲多了,父子倆的默契怎麽還沒有培養出來。
小的不懂事就算了,大的也不懂事。
艾果兒咧着嘴,手擡得很高,重重地落在了勤簡的肩膀上。
小狼看見他爸挨打,又一秒變臉,破涕為笑。
不過他也就幸災樂禍了幾秒鐘的時間,他媽的手又高高地擡起,這一次落在了他小小的單薄的肩膀上,不太疼,可他還是癟了下嘴。
艾果兒板着臉,教訓:“不許假哭。你爸也挨打了,他假哭了沒有?”
小狼懵懂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心裏明白着呢!他爸挨的打更重,他占着便宜了。
一旁的勤簡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撇了撇嘴,表示對艾果兒以上言論的不屑。
艾果兒自動忽略了他,繼續教育兒子,“知道錯哪兒了嗎?”
小狼又懵懂地搖頭。
艾果兒作勢又擡了下手,吓得小狼眯住了眼睛。
效果達到,她接着說:“第一,沒事兒不要一個人上樓,平地還走不穩呢,還學人狗爬上樓梯,撅着個大屁股,真不美觀啊!第二,媽媽說沒說過,沒事兒不要假哭。只有心疼了和肉疼了的時候,才可以哭。我問你,你是心疼了還是肉疼了?”
小狼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擡起肉乎乎的小手捂在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上,口齒不清還噴着口水說:“西!”
“西什麽西!是心!”艾果兒糾正了他的讀音,把他的小肉手往上挪了挪,按在了他的心口,“心在肚子的上面。”
跟着又吐槽:“都不知道心長哪兒,你還好意思假裝心疼。”
小狼的智商被碾壓了,他想自己可能是鬥不過他媽,很愉快地選擇投降。
他一條腿後撤了一步,接着一個猛撲,向他媽撲了上去。
生撲的姿勢倒是得了他爹的真傳,一模一樣。
艾果兒笑了一下,抱起了沉甸甸的小狼,假裝抱不動“哎呀”了一聲,又颠了幾下,這才抱着他下樓。
眼見母子倆就這麽愉快地下去了。
勤簡:“……”
呵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告狀,第一次被忽略了。
他捂了捂自己的心,哎喲,跟橘子似的,早就碎成了好多瓣。
男人的心可以碎成很多瓣,但還能合在一起就行了。
晚飯時間。
小狼的晚飯是一碗香噴噴混合了魚肉和青菜的稀飯。
飯還有點燙,勤簡端出來之後,放在了大的餐桌上面,沒給他。
小狼的眼睛裏能看得見魚、聞得見魚,可他呆在自己的餐桌椅裏出不來,就是夠不着。
他急的開發出了又一種新的技能,伸長了胳膊,嗷嗷地叫。
艾果兒正在幫忙擺菜。
勤簡轉身又進了廚房拿碗筷。
小狼發出了那聲很标準的“嗷”之後,兩個人隔了老遠,一齊愣了一下。
艾果兒頓時捂着嘴笑。
勤簡:“……”第二種語言也遺傳的嗎?
小狼的吃頭很好,而且才一歲半就開始自己吃飯了。
就是吧,有時候判斷不太準确,飯勺子找不着嘴,弄的下巴上臉頰上全部都是飯。
吃的高興的時候,還會甩着飯勺,高歌一聲。
于是,一頓飯吃完,堪比大型事故現場,方圓一裏之內無一能夠幸免。
可今天的稀飯實在是燙。
艾果兒眯着眼睛樂夠了之後,端了小狼藍色機器貓的小碗,用白色的小飯勺攪了又攪吹了又吹。
小狼使勁拍打起了他的小餐桌,又嗷嗷了一聲。
他很會看臉色的,剛剛他這麽嗷嗷的時候,他媽在笑。
至于他爸的臉色,那麽醜,他才不要看嘞!
香噴噴的魚肉粥終于吃到了嘴,小狼的臉上露出了特別陶醉的表情。
也就加了一點點的鹽,有那麽好吃?
勤簡也就是多看了小狼一眼。
小狼接收到的卻是不一樣的信號。
他抱緊了自己的小碗,握緊了小勺,護食地朝他爸大喊。
勤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