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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世子再來

“沒銀子,公公能做成千戶?你能得到這個位置?又哪裏有錢給你買的那些小妖精?”水氏叉腰撒潑罵道。她是有底氣的,家裏源源不斷地給她供着銀子,這些年為了升職,上下打點的大頭都是水家出的,而且她生了三個兒子,自覺腰杆很硬。

“不可理喻!”王千戶在院子裏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往小妾那處去了。

再說秦伯言回到住處,一進屋子他就覺得有些不對,手按在腰側的刀上,他不動聲色地往床邊走去。

“湘漣啊,你這是要謀殺本世子麽?”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帳子後傳來,随即月光下,一只修長的手伸出來,把帳子掀開,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不是寧王世子又是哪個?

秦伯言這才放松警惕,一邊找出火折子把蠟燭點上一邊道:“你怎麽來了?不是急着回京麽?”

寧王世子皮笑肉不笑地坐起身來道:“本世子今日被瘋婆子傷到了,自然要養幾日傷再走……”

“你就不怕王妃鬧起來?”秦伯言皺眉道,“安樂郡主好應付,但是保不齊她身邊就有王妃的人,你還是小心為妙。”

對于他口中的瘋婆子,秦伯言只字不提。

“她的手雖然長,但是還伸不到我身邊來。”寧王世子冷笑一聲道,“再說,現在寧王世子好好地在驿館裏待着,和你說話的,是寧七,不是楚天遙。”

“好,寧七,”秦伯言道,“你來找我有什麽急事?”

“沒什麽急事。”寧王世子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是來關心一下我同袍的,嗯,終身大事。”

“滾!”秦伯言信手抓起桌上的一個什麽果子扔過去。

寧王世子身手敏捷地接過來,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啧啧稱贊:“這梨不錯。”

“有話趕緊說,否則,我就認為,你是來……”

“來幹什麽?”

“投懷送抱!”

“秦湘漣,要打架是不是?”

“奉陪到底!”

寧王世子把沒吃完的梨随手一扔,握着拳頭道:“好久沒切磋了,我早就手癢了。”

“我看你是皮癢了。”秦伯言道。

“說大話,也不怕風閃了舌頭!”

這處是秦伯言自己住的院子,再加上只要寧王世子在,外面肯定都是他的暗衛,不用擔心安全,兩人也不用兵器,來到寬敞的院子中,你一拳我一腳地對打起來。

對打了足有半個時辰,兩人都疲乏地躺倒在院子裏,側頭看看狼狽的彼此,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還是跟你打來得爽。”寧王世子四仰八叉地躺着道,哪裏還有翩翩公子的形象?

“我也讓着你,不過我讓得高明些,讓你看不出來罷了。”秦伯言不客氣道。

“你!”寧王世子氣得兩眼瞪得滾圓,卻拿他沒辦法。

在拳腳上占不到便宜就罷了,口舌之上,絕對不能讓秦伯言再占上風,他轉了轉眼珠子,道:“你跟暗十一說,也想查任婉喬?我還當你對她什麽都知道呢,原來不比我多多少。就這樣,你就看上了?不說那丫頭長得一般,身材更一般,就說這魯莽的性子,你怎麽能看上的?”

暗十一能跟寧王世子坦白,秦伯言并不吃驚。他雙手交叉,置于頭後面,姿勢閑适,淡淡道:“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想到白日婉喬的維護,他的嘴角愈發翹了起來。即使那不是情感回應,也足以讓他覺得幸福。

寧王世子不想他會如此坦白地承認,嘆了口氣道:“從前聽你提起過,你被未婚妻擋在門口悔婚,之後跟你提及親事,你一直不理,我還以為你對她餘情未了,被傷透了心,還怕你斷了你家香火,現在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秦伯言臉上露出一抹尴尬。衛衡是知道他未婚妻是誰,而寧王世子卻只知道這回事,具體是誰則一無所知。

“就是她這個身份,實在太低了些。你擡進府裏當個丫鬟侍妾還行,做正經秦夫人,我總替你不甘心。”寧王世子正經道,“你現在是五品,以後官居一品也不是不可能……”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還可能死無葬身之地。”秦伯言截斷他的話道。

“你……”寧王世子被他激得說不出話來,半晌道,“看來你真是上心了。”

“是。可是在大事成功之前,我不會連累于她。”秦伯言堅定道,這也是為什麽他讓王千戶照顧任家三房,卻沒很下力氣的原因。萬一将來,他成為亂臣賊子,也不至于多牽累他們一家。

寧王世子道:“牽累?任家現在,還有什麽好牽累的?已經一家階下囚了。”

秦伯言沒有作聲,但是心裏卻想,即使階下囚,婉喬也會把日子經營得很好。只是想到這般能幹,這般得他心意的她,将來要嫁給別人,他就心痛難當。

他多麽想讓時光留駐,讓她等他,可是他憑什麽,把她拉入旋渦之中?又憑什麽讓她耗費青春等他?

“你呀你!”寧王世子拍拍他的肩膀,想起一直不敢想起的那張溫柔的笑臉,也不禁握緊了拳頭——他們都是身不由己之人。

“說正事吧。”

秦伯言知道,他找自己,必然是有正事的。

寧王世子收起自己的情思,把最新得到的消息說了,然後笑道:“你這段日子好生查查,若是真有這回事,我就讓父王把你調到甘南來,日日守着任婉喬,看哪個敢娶她!”

兩次見面都說同一件事情,加之他今日又是掩人耳目,快馬加鞭趕來,秦伯言自是知道事關重大,鄭重應下。心裏卻有些蠢蠢欲動,若是真的,他能來甘南的話……

“還有一件事情,”寧王世子正色道,“我聽說,最近在京中,齊王很是器重一個人,叫徐致秋……你在京中這幾年,對他可有了解?”

秦伯言頓了下,搖了搖頭:“聽說過而已。”

除了他曾是婉喬鐘情之人,後來又悔婚,他對他,确實所知甚少。

“這個人,是個人才,只可惜,是我們的對頭。我回京之後要好生查查,你也讓人多加注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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