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6章 舊識

照壁後的兩個男人自然出來阻攔,甚至門前的那兩個也一起來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秦伯言沉聲問道,手按在刀鞘之上,随時都會抽刀,而婉喬和白龍也在一旁,蓄勢待發。

“我出去看看。”屋內,刀疤男人聽見外面的動靜,對易姑娘道,“別想着耍花樣,要是這個孩子出了什麽問題,你和你兒子都要陪葬。”

“你再敢說詛咒我兒子的話,我不保證能做出什麽事情來。”易姑娘冷下臉道,“令尊令堂難道沒有教過你,求人要有求人的禮貌麽?”

男人語塞,狠狠看了她一眼,甩袖出去。

“是你!”

“秦伯言!”

婉喬已經做好硬碰硬的準備了,不想那刀疤男人出來後,和秦伯言對視一眼,彼此都認出了對方。

“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問道。

“秦大人,你們認識?”見秦伯言緊繃的身形放松了下來,婉喬扭頭問道。

“嗯。”秦伯言應了一聲,先回答道,“我在我世伯家中做客,恒安你怎麽來了這裏?”

季恒安道:“我辦點私事,因為奉上命出行,所以不宜大張旗鼓。你身邊這位姑娘?”

婉喬聽他們說話,隐隐猜出這位也該是朝廷命官,而且和秦伯言應該相熟,不由松了一口氣,自己道:“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是壞人,挾持了易姑娘。”

“确實是挾持。”

易姑娘清冷的聲音插入,衆人順着聲音去看,見易姑娘不知何時已經出來,披着白色披風,月下仙子一般立在門邊,懷中抱着包好的嬰孩。

“孩子怎麽樣了?”季恒安臉色驟變,連聲問道。

“我承諾你的,已經做到了。”易姑娘把襁褓遞給他,“三天,三天之內,你必須找到可以解毒的人,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他。”

季恒安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她:“這是診金,今日實在是得罪了。”

易姑娘沒有伸手,道:“我治不好的病人,從來不收診金。”

季恒安拱手:“既然如此,多謝姑娘了。”又轉頭對秦伯言道,“湘漣,事情緊急,今日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來日京城再見,你我再把酒言歡。”

秦伯言見他着急,便道:“好。這處是王千戶所管,我和他還算相熟,若是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季恒安想了想,三日的時間委實太短,需要當地人幫忙,便點點頭:“如此,便麻煩湘漣了。”

“我的馬在世伯家,我這就回去驅馬,咱們一起走。”

秦伯言和季恒安不算多熟悉,但是曾經同場競技,惺惺相惜,對對方的身手、人品都很贊賞,因此聽他和易姑娘對話,又見他貌似有隐情,不便透露身份,便主動開口幫忙。而季恒安眼下也确實需要幫助,便順水推舟地應下了。

“原來是誤會一場。”婉喬睜着眼睛說瞎話道。既然是秦伯言的朋友,那估計就不是壞人,可易姑娘分明對這和姨媽巾品牌同名的人沒什麽好感,她也只能打個哈哈蒙混過去,“易姑娘,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易姑娘看着她道:“今日多謝婉喬了。”

婉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沒什麽,是我想多了。”

“不,你沒想多。”易姑娘明顯不是個好說話的,斜眼看着季恒安道,“确有悍匪,多謝你。”

季恒安無語,也不想和她多做口舌之争,道聲“得罪了”,轉身抱着孩子往外走。

“如果能找到解毒的人,順便把你自己身上的毒也解了,否則,呵呵。”易姑娘突然聲音清冷道。

季恒安腳步一頓,面上有尴尬一閃而過,不過月色不明,所以旁人也沒看清楚。

他大步走了出去。

秦伯言拉拉婉喬的袖子:“走吧。”

婉喬跟易姑娘說了幾句客套話,拍拍身邊的白龍,道:“白龍,我們走。”

“白龍?”易姑娘突然重複道。

“哦,我的狗,叫白龍。”婉喬一邊往外走,一邊笑着道。

易姑娘停頓一下,道:“婉喬有時間來家裏玩。”

“好,一定。”婉喬笑着應下,和秦伯言、季恒安他們一起出去。

安伯關上大門,插上門栓,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汗透了,顫聲對易姑娘道:“姑娘,這災星總算走了。姑娘,咱們要不要跟京城說說,給我們請幾個護院?真要像今日這樣,我們……”

易姑娘打斷他的話:“尋常護院是這些人的對手嗎?京城那幫人,不克扣我們的月銀就謝天謝地了,對她們,安伯還有幻想?”

安伯讷讷道:“到底是姑娘的親姨母……”

易姑娘冷哼一聲:“我不想提起她,也不想提起京城任何一個人。今日的事情,不過湊巧罷了,不知道這些強人哪裏聽了一嘴說我醫術好。上次救那個孩子,雖然我不後悔,但是終究還是惹來了麻煩。”

她輕輕喟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悵惘。在保全自身都很難的時候,張揚地救人,是不是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可是很快,她臉上的迷惘就被期待所取代。“白龍,婉喬……”她喃喃自言自語道,“說不定,真有幾分緣分吶。”

她倒是有些期待婉喬再次來訪呢。

婉喬回到家,才發現任治平和孟氏正焦急等在門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走來走去,見他們安然無恙歸來才松了一口氣。

“伯父,湘漣有點急事,現在就要離開,以後有機會再來看望伯父伯母。”秦伯言對任治平解釋道,身後的季恒安等人隐在黑暗中,低着頭,他也沒介紹。

任治平道:“有急事你趕緊去忙。”對于後面的幾個人,他也只當沒看到。

“喬妹,我走了。”秦伯言看了一眼婉喬,似有許多不舍道。他幫季恒安,然後很快要去忙正事,估計有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了。

“快走吧,孩子生病,耽擱不起。”婉喬揮揮手,擔憂地看着襁褓中沒什麽動靜的孩子。

幾人策馬而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