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0章 想回去

婉喬還是不放心,可是也沒有什麽主意給她出,只擔心得在屋裏來回轉悠,拐杖擊打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清晰又單調的聲音。

“喬,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易卿笑道,“也就兩三個月時間。只要季恒安這幾個月不被清算,還做他的錦衣衛千戶,我有信心全身而退。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京城辦,正好趁這次有機會去一并辦了。”

“那舟舟,你若是放心,放在我家吧。”婉喬也沒多問,道,“長途跋涉,怕他受不了。”

易卿很堅決地搖頭:“自他出生,一天都沒離開過我,給誰帶我都舍不得,在我身邊我才安心。”

“那就不問問我辦什麽事情?”

“好吧。你要是方便說,就告訴我。”

易卿笑着道:“跟別人不方便說,跟你是再方便不過。我聽說,京城大相國寺有個智雲大師,常年閉關的,是得道高僧……”

“你還信這個?”婉喬詫異道,“你要去求什麽?”

“為什麽不信?”易卿苦笑,“咱們倆都來了這裏,你還一味相信科學呢?既然來了,我覺得總有辦法回去的。”

婉喬一愣:“多多,你想回去?”

“你不想?”易卿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喬,我若是一個人,可能還能勉強勸說自己随遇而安。可是有了舟舟後,我便覺得一顆心都軟了,全都撲在他身上,想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給他。在這裏,我聲名狼藉,就連正常的生活都給不了他。而且他生父是誰,我一無所知。這又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位高權重的人,想要我們死,比碾死一只螞蟻都容易。回到現代,雖然我們也只是普通人,但是我們有平等的生存權利,不需要對任何人卑躬屈膝,舟舟會得到好的教育,我們也不必依附任何男人……”

婉喬覺得她說得都對,可是想到要離開任家,和家人再不相見,她搖搖頭:“多多,我舍不得家人。”

易卿道:“我知道。算了,又不是現在就要走,就能走,我先去打聽打聽再說。這趟京城之行,希望能有些收獲。”

婉喬見她主意已定,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道:“多多,一定要早點回來。”

“放心,等我回來跟你上山去采藥、打獵。”易卿笑着道。“好了,快回家去吧,我收拾一下東西。也不用來送我,我最見不得送別的場景。你只當我去京城深度游一趟,來,這個給你,之前說好的,當我提前給你發壓歲錢,哈哈。”

說着,她把一百兩銀票遞給她,見她想推辭,假裝拉下臉道:“不是提前說過,別跟我推辭的嗎?”

婉喬想想,接過來:“好,我不跟你客氣。你有我就有,我有你也有。”

“好,就這麽定了。我等着沾秦夫人的光了。”

婉喬鬧個臉紅,瞪了她一眼,有些心虛地側耳聽聽外面的動靜,嘟囔着道:“你別瞎說。”

易卿又拜托她多照顧安伯安嬸,把家裏都交給她,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婉喬便被易卿推了出來。

秦伯言知道易卿今晚進京,再次謝過她對婉喬的相助。

“不算什麽,我和喬是好姐妹。我這有事,不也立時找她幫忙了嗎?”易卿揮手笑道,送兩人出門。

“多多,一定要保重。”婉喬把妹妹叫上,看着她不放心地道。

秦伯言把衛衡住的地方告訴她,道:“有事去找他,我會讓人給他帶信。”

易卿笑着應了。

“你進來!”季恒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易卿看他面色不虞,摸摸拉着她衣襟的舟舟的頭頂,溫柔道:“舟舟,娘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咱們去京城,那裏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進去收拾一下自己的玩具,看看你想帶什麽。咱們要去挺長時間呢。”

舟舟聽話地應了走進屋裏,走到季恒安身邊的時候皺眉看了他一眼,小嘴抿得緊緊的。

“小兔崽子!真不讨喜!”季恒安心裏罵了一句。

“去你屋裏說吧。”易卿面色冷淡道。

季恒安真是恨死她這張禁欲臉,為什麽跟別人說話都言笑晏晏,到了他這裏,總是這麽一副死人樣!

“今天謝謝你。”易卿道,把從自己屋裏拿來的疊好的裘衣放到他炕上,“我願意随你進京。”

“你願不願意,對我來說結果都是一樣。”季恒安冷哼一聲道。

“那是你以為。我今日狐假虎威借了你的勢,不道謝我心裏不安。”易卿道。

季恒安莫名煩躁,道:“你跟秦伯言都不道謝,跟我倒客氣上了?”

“我是借了婉喬的光,他和婉喬是願打願挨,所以不需要道謝。”

季恒安險些脫口而出“我也願挨”,可是到底傲嬌得沒說出口,而是進了兩步,捏起她的下巴道:“明明我在這裏,為什麽還要叫秦伯言?叫了他之後,又不肯讓他出面,只一味算計我,讓我得罪人。易卿啊易卿,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生氣的是,她不信賴自己,又算計利用自己。

易卿甩甩頭,卻甩不開他的桎梏,皺眉道:“松開,好好說話。”

季恒安看着她,不肯松手:“你先給我解釋!”

易卿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得都對。我叫婉喬和秦伯言,的确是因為不信任你。你喜怒無常,我不敢把我和我兒子的身家性命壓到你身上。至于秦伯言來了之後,我只肯讓你出面,這是試探。”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試探什麽?”季恒安見她如此坦誠,面色稍霁,手上松了幾分氣力。

“試探你敢不敢跟嘉定侯府正面對上。”易卿不想瞞他,“我替你治病,你欠我人情。若是敢擔當,我希望你能幫我壓一壓嘉定侯府,免得日後我被他們肆無忌憚地欺負。”

季恒安松了手,盯着她下巴上青黑的指印道:“我已經替你把任婉喬找回來了,不欠你人情。”

“這人情,你賣給了秦伯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