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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是不是傻

秦伯言如實說了。

季恒安道:“他倒是膽大。”

易卿既然答應了,才不管別的事情,道:“那我随你走一趟,你等我回去取藥箱。”m.zwWX.ORg

“哪用你去?”季恒安道,叫了人去內院取,又命人套馬車,問一直在懷裏的舟舟,“你自己在家睡,讓丫鬟陪你,還是願意跟我和你娘去?”

易卿剛想說帶他去幹什麽,就聽舟舟道:“我要和你們去,娘給人治病,我陪你在外面等着。”

季恒安大笑:“好小子,沒白疼你,不像你娘,養不熟的白眼狼。”

舟舟正色道:“你對我好,說我娘的壞話也不行。”

季恒安學着他的樣子,瞪眼斂容:“我對你好,對你娘也好,這樣行嗎?”

秦伯言心中暗想,舟舟和季恒安一樣表情,看起來還真有些父子相。

人與人的緣分真奇怪,易卿帶的兒子,竟然和季恒安有幾分相似,說出去,便是親生的也有人信吧。

易卿:“……”

你們倆就商量好了,根本就不用我說話了嗎?

“你們倆都不用去。”她開口道。

“我不去,遇到巡防的五城兵馬司的人,把你抓走!”季恒安吓唬她道。

易卿:你當秦伯言是空氣嗎?

但是她知道,這人最固執,也就閉了嘴。

很快,下人套好了馬車,秦伯言騎馬,引着他們很快來到他的宅子裏。

沒有多說話,易卿很快進到舒安邦夫妻所在的房間,舒定國見來人只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姑娘,不由有些遲疑地看向秦伯言。

秦伯言沖他點點頭。

易卿擡起下巴冷聲道:“看,還是不看?”

季恒安對舒定國還是忌憚的,見她如此,不由出口斥道:“有沒有點禮節!”

舒定國卻顧不上過問季恒安的身份,痛快地低頭認錯:“姑娘,是我無禮了。還請姑娘勿與我計較,為舍弟診治。”

世外高人,總有出人預料之處,年紀小些也不無可能;更何況,高人總有些傲氣,易卿這一鬧,舒定國反而相信了幾分。

易卿這才走到床前,在繡墩上坐下。

季恒安松了一口氣。說實話,舒定國這種十一二歲上戰場,幾十年戰場殺戮的人,身上的冷血氣勢,便是他,也要退避三舍的。

這女人,膽子真大。

“沒有大礙,吃個十天二十天的藥,輔以銀針逼毒,就沒事了。”易卿給都昏睡過去的兩人診完脈後道,“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留不住了,兩個月,像個女孩,可惜了。”

弟媳婦竟然懷孕了!可是這個孩子卻生生為人所害!

舒定國臉色驟變,渾身散發出嗜血的怒氣,咬牙道:“好,好,這條命,舒家人記下了。”

救了兩人,卻損了一條沒想到的小生命,這同樣是舒家的血脈!

易卿不管他們的愛恨情仇,要了文房四寶,留下藥方,約定好第二天再來行針,便跟着季恒安回去了。

本來舒定國是開口想要易卿住在這裏,随時替兩人診治,但是易卿不願意,當面拒絕了他。

她願意出手相救是一回事,被綁在這裏算什麽!她不答應。

舒定國看看秦伯言,後者不動神色地搖搖頭,他這才作罷。

“你知道你用那般态度對待的人是誰嗎?”回去的馬車裏,季恒安抱着熟睡的舟舟,對易卿道。

易卿打個哈欠:“愛誰誰,反正是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

季恒安:“……淨是你的道理。那是鎮北将軍的長子,未來的鎮北将軍舒定國。能讓舒家欠你一個人情,日後總有用上的機會。”

雖說有些替她提心吊膽,但是想到自己不是獨一份被她冷淡對待的,他又覺得心裏殘留的芥蒂被解開。

錦衣衛千戶和未來的一方霸主同時被慢待,季恒安心裏陰暗地覺得舒服。

想到她現在對自己,還偶爾有個笑模樣,在抖m路上一去不複返卻渾然未覺的季恒安,更覺暗爽。

易卿:“不稀罕。只看在婉喬面子上,鎮北将軍,鎮南将軍,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也不想扯上關系,更用不着他們欠我人情。”

“你是不是傻?”季恒安是從底層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善于鑽營,“你個內宅婦人當然用不着,你不得為舟舟以後打算嗎?”

“想不了那麽遠。”易卿道,心裏卻想着,她才不願意舟舟跟這些人有交集。

他只要一生平安順遂,即使平庸些也沒有關系。

季恒安嘆了口氣道:“看你平時精明,一到大事就拎不清。算了,以後我多替他謀劃,你是靠不上的。”

易卿:什麽?我這個親娘靠不上,您哪根蔥?

她不理他,伸手要接兒子。

“不用了,別給他折騰醒了。”季恒安打橫抱着舟舟,倒是有模有樣的,他忽然想起什麽,皺眉問,“你用銀針逼毒,怎麽逼毒?”

易卿沒反應過來:“你要跟我學醫?”

季恒安:“……我學個屁!我是,我是想問你,你怎麽給那舒安邦逼毒,是不是也,也脫了衣服那般?”

易卿這才明白,樂不可支。

季恒安瞪她:“易卿,再笑我打人了!”

易卿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中你的毒,人家龍精虎猛,好用着呢。”

季恒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指着她道:“你,你,就沒你不敢說的話。”

“實話實說罷了。就你那毒那樣解,別人都不用。”她用手掩着嘴,打個哈欠道,“對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雖然你的毒解了,可以行房,但是一年之內,別讓女子有孕,孩子怕會有問題。”

季恒安沒好氣地道:“說了。”

行個屁!不是忙活外面的事情就是回來看她臉色,他哪有時間想那檔子事!

“那就好。”易卿困乏狠了,挨着馬車側壁昏昏欲睡。

季恒安嘟囔一句:“有沒有什麽藥,男人吃完了可以不讓女人懷孕?”

易卿陷入夢鄉,沒有聽到。

季恒安把舟舟放置到膝蓋上,騰出一只手來替她拉了拉鶴氅,借着馬車裏晦暗的燭火,他盯着她的睡顏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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