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偷偷調查
晚上,易卿主動開口,暗示季恒安留下。
季恒安喜不自禁,美滋滋地留下,吃完飯看着易卿陪舟舟溫書,急得他在屋裏走來走去。
好容易舟舟走了,他猴急地就要抱着把人按在炕上,被易卿推開。
“臭烘烘的,別碰我。”易卿聲音嬌媚,姿态慵懶。
“我下衙回來沐浴過了。”
季恒安沒有說謊。這是他在北鎮撫司留下的習慣,總覺得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腥不幹淨,回家總是先沐浴更衣。
易卿眉目含情,豔若桃李:“我想,跟你一起洗,可好?”
季恒安看着完全不一樣,姿态極度柔軟,仿佛渾身骨頭都軟了的易卿,邊笑着抱她邊問:“你今日是不是對我有所求,怎麽突然這般熱情?還是……”他湊在她耳邊調戲道,“昨晚嘗到了甜頭,知道了我的好處?”
易卿知道,別看他跟自己調笑嬉鬧,其實內心還是戒備的。
自己若是不為自己的熱情說出個一二三來,恐怕他會起疑心。
她笑了笑,道:“我這是謝你,對舟舟視如己出。”
季恒安知道舟舟是她的命根子,聞言自然不會懷疑有她,輕輕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道,“放心,以後我都會拿他當親生兒子看。”
說着,他把易卿抱起來,向寬大的雙人浴桶走去。
“等等。”易卿按住他想剝自己衣服的手,“今晚我來伺候你。”
說着,盈盈俯身,解他的腰帶。
季恒安這心啊,軟得都快滴水,看着她一頭青絲,心思旖旎。
易卿卻有些緊張,又沒伺候過男人,半晌才把他的衣服脫下,借着挂衣服的空隙轉身看他的後背,幹幹淨淨。
他的腰上确實也有兩處腰窩,卻如自己之前所見一般,并沒有任何胎記。
可是,這怎麽解釋得了呢?
易卿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期待他是那個人,還是不希望他是那個人。
但是當他看到他并沒有胎記時,她內心深處,是有失落一晃而過的。
“季恒安,”她叫着他的名字,繞到他身後,伸出蔥段般的食指點着他的腰窩,信口開河道,“從前我在醫書上看過,有腰窩的男人,格外強壯,能令女人得到滿足。”
“是嗎?”季恒安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這還是被人害了,若是沒中過毒,肯定更厲害。”
“是,是。”易卿在他背後翻了個白眼,嘴上敷衍道,“你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是最厲害的嗎?”
“什麽樣的?”
“腰窩之中有一塊紅色銅錢大小胎記的,那更說明此人雄風不倒。”
“胡說八道。”季恒安這次沒有,便笑罵道,“道聽途說。爺就算沒有,也一樣雄風不倒!”
他果然沒有。即使是從前也沒有。
易卿心情更加複雜。
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睡了她的人到底是誰?季恒安睡的,又是誰!
從推斷來說,他們二人發生關系可能性最大。然而他和自己記憶中那個人,身形對得上,胎記卻對不上,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呢?
易卿是個沉得住氣的。
五六年了,她都忍了過來,不會在真相即将揭曉之前慌亂了手腳。
當夜,她照舊跟季恒安滾了床單。
說實話,季恒安比她前世的前男朋友,好了不是一點點。即使在最狂熱的時候,也顧及她的感受。
這倒讓她很意外,也越發享受這魚水之歡。
那些想離開的念頭,暫時被調查事情真相的強烈願望所取代。
第二天一早,舟舟便來敲門。
易卿開了窗,示意季恒安從窗上跳出去。
季恒安怒目而視,卻仍壓低聲音:“易卿,你這是什麽意思!”
睡完了就翻臉不認人嗎?
這是在他家裏,為什麽搞的他像見不得人一樣!
易卿匆忙道:“舟舟,你等下,娘在穿衣服。”又扭頭低聲道,“咱倆現在沒名沒分,舟舟那麽早慧,萬一他明白其中的事情,因為我這個娘感到難堪怎麽辦?”
季恒安眼珠子轉轉,心裏也認可了她的話,悶聲道:“等我升了指揮使,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你們娘倆名分。”
“行了,快走吧。”易卿彎腰把地上的靴子拎起來,和他的衣服一起塞到他懷裏。
那些有的沒的,以後再說。
她現在只想調查清楚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真是季恒安,她要想想以後怎麽辦,總不能被他綁住吧!如果确認了不是季恒安,她是不是要請他幫忙查查那天的事情?
易卿下去開門,聽到舟舟進屋的腳步聲,季恒安狼狽地從臨炕窗戶上鑽了出去。
等着外面伺候洗漱的丫鬟們,瞪大眼睛看着衣衫不整,拎着靴子的他,個個目瞪口呆。
我滴個大爺喲,這是作什麽妖!
季恒安怒目而視,又怕驚動屋裏的舟舟,便只能小聲罵道:“一個個的,眼珠子不想要了嗎?”
丫鬟們嘩啦啦跪了一地,個個以頭抵地,掩耳盜鈴假裝沒看到。
季恒安扶着牆套上靴子,聽着屋裏舟舟在問易卿什麽時候出發打獵,後者溫柔地跟他說着話。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想象着易卿面帶笑容的模樣,不由又醉了心神。
丫鬟們許久沒聽到腳步聲,剛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壯着膽子擡頭,又看到自家主子一臉花癡模樣,趕緊又齊齊趴了下去。
艾瑪,有個精神分裂的主子是什麽體驗?
答:好笑又可怖,也快被吓成精神病了。
吃過飯,易卿反複囑咐舟舟要聽季恒安的話。
季恒安見舟舟都有些着急了,忙道:“他跟着我,你就放心吧。倒是你,我不在家裏,去秦府的時候多帶幾個侍衛。早點回來,等我們爺倆回家。”
看着舟舟迫不及待卻要強行按捺情緒的小樣子,易卿也心疼,笑着對季恒安道:“你可給我好好看着,若是回來哪裏有擦傷了,我可得跟你算賬。”
“唠唠叨叨。”季恒安回一句,牽着舟舟的手往外走。
看着一大一小兩個身形,易卿竟然覺得異常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