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徐致秋的廚藝
我歡喜個屁!
婉喬心中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可是現在她連吵架的心情都沒有,心口發疼發緊,仿佛有一股子戾氣,想要發洩出去。
“骊聲是不是在外面?”
徐致秋似乎沒想到她突然發問,愣了下後點點頭。
“水燒開了,你把馄饨煮了,我去找他打一架去。”婉喬“騰”地一聲站起身來道。
骊聲一直就在門口,把他倆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本有幾分看小兒女鬧情緒的閑适心思,聞言他不由動了下身子——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骊聲,陪任姑娘過幾招,別傷着她。她心緒不好,你也要小心。”徐致秋道。
婉喬走路仿佛帶着呼呼風聲,走到門口看看骊聲,又對着黑暗道:“還有你們兩個,一起來!”
沒人應答。
徐致秋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也聽任姑娘的。”
兩個隐匿在黑暗中的侍衛也現身,沖婉喬拱了拱手。
“來,打一架,咱們吃馄饨!”婉喬捋起袖子道。
骊聲三人:“……”
大概是他們面上無語的表情太明顯,婉喬道:“今天真包了很多馄饨,不騙你們。”
“……”
徐致秋聽見她的話,臉上浮現出自己都未察覺的淡淡笑意。
四個人都沒有用武器,在外面施展開了拳腳,纏鬥到了一處。
除了骊聲外的另外兩人,本來還存了輕視不滿之心,覺得徐致秋讓他們陪女人過招,哄女人開心,是對他們的侮辱。
然而一交上手,兩人輕視之心頓無,認真應付起來。
他們都是齊王府的侍衛,都習武多年,功夫自然不在話下。
而婉喬前世為了繼承父親遺志,也是從小習武,加之後來參軍,多年從未間斷對自己身手的打磨。一時間,以一敵三,難分難解。
最後,是徐致秋叫停了他們。
“馄饨煮好了,進來吃吧。”
婉喬滿身大汗,叫了一聲“爽”,拱手道:“多謝幾位,若有冒犯之處,多多見諒。”
幾人回禮,骊聲道:“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他很清楚,婉喬是沒有完全施展開來的。許多招式,到了最後都留有餘地,倘使雙方真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系,他們三人早就落敗。
“沒有沒有。”婉喬擺擺手,“你們先吃,水缸中有水,你們可以洗洗,我回去換身衣服。”
說着,她一溜煙跑進自己房裏。
待她簡單梳洗,換了衣服,覺得清朗了不少,心中的郁氣也散去了許多。
“他們呢?”
廚房中只剩下徐致秋,輕輕晃動着碗,害怕馄饨黏到一起。
“我讓他們拿着馄饨回去了,姮姮身手這麽好,保護我比他們三個強得多。”徐致秋笑道,站起身來挪動了下長條椅子。
婉喬坐下,看他面前的馄饨也是滿滿一碗,道:“你等我幹嘛?快吃吧,我餓了。”
早上在馬車上吃了些點心,晚上回來不忍拂費娘子好意,吃了幾口菜之外,她一天都沒有正經吃一頓飯。加上剛才确實累了,頓覺饑腸辘辘。
說完,她拿起筷子,呼啦啦往嘴裏扒着馄饨。
徐致秋愛憐地看着她,慢條斯理地挑着面片吃起來。
婉喬吃完一碗,想要起身添一碗的時候,才發現鍋裏都是面片,湯上浮着細碎的蘑菇,蝦仁丁……
她回頭看,果真發現徐致秋碗裏也是這樣十分怪異的混合面片湯,道:“你,你就是這般煮馄饨的?”
徐致秋苦笑:“我于廚藝上,實在不太精通。剛才把還算完好的都挑給你了,剩下都是這樣的了。”
“這樣的,你就讓骊聲他們端回去了?”婉喬瞪大眼睛望着他。
徐致秋點點頭:“我本來給了銀子讓他們出去吃,可是他們都說不介意……”
婉喬扶額,好吧。大概能吃到徐知府親手煮的馄饨,他們心中的愛意戰勝現實,苦瓜都能吃出甜美。
徐致秋不知她心中編排自己,溫聲道:“姮姮沒吃飽的話,我帶你出去吃?後面巷子有家油潑面,做得極好……”
“你真是跟面較上勁了。”婉喬道,在鍋裏撈了兩勺面片湯,“都快宵禁了,估計人家也關門了。再說,我用的都是好食材,白白浪費了多可惜,橫豎到了肚子裏,也不是囫囵的了,将就着吃吧。”
徐致秋笑吟吟地看着她。
婉喬又喝了兩碗面片湯,把碗放下,看他面前的碗也空了,打了個哈欠道:“吃飽了。徐大人也早點回去歇着吧。謝謝你今天幫我煮馄饨,面片湯味道還不錯。”
她把鍋碗刷了後,不想再收拾了,只想回去躺着。
徐致秋道:“我陪你再說會兒話吧。你回去也睡不着。”
“誰說的?”婉喬不服氣地道,“我要是明天不要做事,可以從現在睡到日上三竿。”
徐致秋沒說話,只微笑着看她,看得婉喬都有些撐不住了。
“我走了,你記得給我關門。”
在他透徹了然的目光之中,婉喬心底的悲傷無處藏匿,終究支撐不住,逃也似地飛奔出去。
身後,似乎隐隐傳來一聲輕嘆。
婉喬回到屋裏,撲到床上,抱住被子,忍了一天的淚,終于浸濕了被角。
“日後咱們姐妹便不必走動了”,婉然的話,一遍遍回旋在腦海之中……
婉喬很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要得她這樣一句話。
難道僅僅因為秦伯言喜歡她?
難道愛情真是那麽排他?那麽容不下親情?
這一晚,婉喬屋裏的燈沒有熄滅。
同樣輾轉反側的,還有石雙華。
“我的好姑娘啊,嬷嬷怎麽能騙你?”趙嬷嬷拍着大腿,就差對天發誓了。“我是親眼看到的,那小賤人勾得徐大人魂不守舍,日日往廚房去。你想孤男寡女,三更半夜,能做什麽?還不是那些龌龊的事情。”
這些話粗俗難聽,石雙華卻沒像往常那般嫌惡,只是緊鎖的眉頭洩露了她的不安。
“不會的,徐大人不是那種人。”她擰着帕子,面色糾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