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9章 徐致秋要人

“還有,今日,我很高興。”

秦伯言說完這句,翻身上馬,沖她擺擺手。

照夜白撒開四蹄,載着它害羞了的主人向前方奔去,留下滾滾塵土。

婉喬想想他說話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婉喬才轉身。

盧氏端着盆子出來倒水,正立在門邊看她。

婉喬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嬸子,這是準備晚飯了啊?”

盧氏硬邦邦地“嗯”了一聲,把水潑在門前,也不跟她說話,轉身進門,關門聲很大。

婉喬搖搖頭,這盧氏,得了冷熱病一樣,一時熱情一時冷淡的。

她不以為意,自己也回屋去。

孟氏問她秦伯言跟她說了什麽。

婉喬猶豫了片刻,覺得這事情也沒必要瞞着她,就把秦伯言讓她問的話問了。

孟氏露出欣慰的笑容:“湘漣是個有心的孩子。”又問她,“婉喬你怎麽想?”

婉喬哪裏有什麽想法,悶聲道:“聽爹娘的。”

孟氏道:“我是不贊成的。”

婉喬脫口而出:“為什麽?”m.zwWX.ORg

此刻她才覺得,被否定了,心裏還是失落的。

孟氏意味深長道:“你們倆還沒成親,走動太頻繁了讓人诟病,此為其一。其二,他身為千戶,在這路豐縣裏是了不得的官員了,又是初來乍到,富豪鄉紳,平民百姓,都盯着他呢,咱們不能讓他為我們徇私,讓人挑出毛病來。但是,”她頓了頓,“娘也不贊成他說的,大事不成,不想拖累你。我看你模樣,對他也是喜歡的,那就等他站穩腳跟,你們趕緊把婚事辦了。這樣,他日後去哪裏,你都可以名正言順地跟着,不必讓他牽腸挂肚,讓他為你委曲求全,待在這樣的地方,耽誤前程。”

“娘,我不要嫁人了。”婉喬聽她替自己和秦伯言都設想周到,唯獨沒想到家裏處境,不由道。“我就陪着你和爹,還有婉靜。”

“別胡說。”孟氏拉着她的手,動情道,“我知道你孝順,可是爹娘見你這麽大年齡不嫁人,也日夜擔憂。你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爹娘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日後不管湘漣做什麽,你都要支持他,無論他發達也好,落魄也罷,你都要陪着他同甘共苦……”

“娘,你別說了。”婉喬不樂意了,“說得我明天就要嫁人一樣。”

“還害羞了!真難得。”孟氏一針見血,笑着打趣她。

婉喬翻了個白眼。

“你聽娘說,夫妻間最重要的是什麽,是信任,是尊重,是同甘共苦的經歷。娘是過來人,這麽多年和你爹風風雨雨走來,自問在夫妻之道上,還能指點你一二。”

婉喬忍不住吐槽,那是娘親你單方面的無條件付出好不好?

被婆家輕視、刁難,剛生孩子就被剝奪了孩子的撫養權,男人迂腐,還大男子主義,陪着他吃苦的日子遠遠多于歡樂,還能這麽滿足?

要是易卿聽到她娘的這番說辭,估計噼裏啪啦就一頓批判。

任治安回家之後,孟氏當着婉喬的面把秦伯言來了以及後續的事情都說了,他也很是贊同。

婉喬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是她天性樂觀,很快安慰自己,如果真能和秦伯言攜手一生,最多她也就在家裏待一兩年的時間了。

她與他,來日方長,不在朝朝暮暮。

而她與父母,将愈來愈遠。

所以,當下還是好好陪伴父母吧。

可是,計劃終究不如變化,有人推了他們一把。

秦伯言用了半個月時間,和王千戶完成交接,送了歡天喜地的後者去了京城,又開始着手整頓軍務。

他也是帶着自己的“私活”來的。

“地方找好了嗎?”秦伯言問衛衡。

衛衡道:“地方再也沒有比千戶府更好的了。千戶府占地上百畝,後面還有很大的空地可以圈進來……啧啧,這要是在京城,得親王才能有這麽寬敞的府邸。”

“那你就以擴建千戶府為名,把地方圈起來,抓緊時間休整。我今日就給京城去信,讓世子分批把人送來。”

秦伯言敲擊着桌子,眸深莫測。

“好。”衛衡雖然二,但是大事上絕不含糊。“就是有一樣,二百個人,住是住得下,但是會不會太打眼了?是不是得找個什麽由頭?”

秦伯言道:“我本就是武職,手下有幾十個心腹再正常不過,然後再養幾十個護院,也沒人挑的出毛病。”

衛衡點頭:“這倒也是。那家裏的下人怎麽辦?”

“我沒打算找下人。”秦伯言道,“一切按照軍中規矩來,自己洗衣做飯,巡邏護院。咱們倆住在前院那一小片,只留常叔常嬸就行。”

“好。那我再想想,還有什麽細節需要商榷?”

兩人正說話,常叔進來禀告:“大人,徐致秋徐大人讓人送了拜帖來。”

徐致秋和自己各為其主,有共同隐秘卻互不相容的任務,早晚都要對上,秦伯言對此早有準備。

徐致秋為人,他也仔細打聽過,知道這個對手不容小觑,心裏是重視的,但他也絕不會因此而心生懼怕之意。

他接過來看了看,時間是明天。

究竟什麽事情,竟然讓他如此着急?

按理說,雖然他為五品,徐致秋為六品,但是分別掌管一地民生和軍務,實職不相上下。而且本朝重文輕武,文官清貴,應該是他上門拜訪才對。

很快,常叔出去,對送帖子的人客氣道:“秦大人說,明日在家恭迎徐大人。”

來人客套幾句,眼神不住打量前院的情景。

常叔不動聲色,任由他打量,待他走後就禀告了秦伯言。

第二日臨近午時,徐致秋的馬車辚辚而來。

秦伯言聽到禀告,帶着衛衡迎了出來。

客套一番後,秦伯言帶他來到書房,兩人分賓主而坐,衛衡坐在下首,梧桐站在徐致秋身後。

“今日來,是對秦大人有事相求。”徐致秋開門見山道。

“徐大人客氣了,有事情盡管開口。”

徐致秋的做派,有些出乎秦伯言預料。

“秦大人掌管軍戶,我想跟你讨個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