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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砸鍋

“你知道鮑家養了多少護院!你能打過四個,你打得過四十個,八十個嗎?說到底,這是家事,得讓你大哥出面,咱們家人在後面壯勢。就是去吓唬吓唬他們,讓他們知道咱們家也是有人的,但是不是真的去打架的!”孟氏急急地道。

婉喬把燒火棍重重在地上一砸:“我就是打不過也得打!他打了婉然,難道還能繼續跟他過不成?不打回來,這口氣怎麽能出?”

孟氏瞪她:“別胡說八道。婉然都嫁給他了,怎麽不繼續過了?只要他改了……”

“狗改不了吃屎!”婉喬道,“娘,這事你別管了。大哥,帶我去鮑家!”

孟氏只拉着她的手不讓走。

任家令也被她的樣子吓到了,遲疑了下道:“二妹妹,咱們去給她讨個說法就是,但是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

婉喬無語。

家暴男,還要留着過年嗎?

“娘,大哥,鮑進寶什麽名聲你們不是不知道,前幾個婆娘都是被他打死的!你們偏偏指望着浪子回頭,我跟你們說,狗改不了吃屎,這是一定的。如果我們不去,回頭四妹妹出了什麽事,我們能不後悔嗎?”

“娘不是不讓你去,”孟氏害怕拉不住她,急急道,“你等湘漣來了,讓他陪你去。”

“我知道他三天來還是五天來?我等不了,四妹妹等不了。”

婉喬說完,看着孟氏憂心忡忡的樣子,婉喬道:“娘,您也別擔心,我是千戶府裏的人,大不了到時候狐假虎威。別看鮑進寶打女人好本事,真聽見當官的名字,腿腳都吓軟了。”

說着,她拉着任家令,喚上白龍,頭也不回地往風雪中跑出去。

孟氏急得跺腳,想了一下,對婉靜道:“婉靜,在家裏別出門,娘去你林叔家喊你爹。”

能再喊幾個人最好了,雖然這種可能不大。

婉喬和任家令,迎風踏雪,在蓋過腳踝的積雪中走了半個多時辰,終于到了鮑家。

看着門前左右威武的石獅子和紅漆銅鎖的大門,婉喬扭頭問氣喘籲籲的任家令:“是這家?”

任家令點頭:“二妹妹,這是正門,咱們得從角門進。”

“咱們是正經親家,走側門還算說的過去,走角門算什麽道理?”

婉喬穿來幾年,已經很明白這些規矩。

正門尋常都不開,自家人也都少走,除非來了極其尊貴的客人或者有大事,紅白喜事之類的,正門才會開一開,大部分時候都是擺設。

側門承載着大部分時候進出的職能。

角門一般是下人來回走動得多。

他們正經親戚,必然要走側門。

任家令面上苦澀:“我來了兩次,都是走的角門。人窮志短……上次是四妹妹小産,這次……”

“小産?四妹妹什麽時候小産了?”

“三個月前。”

“為什麽小産?”

“四妹妹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但她丫鬟的爹說,上次是被鮑進寶打的。這次也見她出血了,害怕她又是小産,才急急去咱們家報信。”

是可忍,孰不可忍!

婉喬抄着燒火棍就要往前走。

任家令還拉她:“走正門總是不對的,咱們從側門走。”

“我特麽地來砸他們家的鍋,還管正門側門角門那一套!”

婉喬爆了一句粗口,甩開他的手臂,四下看看,找到一塊在雪地裏的隆起,扒拉幾下果真是一塊石頭。

她搬起足有二三十斤帶着尖兒的大石頭,騰騰騰地走上臺階,猛地往大門上一砸,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任家令吓了一大跳。

婉喬猶不解氣,把滾落的大石頭再次抱起來,又狠狠往門上砸去。

很快,當她準備砸第三次的時候,門打開了,四五個護院跑出來,見她手裏還抱着石頭,為首一人惡狠狠地道:“哪裏來的小娘皮,敢來這裏撒野。”

婉喬把石頭扔在地上,石頭骨碌骨碌順着臺階滾下去。

她拍拍手,撿起地上的燒火棍,怒聲道:“讓鮑進寶給我滾出來!”

為首的護院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是我家少爺外面的相好?”

“放屁!”婉喬罵道,“我是他姑奶奶!讓他給我滾出來!敢打我妹妹,現在就不要做縮頭烏龜!”

有人認出了之前來過的任家令,幾人交頭接耳一番後,明白了婉喬的身份。

“原來是我家少爺的大姨子呀。”先前的護院皮笑肉不笑道,“我還當哪裏來的潑婦!”

口氣完全沒有因為知悉他們的身份而客氣半分!

婉喬由此可以知道,婉然在這家裏地位何其低微,連幾個護院都可以輕慢她的娘家人。

她更加怒不可遏,用燒火棍指着他道:“立刻給我通傳,讓鮑進寶滾出來!否則,我只能打進去了!”wap.zwwx.OrG

護院們怎麽會把她一個小女子的狠話放在心上,哈哈大笑起來。

婉喬也不廢話,一棍子掃過去,打倒一個,又是一記淩厲的側踢腿,又倒掉一個……

鮑家的這些護院,也就是身材高大,看着吓人些,其實根本都沒有功夫傍身。

婉喬幾下就把五個護院全部打倒在地,踩着為首的護院腦袋,在雪地中狠狠撚了幾下:“現在聽清楚了嗎?待帶我去找鮑進寶!”

又有十幾個護院聞聲跑了出來,團團圍住從臺階上打到臺階下的婉喬。

婉喬冷笑:“又一群酒囊飯袋出來給我練手嗎?”

她剛才把燒火棍舞得虎虎生風,這些護院都見了,心下懼怕。再加上他們只是鮑家拿銀子養的閑漢,沒什麽強烈的忠誠觀,不過拿銀子跟着鮑進寶耀武揚威罷了,真正遇到婉喬這樣的好手,一個比一個往後縮得快。

所以,沒人敢真正上前。

婉喬帶着任家令,竟然在一群彪形大漢的包圍下,慢慢往上走,馬上就要邁進鮑家大門。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衆人不由循聲望去。

照夜白飛奔而來,馬背之上,身姿筆挺,面色凜冽的玄衣人,不是秦伯言,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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