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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腹黑的徐致秋

梧桐對徐致秋的态度不肯定。

從前主子毫無疑問是厭惡她的,所以自己在背後說她壞話,他也無動于衷。

可是現在,他不敢說了,因為主子會不高興。

他是個見風使舵的,模模糊糊道:“小的這麽蠢笨,哪裏知道該怎麽辦?打人總是不對的……”

他看到徐致秋嘴角微挑,左邊比右邊更高一些,對主子的喜好一清二楚的他,知道他這是不贊同,立刻話鋒一轉:“但有些人,不打不足以出氣。說不定這原告正是地痞惡霸呢。”

“你倒機靈。”徐致秋搖着扇子道。

随後,見他半晌都沒有再說話,梧桐壯着膽子問:“大人,您打算怎麽辦?”

“即使我的貓貓狗狗,我可以餓它,可以打罵,別人,卻休想動它一根毫毛!”

梧桐遲疑,動了動嘴唇,卻最終忍住沒說話。

“你想說,她現在也不是我的,而是秦伯言的?”

“大人英明,什麽都逃不過您的眼。”梧桐摸着頭,拍馬屁道。

“溫柔鄉,英雄冢。我的東西,我早晚都回拿回來,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徐致秋把扇子一合,站起身來,“走,我要去巡視布防,骊聲說,這幾日總感覺有人在附近探頭探腦。”

過了兩天,鮑進寶渾身包裹得像個木乃伊,在州府衙門前被擡下馬車。

“還不去擊鼓,蠢貨!”他大聲罵道。

下人忙不疊地去了。

徐致秋升堂。

“大人啊,你可要替草民伸冤……”鮑進寶一進公堂就鬼哭狼嚎。

一千兩銀子,他以為已經被送到徐致秋府裏,所以态度絲毫沒有收斂。

徐致秋扶了扶官帽,淡定地從簽筒裏拔了一根火簽擲到地上:“咆哮公堂,打十板子。”

別說鮑進寶,就是旁邊執水火棍的衙役們都驚呆了。

徐致秋一拍驚堂木:“本官已灑簽,你們在等什麽?”

衙役們手忙腳亂地掀翻跪在地上的鮑進寶,噼裏啪啦打起來,哪個也不敢少用勁。

開玩笑,這分明是知府大人要整治的人,哪個敢跟知府大人對着幹?

鮑進寶稀裏糊塗就挨了十板子,被打得皮開肉綻,險些昏了過去。

這貨睜開被汗水淚水糊住的眼睛,竟然愚蠢地發問:“徐大人,你昨天明明收了我爹一千兩銀子啊!你是不是吃了原告又吃了被告?不對,那任家窮瘋了……”

他在鄉裏橫行霸道慣了,挨了打,什麽話都敢說。

衙役們看看徐致秋,又看看趴着的鮑進寶,心裏都琢磨着,這蠢貨是腦子進水了吧。但同時心裏都在嘀咕着,徐知府到底有沒有收那一千兩銀子?

徐致秋依然淡定,骨節分明的手又拿出一根火簽:“當堂污蔑本官,再打十板子。”

這十板子更沒人敢惜力了——都直接怼上知府大人了,這貨夠嗆能活着走出去。

噼裏啪啦十板子又下去,鮑進寶實在不知道哪裏出錯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挨不住了。于是沒出息地大哭着:“我撤訴,我不告了還不行嗎?”

徐致秋站起身來,又正了正官帽:“本官允你撤訴。但你視公堂為兒戲,浪費本官時間。來人,再打十板子。”

第三根火簽擲地有聲,險些砸到鮑進寶。

最後一板子打完,鮑進寶徹底暈了過去。

“讓他家人進來把他挪出去,退堂!”

鮑大戶到陸州府見到奄奄一息的兒子,拍着大腿,涕淚長流:“兒啊,我的兒啊。爹說不告吧,你非要告,一千一百兩沒了,來回車馬費另算,這些也都算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斷了香火,爹如何對列祖列宗交代啊。這官官相護……”

“這位老爺,”店小二敲門了,“小店老老實實做生意,奉公守法,您這樣罵,恕我們不敢再留您。”

鮑大戶肉疼地拿出二兩銀子給他,好說歹說,并許諾再不罵了,才把小二打發走。

鮑大戶失了銀子,兒子又這般,還不能哭訴,一氣之下也病了,父子倆在陸州養了半個多月才回家不提。

這出好戲秦伯言也打聽到了,他想了想,給婉喬的信裏沒提這事,只道去鮑家和離的事情要過段時間才行。

這個徐致秋,是為了婉喬才如此嗎?秦伯言思忖許久。

“四妹妹,你不要着急,秦大人說,鮑家父子出門了。過段日子回來了再去,他們應該不會與你為難。”婉喬揚着信對婉然道。wap.zwwx.OrG

婉然以為秦伯言出了力,羞愧道:“又連累秦大人了。二姐姐,你幫我好生謝過秦大人。”

“嗯。”

婉然又道:“二姐姐原來在秦府,這些日子為了我,在家裏呆了這麽長時間,秦大人身邊沒有你照顧,怕是不适應。我沒事了,厚着臉皮在這裏住下,也不能吃閑飯,會替你照顧好三嬸和婉靜,你放心去吧。”

“他又不是小孩,需要我照顧。不過府裏确實有事,但是什麽事也沒你的事情急。秦大人說鮑家的事情能解決,我就不擔心了。但是要是大伯來鬧,我怕……”

婉然臉上閃過決絕:“初嫁從親,再嫁從身。他不能再把我賣一次了。你放心吧,他們向來欺軟怕硬,有秦大人的名頭在,他們不敢來家裏鬧。”

“硬的不行,要是跟你哭訴呢?你難保不心軟。”

“二姐姐,你覺得我被他們害成這般模樣,還會心軟嗎?我已決心和他們劃清界限,大哥已經搬出去了,以後我只與大哥來往。”

婉喬拍拍她的肩膀:“你定了主意就好,以後在家裏放心住下,你和婉靜一樣,就是我親妹妹。我們三房沒有兄弟,也不怕将來嫂子弟妹不容。我在秦大人府裏,能掙一份銀子,養家糊口是管夠的。”

婉然笑着道:“我能織布,也可以做針線賣,可以養活自己,能有容身之處就行了。你将來嫁給秦大人,難不成還要他養着咱們家?萬沒有這樣的道理。”

“那就不嫁了,我養你們。”

“秦大人,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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