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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張梧高中

婉喬在京中無牽無挂,昨天話也沒說盡興,所以秦伯言出去不知道忙什麽,她就在門口叫了頂轎子,在繁華的東大街逛了一圈,又走着到季府去。

她不想讓人誤會,秦伯言和季恒安私交不錯,所以才有此舉動。

易卿雲淡風輕地跟她說了自己要去莊子上的事情。

“怎麽又是去莊子?”婉喬跳起來道。“嘉定侯府把你送到莊子上,他也學那些混蛋?”

易卿從容自若:“他要娶親,總得先把家裏收拾幹淨吧。不過這樣也好,找機會說不定就脫身了。”

婉喬更是大吃一驚:“他要娶親?娶誰?你想去哪裏?”

易卿瞪了她一眼:“你再大點聲,讓外面人都聽到。”

婉喬吐了吐舌頭。

“娶誰我才不關心。去哪裏麽,事出突然,我沒相好。但是總歸往哪裏跑容易就往哪裏跑。”

“那我豈不是找到你了?”

“我可以找你呀。打聽秦伯言秦大人在哪裏任職,我就知道你在哪裏了。”

“……”

婉喬頓了頓,不舍道:“真的要走嗎?”

易卿笑笑,“也不一定,說不定我就在京城裏某處藏着,讓季恒安找不到就是。我不死心,我總覺得智雲大師肯定能給我更多提示。”

“好吧。”婉喬無奈道,“那你答應我,一旦站穩腳跟,要記得給我來信。就送到甘南千戶府,秦大人短期之內不會離開那裏,我總是能看到的。”

易卿應了下來。

她轉喚了話題,問她什麽時候去見秦伯言的母親。

“秦大人忙,等過完這幾天吧。多多,我有點緊張啊。雖說那之前不是我做的,可是……”

“你以為秦伯言想不到?”易卿白了她一眼,“有他在,你怕什麽?他比你更怕他娘不喜歡你,一定替你周旋。你到時候只管機靈些,配合他就是了。”

“唉。”有壓力的婉喬嘆了口氣。

“其實季恒安也挺好,無父無母,有權有勢。”易卿忽然笑道,“誰嫁進來就是後院老大。”

“那你就留下呗。”

“我又沒有有力的娘家。我又帶着舟舟,即使他不貪圖權勢,也頂不住世俗壓力。”易卿道,“不過我說這話,并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是世情如此,我們都不能免俗。”

婉喬從季府出來,總覺得心裏沉甸甸的不舒服。想到易卿将來不知道流落何方,縱使是她自己的選擇,婉喬也覺得莫名心酸。

她索性自己慢慢在路上走着,一邊走一邊看着周圍林立的店鋪和琳琅滿目的商品。

果然是京城,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繁華市鎮都要熱鬧百倍。

“發榜了,發榜了!”不知道前面誰喊了一聲,人群像潮水一般,向前方湧去。

走在人潮中的婉喬,被人流攜着只能往前走,去看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的熱鬧。

“新科狀元田勝柏,榜眼韓默言,探花張梧——”

婉喬猛地一驚,張梧被點了探花了?

這次,她主動往前擠,終于看清了榜單。

名字和籍貫都對得上,應該是他了吧。

婉喬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十年寒窗苦讀,終于等到今日。

看過了,她好容易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往賣菜的地方走過去——她和秦伯言晚上也要開火,家裏就他們倆,買菜做飯的事情她自覺攬在身上。

“騎馬游街喽……”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把正在彎腰買菘菜的婉喬的注意力再次吸引過去。

她直起腰來,轉過身,踮起腳往人聲鼎沸處看過去。

高頭大馬之上,身披紅花,志得意滿的三甲在鬧市之中,風光而過。

狀元面色黝黑,身材短小;榜眼則胡子一大把,看起來年齡不小了;而張梧,被這兩人一襯,更顯得意氣風發,年輕風流。

他坐在馬上,嘴角帶着謙遜的笑意,拱手向周圍人回禮,路兩旁樓上都擠滿了人,有大膽的女子,把帕子、荷包解下來向他扔過去。

婉喬心情大好,那個害羞的男孩,只一轉眼,便成了萬人矚目的探花郎,真好。wap.zwwx.OrG

她重新蹲下身子,開始買菜。

攤主都沒回過神來,還抻着脖子往人群中張望呢。

張梧似乎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人影,然而只是眨眼功夫,她又消失不見了。

自己這是想她想到魔怔了嗎?她現在應該還在甘南千戶府,怎麽會來到京城呢?

想到這裏,他不由失落,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但是喧嚣的人群,很快讓他清醒過來,繼續勉力笑着。

“梧兒,你回來了!”

盧氏站在租住的房子院外,翹首以待,看張梧被人從馬上扶下來,喜笑顏開地迎上去,順手打賞了牽馬的人二兩銀子。

張梧在馬上挺直腰杆,一刻不敢松懈地坐了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疼。

回到屋裏,跟張知正請安後,剛要說自己想歇會,就見盧氏高興地捧過來一個榆木端盤。

“梧兒,你看,”她指着端盤上厚厚的一沓請帖,“這都是請你過府的,我猜裏面很多是想讓你上門相看,想招你為婿。我這許多年不在京裏,各家情形也不了解,回頭我得好好打聽打聽,挑選挑選。還有,咱們得換個大房子,回頭家裏來人,也不能太寒酸……”

張梧疲倦道:“應該也不是相看,只是客套下,您別想太多。皇上授我翰林院編修,我資歷淺,并沒有多少來往,而且俸祿微薄,京中居大不易,這裏住着也挺好的。”

張知正捋捋胡子,點頭贊道:“沒有被眼前繁花似錦迷住眼,本分踏實,梧兒做的很好。”

盧氏不高興:“難道我說的就不對嗎?我哪一點不是為了他着想?你從來沒在京城為官,不懂京裏規矩,太過寒酸,就會被人看不起。咱們現下是艱難些,但是等梧兒娶妻,不就好了嗎?京中嫁女,我出嫁時候,三品文官家的嫡女都得五六千兩的陪嫁,現在至少要一萬兩……”

張知正怒道:“什麽混賬話,難道人家沒進門,我們就要謀劃人家的嫁妝了嗎?”

盧氏:“你不懂……”

張梧一陣煩躁,道:“爹,娘,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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