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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出頭

婉喬聽到有人大清早給自己送信的時候,有些奇怪。

秦伯言道:“是不是易卿?”

婉喬看看信封:“這筆跡不像。”

說着,她打開,展開信紙,易卿熟悉的字跡鋪陳眼前。

“她說她去莊子裏了。”婉喬道。

原本她以為不會這麽快,沒想到昨天說了,她今天就已經走了。

“可是京郊那麽多莊子,也不知道是哪處。”婉喬抱怨道,信紙上明明是有寫,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何又劃掉了。

秦伯言若有所思。

看婉喬失落,他道:“你不是想去找你兩個丫鬟,和她們敘敘舊也好。”

婉喬道:“好,我有她們兩個的地址,打聽着也就去了。你不用擔心我,去忙你的吧。”

秦伯言不放心,又囑咐了她一番。

“子歌出來一趟不容易,應該不會再來了。她要是派人送東西,你只管收下,把這封信讓人帶給她。”秦伯言指着放在桌上的信道。

他在信中讓她低調些,口氣不算委婉,是一封來自兄長的訓誡信。

婉喬不知道,點頭應下。

“還有,自己吃飯,不用等我,晚上我才能回來。”

秦伯言走了之後,婉喬在家中百無聊賴,便鎖了大門往西城而去。

京城東西,泾渭分明。東城都是王公大臣所在,西城是普通百姓,貧寒者居多。

秦伯言官職低,雖然在東城住,但是比較偏西,所以婉喬叫了馬車,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小蠻給她的地址。

小蠻和阿槑租在同一座四合院中,婉喬并不知道眼前密密麻麻的院落,到底那處是她們住的。

冬天外面也沒有什麽人,所以想打聽一番都找不到人。

婉喬走了幾條胡同都沒看到人影,正糾結着敲開哪座院子打聽下,忽然聽見斜後方傳來一陣喧嘩之聲。

她快步過去,在胡同口一看,發現前面聚集了不少人,圍着一座院子,交頭接耳議論着什麽。

這大冬天出來瞧熱鬧,真不嫌冷啊。

婉喬吐槽着,向那邊走去。

“我都說了,她不是肺痨,不是!”一個尖銳的女聲,帶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嘶吼道。“要她真是肺痨,能自己帶孩子麽?她會害自己的孩子嗎?你們欺負孤兒寡母,還算人嗎?這麽大冷天,你們非要把她趕走,要他們母子凍死在街頭,你們就高興了嗎?”

這個聲音太熟悉,讓婉喬立刻拔腿,幾乎是狂奔着向前。

她費力撥拉開人群,就見小蠻哭得眼睛鼻子通紅,懷裏抱着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手還緊緊攥着一身孝服的阿槑。

阿槑目光發呆,哪有從前幽默靈動的模樣?

“小蠻,阿槑!”婉喬喊一聲,提步上前。

兩人見到一身男裝的婉喬,都呆愣住了。

許久,小蠻大哭着道:“姑……您怎麽回來了?快,快進屋。”

阿槑咧開嘴,笑得比哭都讓婉喬難受,嘶啞着嗓子道:“您來了。”說完,就是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

周圍人紛紛避讓開來,交頭接耳指責道:“就這樣還不是肺痨,誰信啊?她是可憐,可總不能拉着我們陪葬吧。”

一身孝的阿槑,瘦削而蒼白,黑色的眼眸中,刻滿了傷心欲絕,卻隐忍而克制,動動嘴唇,發出的卻是有一陣令人心驚的咳嗽。

“這是誰?你相公呢?”婉喬抓住她的手臂,焦急地問。

“他不要我了,咳咳咳,他自己去享福了,咳咳咳……”

“咱們進屋說。”小蠻道。

“那可不行!”人群中有人道,“她是肺痨,你們一家想和她一起死,我們管不了,但是休想連累我們!”

“我們的房租可是交到了年底!”小蠻怒道,“憑什麽現在就趕我們走?”

阿槑道:“小蠻,把牛牛給我,我換個地方住就是。你別擔心……”

“不行,不準走!”小蠻緊緊地抱着孩子。“這皇城根下都沒個說理的地方了!咱們交了房租,大夫也說了你不是肺痨,哪個能趕咱們走!”

大概是她抱得太緊,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小蠻晃動着,想安撫他,不想他卻越哭動靜越大。

屋裏也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一個年紀大的女人,顫顫悠悠地探出身子,小聲道:“小蠻,你家來,招財哭着找你。別吵了,咱們外來的……”

“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小蠻激動道,“娘,您不用怕,我……”

“你什麽你!”婉喬打斷她的話,忖摸着說話的應該是她婆婆——也是她嫡親的姑母,一個守寡多年,懦弱的女人。“先回去哄孩子,把牛牛,是牛牛吧,給我。”

“今天這個肺痨的女人就必須搬走!要不我們就一起找房東!”人群中又有人态度嚣張道。

婉喬接過牛牛,看着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阿槑,她厲聲道:“不用你們趕,我今天就帶他們走!”

“哎呦,這是有後臺的,可吓死我了。”有個胖胖的婦人誇張地拍着胸口道,眼神充滿蔑視。

“有個屁後臺,不就是那倒臺了的任家放出來的丫鬟?”又一個面色刻薄的女人道,“那大戶人家的丫鬟,都是爺們的玩物,有幾個好玩意兒?要我說,說不定她勾勾搭搭,跟別人一起害了她相公,老天爺看不過去,才讓她得了這肺痨……”

“你血口噴人,我撕爛你的嘴!”小蠻說着就要上去撕扯那女人。

“夠了!”婉喬一只手輕松的拉住她,“狗咬你,你能去咬狗嗎?咱們回屋去,收拾東西,我帶你們走!”

跟這種市井潑婦吵架,永遠贏不了。

若是從前,她早就上去打人了。

可是,那不過出一時之氣,鬧大了,要秦伯言收場就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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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這倆賤貨,一個克死相公,一個把相公打發出去做活,倆人和這小白臉勾勾搭搭……”

婉喬一字一句緩緩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我就說怎麽了?”那刻薄婦人不服氣道,卻在婉喬懾人的目光下,不敢再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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