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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探監

那侍衛竟然像沒聽到一樣,騎着馬一溜煙地往寧王府的方向飛奔而去。m.zwWX.ORg

“世子,”随從糾結道,“咱們還去仙夢樓嗎?”

“去個屁!真想本世子被我父王打得皮開肉綻,屁滾尿流嗎?回府,回府!掃興!等回去,給我揪出來剛才那個,本世子挨了多少,他就要挨兩倍,不,十倍!”

寧王世子吵吵鬧鬧,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王府而去。

圍觀衆人大清早就看了一出免費的熱鬧,議論着,哄笑着散去。

秦伯言從羊湯館後門出來,看着不遠處的福來客棧招牌,略站了站,還是往家中而去。

半個時辰後,小蠻到福來客棧。

“易姑娘,大人說事情還算順利,讓您聽信兒。”

婉喬松了一口氣,又一次問易卿:“多多,你說舟舟……”

“不用。”易卿斬釘截鐵地拒絕,“銀光在這裏,會替我看顧他。”

“我說的不是現在……”

“也不用。喬,你先回去,讓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對你我,秦伯言和季恒安,都不是好事。你不知道,餘喜有多少眼線盯着。”

婉喬知道她說得對,咬牙道:“我先回去,有什麽事情你讓人來府裏送信。”

易卿道:“我有數,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別沖動,聽秦伯言的。”

婉喬走後,易卿沖坐在床上的舟舟招招手,微笑着道:“餓不餓?娘讓人送東西吃,一會兒就好了。”

舟舟走過來坐在她腿上,摟着她脖子道:“娘,爹是不是出事了?”

易卿笑:“是有一點小事情,但是會解決的。你不要管,反正娘不會和你分開,咱們一起等爹回來好不好?”

舟舟點點頭:“好,我和娘一起等爹。”

易卿淡定從容,該吃飯吃飯,該和舟舟玩就和他玩,絲毫看不出擔憂之色。

銀光為了保護他們母子,也在屋裏,看她的狀态,不由仔細回想她和秦伯言說話的內容——他也在場,好像秦伯言并沒有答應一定會救出季大人啊?

為什麽她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擔心?

可是他也不敢問,只能自我安慰道,一定是他太笨沒聽懂。易卿和秦伯言一定達成了某種共識,确信可以救季大人。

午膳後,舟舟在床上睡着。

有個身材矮小,長相普通,很不起眼的男人敲門。

聽他說明來意,易卿對銀光道:“你在這裏看好舟舟,我很快回來。”

銀光不放心,卻在她威壓十足的眼神中低頭,道:“屬下定保護好小公子。”

季恒安盤腿坐在大牢中,透過欄杆看外面獄卒揚着鞭子,一下下擊打在肉體之上,被縛在木架子之上赤身裸體的囚犯發出一陣陣哀嚎。

他沒有害怕,甚至蔑視地看了一眼餘光一直在掃着自己的獄卒。

想用這種方式吓唬自己,逼自己就範?

那閹人果真就這麽點見識了,真應該讓他見識見識自己在诏獄時候用的那些手段。

他閉目養神。從前吃過許多苦,但是真沒被人打過。那些熟悉的刑具,加在自己身上,他會怎麽樣呢?

他不會松口,雖然在他手下,還沒有過能熬得過去的人。

但是作為一個自負的男人,季恒安覺得那些都是孬種,他肯定可以的。

不知道銀光有沒有按照自己的安排,送易卿母子走。

侄子什麽的,都被他抛在了腦後——當初他只是覺得父親在世時,對自己還行,他的香火不該斷了。可是現在到了自己面臨死亡的時候,他發現腦子裏只有易卿母子,什麽傳承,都被扔到了爪哇島。

她現在是不是正不耐煩地坐在馬車上,強忍着不悅跟舟舟低聲說話?她不喜歡坐馬車,不喜歡長途趕路……她是個貪圖安逸的女子,最不耐煩麻煩。

可是多多,這次我們的麻煩有點大了。希望能如我所願,一力替你扛下。

你不要嫁給別人,不要跟別的男人好。

想到任何其他男人把她摟在懷裏,和她做最親密的事情;想到她光滑如緞的皮膚,那些不為人知的所有美好,展現在別人面前,他就嫉妒地想發瘋。

鑰匙相碰,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伴随着而來的,是獄卒罵罵咧咧的聲音:“都給我老實點,把手放回去!想女人?你怎麽不想你老娘?”

和他沒有關系。

季恒安讨厭想易卿的時候被人打斷,他索性背過身去,盤膝面壁。

走路的聲音在他身後停下,有熟悉的淡淡藥香傳到鼻中,季恒安大驚,還沒改變盤膝的坐姿就生生地扭過頭來,險些狼狽地摔倒。

他顧不得這些,瞪大眼睛盯着一身家常打扮,在監獄中卻如置身家中一般淡定的易卿。

易卿面上表情似笑非笑,紅唇輕啓,:“看起來,季大人在這裏面過得不錯啊。”

獄卒嘩啦啦地選着鑰匙,準備開門。

季恒安呼啦一聲站起身來,走到鐵欄前,雙手握住鐵欄杆,激動道:“你怎麽來了?你不是早該走了嗎?他們把你抓回來了?不應該啊!怎麽會這樣?”

易卿沒有回答,歪頭四下看了看,梨窩淺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陣其他囚犯的調笑聲。

季恒安看着她鼓鼓的胸,纖細的腰肢,身體線條被緊身小襖勾勒地淋漓盡致,不由醋意大發,恨不得挖出這裏其他所有男人的眼睛。

“季恒安,看起來,你沒有被用刑?”易卿看着不遠處那囚犯道。

“你給我轉過來!”季恒安咬牙切齒道,“再敢看,我,我……”

牢門被打開,他幾乎立刻蹿到門前,猿臂一伸,易卿被他拉了進來,用身體結結實實擋住。

易卿仰頭看着季恒安,微微笑,聲音極低卻極認真,“別說是看看,你死了,我會跟別人睡,還會給別人生孩子……”

季恒安目眦欲裂地盯着她,雙手幾乎嵌入她的肩膀之中,咬牙道:“你敢!”

易卿仿佛感受不到肩膀上的疼痛,眼睛中忽然蒙上了一層霧氣,卻仍然繼續道:“還會替別人操持家務,還會……”

“別說了!”季恒安伸手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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