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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轉折

這下,就是秦伯言,也覺得心裏極其不舒服了。

回到千戶府,秦伯言就去後院找衛衡。

“審問犯人?”祁俊也在身邊,摩拳擦掌,自動請纓,“我也行啊。秦大人,讓我和衛大人一起去呗。”

婉喬跟在秦伯言身邊,聞言立刻道:“那我也去。”

祁俊和她向來沒大沒小慣了,立刻開口道:“你個女人去幹嘛?”

“你忘了被女人收拾得五葷六素的時候了?”婉喬磨牙。

祁俊忙道:“哪裏敢看不起您老人家?是不方便,不方便,你想我們審問犯人,總有些非常手段,用刑什麽,說不定還給他來些……”

“好了,你別說了。”婉喬白了他一眼,“我不去了。”

她本以為自己現代那些審訊方法還能用上,忘了這裏是可以用刑的。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說真的,什麽也沒有這個好用,雖然這個在現代是絕對禁止的。

“人在刑房中,這件事情交給你們倆,不準別人插手。”秦伯言道。

千戶府是有刑房的,這對于一方武将而言,并不奇怪;秦伯言隐隐覺得這人背後,應該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因此就限定衛衡和祁俊去,免得審問出什麽之後走漏風聲。

婉喬對這些細節,倒沒什麽感觸,只好奇結果。

她該幹什麽幹什麽,只等着看衛衡他們能審出什麽結果。

晚上,秦伯言沒回來吃飯,讓常叔告訴她前面有事。

前院也有書房,婉喬就沒在意,只叮囑常叔給他生兩個火盆,便樂滋滋地覺得自己也挺賢惠的。

她今日回家,阖家團圓,其樂融融,心情自然不錯,頭沾上枕頭,很快就陷入甜美的夢鄉。

而前院的燈火,徹夜未熄。

衛衡他們審問過了一輪,前來彙報。

“這件事情,事關大事,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明白嗎?”秦伯言厲聲道,因為激動,他額頭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動。

衛衡點頭,道:“秦哥,我跟了你多少年了,不該說的什麽時候給你漏出去過。你不用這麽囑咐……”

“只有我們三個知道,任何其他人都不可以!”秦伯言有重複一遍。

祁俊和婉喬鬧歸鬧,對她絕對心服口服,問道:“那教頭呢,她……”

“她也不行!”秦伯言口氣堅決。

雖然他沒再多解釋,另外兩人已經明白事情的緊要,都對天發誓不會外傳。

“秦哥,我們現在怎麽辦?那小子,骨頭挺硬的,要不,咱們熬一熬他?”衛衡苦惱道,想起之前他誇下的定然撬開那人嘴巴的海口,他有些讪讪的。

祁俊也道:“我覺得熬也夠嗆,得有些非常手段。”

衛衡反駁道:“烙鐵都用上了,結果跟烙別人似的,你還有什麽非常手段?”

“你們先不用管了,先回去休息。刑房的鑰匙給我。”秦伯言道。

“秦哥,你要自己上手啊?”衛衡詫異道,有些懷疑,“你不行,做不了這個。讓你做先鋒殺敵可以,但是用個酷刑什麽的,你真不如我。”

秦伯言光明磊落,對于刑訊這些有種發自內心的抵觸。

“我就去問幾句話。”秦伯言道,“今晚我看着他,從明天開始,你和祁俊什麽都不用幹,日夜輪班看着他,絕對不可以讓別人接觸到他。刑房外設人巡防,最高級別。”

衛衡和祁俊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齊齊稱是。

秦伯言拿着鑰匙,步履有些沉重。

在刑房外站了一會兒,他打開門進去。

兩面牆上都有熊熊燃燒的火把,照得牆上、地上的各種刑具更加滲人。

十字架上,赤身裸體的男人披頭散發,身上遍布鞭痕,觸目驚心。他的腦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

秦伯言慢慢繞到他身後,看着他後背上展翅欲飛的鳥。

那鳥的眼睛太銳利,看得幾乎讓他膽寒。

衛衡和他描述起時,對他而言,就是字字驚心。此刻親眼見到,更讓他瞬間惶恐。

秦伯言自問,在以前的二十幾年生命中,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像此時一般心生懼意。

“哈哈哈哈哈……”身前的男人,突然發出一陣桀桀的笑聲。

秦伯言心一沉,不動聲色地繞到前面,打量着男人的臉。

男人擡起頭來,目光桀骜,似乎對自己眼前的境況毫不在乎,沙啞着聲音開口道:“秦伯言,你看到了吧。”

這是到目前為止,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你想說什麽?”秦伯言問道。

“你看到了。”男人重複道,“從你進來直接繞到我後面,我就知道,你和任婉喬有過肌膚之親了,看到過她身後遇酒才能顯現出來的圖騰。怎麽樣?現在心裏有什麽感觸?有什麽想問我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和她有什麽關系?”

“哈哈哈……”男人仰天大笑,“你要是足夠聰明,就應該投靠我們。就憑你和她的關系,将來你就撇不清和我們的關系。無論是徐王,還是寧王,都絕對不會允許,你和蕭家後人在一起!”

秦伯言閉上眼睛,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從聽到衛衡說,男人後背的印記,他就隐隐覺得,來人和蕭家亂黨有關系,而婉喬也牽扯其中。

“她,”秦伯言一出聲,才發覺自己聲音都在顫抖,“她是什麽時候加入你們的?在你們的組織裏,又充當了什麽角色?”

“你答應加入我們,經過了考驗,我就告訴你!”

“什麽考驗?”

“先殺了徐王、寧王或者寧王世子三者之一!”

“癡心妄想!”

男人又哈哈大笑,而後道:“秦伯言,你以為,你對她的感情,我們不知道麽?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不加入我們,要不就等着被你的主子抛棄,下場凄慘!”

“我不一定要從你這裏知道答案。”秦伯言慢條斯理道,“我,還可以問她。”

“那你就去問她。”男人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你盡管去問。”

秦伯言長吸一口氣,道:“你确定,你能承受住所有的酷刑?”

“你盡可以試試,包括對她,試試她會不會告訴你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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