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2章 原來如此

回去快走到門口,婉喬忽然想起什麽,扭頭對祁俊道:“徐狐貍什麽意思?他怎麽知道秦,你們大人不會成為什麽阻力?是不是憋着什麽壞水呢!”

祁俊:“我看他就不像好人。我要不要讓人給衛衡說一聲,讓他給秦大人送個信兒?”

“你們的事情,不關我事。”婉喬撇撇嘴,又鄙視了自己一番。

怎麽就這麽愛管秦伯言的閑事呢?

可是,他到底去京城幹什麽了?這都過去快倆月了,還不回來?

“秦伯言,你別再來了,行不?”

易卿對着痰盂嘔吐了一番,小臉蠟黃,嘴唇發白,有氣無力地看着椅子上的秦伯言道。

“勞煩易夫人了,我也是無奈。”

屋裏的丫鬟都被打發出去了,易卿道:“再這樣下去,季恒安還以為我跟你有一腿呢!你悠着點行嗎?我理解你為了她,心急如焚的心情;可是也請照顧下自己的身體,你不是鐵打的,一個多月內你被砍傷兩次,中毒一次,你銅筋鐵骨嗎?再說,你也體諒下我這個現在見不得血的孕婦行嗎?”

做人不能太自私,心疼自己的媳婦,把別人的媳婦當牛使喚,哼!

秦伯言苦笑道:“實在對不住,下次這等小傷,我去找郎中就行。”

“算了,算了,”易卿擺擺手,“你還是來吧,我總不能讓喬守寡,也不想讓她有個缺胳膊少腿的男人,你這麽重的傷,遇到庸醫,真能把你看壞了。”

當初聽秦伯言說完前因後果,也是易卿讓他以後受傷來找自己的。

秦伯言抱拳行禮致謝。

“行了,你別動了。”易卿沒好氣地道,“現在怎麽樣了?那些人死幹淨了沒有?”

秦伯言搖頭:“蕭長水跑了,但是蕭黨元氣大傷,估計短期內不能卷土重來。”

“這功勞,都算作寧王世子的了吧。”

她聽季恒安說過,一向呼朋喚友,纨绔浪蕩的寧王世子,忽然跟皇上說,他要大幹一場,剿滅蕭黨。

皇上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只當是他在開玩笑,對于這個很上道,專門和寧王“對着幹”,把敗家進行到底的堂弟,他很喜歡,于是大手一揮,同意了。

沒想到,一個多月,雷厲風行,京中就斬殺了幾百個蕭黨,朝野內外,無不震驚。

“我并不在乎這個。”秦伯言微微昂首,目光堅毅。

他不敢肯定,那幾百被斬殺之人中,一定都是直接的蕭黨。

可是即使只是有聯系,即使罪不至死,在威脅到婉喬的生命時,他都是內疚卻又堅決地手起刀落。

“你如何和寧王世子說的,讓他同意?你這麽喪心病狂地自虐,他就不覺得異常?”

“我謊稱,先父之死,與蕭黨有關。”

“怪不得。”易卿點頭,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漱了漱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還堅持不告訴喬真相?”

“她的身世,如果可能,我希望她一輩子都記不起來。”

“這個你絕對放心,她想不起來。”易卿肯定地道。

婉喬沒有前身記憶,是任婉喬還是蕭映華,對她來說沒區別。

可是婉喬若是知道,她不是任治平夫婦的親生女兒,甚至前身卷入了對他們女兒的迫害之中,确實很難面對。

所以,易卿并不敢勸秦伯言對她坦誠以告。

“那就行。”秦伯言每次聽到易卿說這句話,都覺得心頭一松。

至于如何面對婉喬,他不敢想。

她現在一定恨透了他,可是他無從解釋;縱使心中思念成灰,也不敢生出回去和她四目相對的念頭,總覺無顏以對。

“秦伯言,這事情有一點我想不明白,為什麽當初,蕭黨要對任婉喬下手呢?他們若是把這份力氣花在別人身上,比如什麽一品大員家中受寵的嫡女,或者幹脆公主郡主身上,是不是刺探消息更有利?或者,用他們的男人換個少爺,不是更好?”

女人所能打聽的,都是後院的事情罷了。

“我也很疑惑,這是我這次回京的另一個原因。現在查出來了,婉喬的外祖母,姓湯,是當初湯皇後娘家,湯姓最後的傳人。”

婉喬可以破解天書,在現在的他看來,不是因為她是蕭國公主,而是因為她身上也有湯姓血脈。

許是孟氏傳給她的,她不便說罷了。

她說的還可以找比她高明之人,應該是孟氏。

易卿若是知道他是這樣想天書和婉喬,會把大牙笑掉。

她現在可沒見過什麽天書,但是湯皇後的傳說還是有所耳聞,便道:“這樣就能對上了。蕭家掌握了一些東西,總覺得從湯家後人手中,也能挖出東西,所以才費了這麽大工夫。不過秦伯言,你不介意,喬其實是蕭家公主嗎?若是這個秘密被戳穿,你前途盡毀。”

秦伯言沒有作答,然而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是條漢子。”易卿贊許道,“說起湯家的這事,你是如何調查出來婉喬外祖母是湯家最後傳人的?”

“齊王一直在查這件事,因為他也觊觎寶藏。我本來一直苦于查不到,甚至想着去彭州查,可是後來在查齊王的時候,無意中偷聽到了這件事情。”

“這就難怪了。”易卿恍然大悟,“徐致秋,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情?”

“是,這事情是他向齊王告密的。因為之前的婉喬,曾經偷偷告訴過他。”

秦伯言知道喜歡徐致秋的,是已經不在人世的婉喬,而不是他所喜歡的現在的婉喬,心裏其實是特別特別高興的。

“也是個癡情女子,事關生死的事情,也敢跟徐致秋這樣的白眼狼說。”易卿道。“不過喬總是說,徐致秋害了她,倒是子虛烏有了。婉喬這麽有用,他舍不得她死的。當初,只是蕭家動了手腳罷了。”m.zwWX.ORg

秦伯言點點頭。

“這事情,你打算跟喬澄清麽?”易卿壞笑。

“我無法解釋蕭家的存在,因此也只能讓徐致秋背這個黑鍋了。”秦伯言正色道。

“假模假樣。”易卿鄙視,“你現在打算怎麽辦?繼續剿滅蕭黨還是回甘南?”

秦伯言看看自己胳膊上纏緊的繃帶,“刺殺我洩憤,是蕭家在這次遭絞殺後最後的報複了。現在蕭家餘孽已經藏到龜殼裏,不肯出來了。我要回甘南,婉喬還需要我保護,徐致秋不會放過她的。”

蕭家元氣大傷後,短期內沒有時間去管婉喬的事情。

而秦伯言,也知道需要更不動聲色地去保護她,拉開距離。

京中他已經布置好,如果蕭家再有風吹草動,他必第一時間回來絞殺;而婉喬是蕭家手中所存不多的好棋子,雖然她已經失憶,但是蕭家舍不得放棄。

若是時機合适,以婉喬為餌,引蛇出洞,未必不能把蕭長水徹底弄死!

Advertisement